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正聪看着。
他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次看,心里那团火还是会烧起来。柚月这小妮子,身材越来越好了。
十六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皮肤白得像羊脂玉,腰细得双手能掐住。胸不算大,但形状极好,像两只倒扣的玉碗。抹胸勒得很紧,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她旋转时那道沟微微变形,又弹回去。
今川正聪喉结滚动。老祖调教得不错。一年前柚月还是个青涩丫头,走路都低着头。现在跳舞时眼波流转,嘴角含笑,腰肢扭得像水蛇。不知道老祖有没有——他收回目光。
山下惠子正看着他。她靠在今川苍鬼怀里,侧着脸,目光越过裸露的肩头落在今川正聪脸上。嘴角微微勾着,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今川正聪低下头。
今川苍鬼晃着酒盏。
“赤焰城军报。继续说。”
今川正聪喉结又滚了一下。
“太渊天诛军团主将夏侯焱,今日率军攻破赤焰城。父将战死,今川正介、今川正彦两位族兄战死。赤焰城陷落。”
屋内安静了。今川柚月的舞停了,山下惠子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今川苍鬼端着酒盏的手悬在半空。
山下惠子从他怀里坐起来,薄纱从肩头滑落,她浑然不觉。
“秀四死了?”声音很轻。
今川正聪低着头。“军报是这样写的。”
山下惠子慢慢拢起滑落的薄纱,遮住肩头,然后站起身。赤足踩在绒毯上,走到屋角衣架前,取下一件外袍披在身上,系好衣带。
今川柚月还保持着舞姿停下的姿势,双臂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继续。她看着今川正聪,嘴唇动了动。
“父亲死了?”
今川正聪没有回答。
今川柚月双臂缓缓放下,垂在身侧。银铃轻响。她低下头,纱裙不再飘。
今川苍鬼将酒盏放在绒毯上。手指离开盏沿,酒液还在盏中微微晃动。
他看着今川正聪。
“秀四死了。正介、正彦也死了。赤焰城丢了。”
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今川正聪低着头。“军报是这样写的。”
今川苍鬼沉默。赤焰城丢了。赤霄府门户开了。下一个就是赤霄城。他站起身,黑袍敞着,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入,吹得灯盏火苗摇晃。他望着窗外夜色。
“九条和七呢。”
今川正聪头低得更深。
“军报未提赤霞关。不知九条将军是否收到求援信。”
今川苍鬼没有回头:“你速去八云京,将赤霄府情况禀报老祖九条武藏。另外去一趟千华卫,找月殿殿主月代千早。就说她许诺的事情,本座答应她。”
今川正聪抬头。“老祖,月代千早是千华卫月殿殿主,涅盘境一转巅峰。她许诺何事?”
“与你无关。你只需传话。”
今川正聪低下头。“诺。老祖,孙儿这就连夜前去。只是那太渊天诛军,怎么处理?”
“本座会传令赤霄军,起大军五十万,前往赤霞关支援。夏侯焱想啃赤霄城,先让他啃五十万大军的骨头。啃得动再说。”
今川正聪抱拳,转身走出房门。脚步声在回廊中渐渐远去。
屋内只剩三人。今川苍鬼站在窗前,山下惠子和今川柚月站在屋角。夜风从窗户灌入,吹得暖炉炭火明灭。
山下惠子看着今川苍鬼的背影。“老祖,五十万赤霄军,挡得住夏侯焱吗。”
“挡不住。但能拖。拖到九条武藏出手,拖到月代千早出手。夏侯焱一个涅盘境一转,能打几个涅盘境?东阳皇朝千年底蕴,不是一个夏侯焱能啃动的。”
山下惠子没有再问。她转身,拉着今川柚月的手,走出房门。
……
与此同时——八云京。千华卫卫所。
卫所坐落于皇都东北角,占地数百亩,外墙高五丈,通体由黑曜石砌成,墙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警戒灵纹。
灵纹每十息流转一次,暗红色光芒如水波从墙基涌向墙头,周而复始。四角哨塔上各悬一盏灵灯,灯光明亮如昼,将卫所四周照得纤毫毕现。
哨塔中各有两名暗卫值守,一人了望,一人持刀,每两刻轮换一次。
身着黑色轻甲的暗卫十人一队,共六队交叉巡逻。
步伐整齐,间距精确,每一次交错都恰好堵死前一队留下的视线死角。
腰间横刀刀柄统一朝向右手边,刀鞘末端镶嵌着拇指大的灵纹石,石中封着一缕警戒灵纹。
若遇敌袭,灵纹石会同时炸开,整座卫所三息之内便能进入战时状态。
卫所正门,值夜的两名暗卫按刀而立。左边年长些,鬓角微霜。右边年轻,下巴还带着未曾褪尽的青涩。
“头儿,今夜月亮真圆。”年轻暗卫抬头。
年长暗卫没有看月亮。“月亮圆不圆跟你没关系。盯你的哨。”
年轻暗卫收回目光,沉默片刻又开口:“头儿,听说赤霄府最近不太平,太渊快要打过来了。”
“那是赤霄府的事。八云京离赤霄府十万里,太渊的刀砍不到这里。站好你的岗。”
年轻暗卫不再说话。月光洒在黑曜石墙面上,灵纹红光与月色交织。卫所深处,有一扇门。
门在卫所最深处,黑曜石墙壁尽头。门是整块黑曜石削成,没有门环没有门闩,只有一道纤细的灵纹从门顶延伸到门底。
这道灵纹与外墙上的警戒灵纹不同,是月代千早亲手铭刻的月华灵纹,除了她的灵力,无人能开。
门后是一间闺房。房间很大,陈设却极简。地上铺着月白色绒毯,墙角立一面等人高的铜镜,铜镜旁一张矮几,几上一只青瓷花瓶,插一枝白梅。
房间正中的绒毯上,月代千早侧卧。
她刚沐浴过。长发湿漉漉披散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绒毯上洇出深色水渍。穿一件月白寝衣,薄如蝉翼,衣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两片锁骨。
锁骨往下,寝衣被撑起一道丰腴的弧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右手抬起,指尖从锁骨滑落,滑过胸口那道弧线,滑过寝衣下平坦的小腹,滑过腰侧凹陷的曲线。
手指在腰侧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向下。寝衣下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修长双腿交叠,赤足,脚踝纤细。她的手指停在脚踝,轻轻摩挲。
铜镜里映着她的侧影。她侧过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勾起。
二百三十五岁,涅盘境一转巅峰,千华卫月殿殿主。这个年纪这个修为,在东阳皇朝已属顶尖。
更顶尖的是这副身子,二百三十五岁比二十岁时更丰腴,更懂得如何展现它。她侧过身让铜镜映出腰臀曲线,寝衣薄得透光,腰肢凹陷处阴影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