风雪裹着寒意刮过山林,一千名汉子骑着野马和骆驼,马车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蹄印,朝着深山更深处疾驰。
阿灰勒住黑马缰绳,抬头望向前方那座巍峨的山峦——山坳处背风,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正是扎营的绝佳位置。
“兄弟们,就在这儿扎营!”
阿灰的喊声穿透风雪,“阿土,先带一队人砍些木头做拒马,把营地四周围起来,防止夜间野兽偷袭!”
“得嘞!”
阿土拍着胸脯应道,拎起背后的铁斧,带着两百名汉子钻进了旁边的密林,斧头劈砍木头的“砰砰”声很快响起。
“阿水,你带一队人捡拾柴火,越多越好!另外安排人手在营地周边设置陷阱,分三班轮流警戒,绝不能出纰漏!”阿灰又吩咐道。
阿水眼神锐利,点头应下:
“放心吧队长!保证让兄弟们暖暖和和吃好喝好,营地安全无虞!”
说罢,他转头就叽里呱啦做了一阵分工,三百名汉子分成几股分散开来,有的去附近弯腰收集枯枝,有的扛着铁锹快速挖掘陷阱,一个个动作麻利得很。
“阿树,跟我搭营帐!”
阿灰翻身下马,从牛车上搬下折叠木床和双层帐篷布,“先把需要搭建营帐的地上的湿雪铲干净,这是保暖的关键!”
阿树问过阿灰需要建多大一个,需要搭建多少个?问好这一切,阿树召集了20个小队长,吩咐他们在这片区域,搭建20个营帐,先把地上清理干净雪块。
阿树连忙招呼人手,扛着铁锹在山坳里开辟出一片平整的空地。
汉子们挥动铁锹,将厚厚的湿雪铲得一干二净,露出下面冻结的土地。“队长,雪铲完了!”
“再铺一层干草!”
阿灰指挥着,“把干草铺厚点,至少半尺高,挡住地气!”
汉子们连忙抱来一捆捆干草,均匀地铺在地上,踩得结结实实。
接下来便是搭帐篷。
阿灰亲自上手,指导汉子们将帐篷的木架撑开,外层用刷了桐油的麻布拉紧,边缘压上沉重的石头和木头,严丝合缝,半点风都透不进来。
内层再挂上一层软麻布,两层帐篷之间留着缝隙,形成天然的隔温层。
“把折叠木床并排摆好,做成大通铺!”阿灰喊道。
几十张木床很快排成一排,上面先铺一层厚实的兽皮,再铺上柔软的垫被,鼓鼓囊囊的棉絮看着就暖和。
“帐篷四周的底边再用树枝和干草压实,别让冷风钻进来!”
汉子们七手八脚地忙活,阿灰则指挥着安装铁炉子。
每顶帐篷中间都立起一个铁炉子,炉子里塞进干柴,一根铁制的排烟管从帐篷顶部伸出,牢牢固定住,烟雾能顺着管子直接排出去,不用担心熏到众人。
短短两个时辰,二十顶暖棚就搭建完成。
每顶棚子能容纳五十人,大通铺铺得整整齐齐,铁炉子熊熊燃烧,帐篷里暖烘烘的,与外面冰天雪地形成两个世界。
“阿水,羊肉汤炖得怎么样了?”
阿灰走进其中一顶暖棚,炉火烧得正旺,空气中已经飘来淡淡的肉香。
阿水正蹲在铁锅旁忙活,看到阿灰进来,连忙起身:“队长,正在炖着呢!按你说的法子,保证炖出一锅鲜掉舌头的羊肉汤!”
只见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火塘上,锅里的羊肉块已经炖得微微发白,汤色开始变得浑浊。
阿水拿起旁边的陶盆,里面装着切好的野姜、野葱和野蒜,还有几块野萝卜。
“我跟你说,这羊肉处理可是有门道的!”阿水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先用铁刀切成三四厘米的块,冷水泡了一个时辰,把血水都泡出来了,然后冷水下锅焯水,撇掉浮沫,再用温水冲干净,这样一点膻味都没有!”
阿灰笑着点头,这都是少族长教的法子,没想到阿水学得这么快。
阿水拿起一块羊肥肉,扔进烧热的铁锅里,滋滋作响的油花冒了出来,很快熬出清亮的羊油,油渣捞出来后,他把野姜、野葱和野蒜扔进锅里,大火爆香,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接着把羊肉倒进去翻炒,再淋上一碗果酒!”
阿水拿起陶碗,将果酒沿着锅边淋下,“少族长说了,酒精能带走残留的膻味,还能让肉更嫩!”
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果酒的香气混合着羊肉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阿水快速翻炒,直到羊肉表面微微焦黄,才猛地倒入滚烫的开水,水一下子没过羊肉,咕嘟咕嘟地冒泡。
“必须用开水!这样汤才能炖得奶白!”
阿水盖上锅盖,大火猛烧了一刻钟,原本浑浊的汤色果然变得雪白醇厚,像牛奶一样,香气也越发浓郁,引得旁边的汉子们频频侧目。
“现在转小火慢煨,再把野萝卜放进去!”
阿水掀开锅盖,将切好的野萝卜块丢进锅里,盖上锅盖,用炭火慢慢煨着,“野萝卜能吸油解腻,还能让汤有回甘!”
又炖了一个时辰,帐篷里的香味已经浓得化不开,汉子们狩猎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一个个围着铁锅,眼睛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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