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酒吧。
胡一菲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冰镇威士忌杯壁凝结的水珠,随即优雅地挺直纤瘦却挺拔的脊背,缓缓站起身来。那双如同寒星般明亮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与洒脱,清脆如玉珠落盘般的嗓音穿透酒吧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我们也走吧?”
沈临风听到这话,原本舒展的眉宇瞬间拧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局促,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有些无措地挠了挠精心打理过的短发,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不决与显而易见的为难,拖长了调子,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吞吐:“啊?...我晚上约了人。”
胡一菲脸上依旧漾着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微凉的风,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对沈临风的回答早有预料。她微微侧过螓首,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几分戏谑的好奇,目光如同带着羽毛般轻柔地落在沈临风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一般,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探究的意味:“谁啊?”
话音未落,坐在一旁的关谷神奇猛地一拍面前的实木吧台,“嘭”的一声沉闷巨响在酒吧中炸开,吓得周围几位正在低声交谈的宾客纷纷侧目回望,脸上带着受惊后的错愕。
关谷神奇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突突直跳,双眼瞪得如同熟透的铜铃,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沈临风,声音洪亮得如同惊雷乍响,几乎盖过了酒吧里悠扬的背景音乐,带着满腔的义愤填膺与不容置疑的质问喊道:“我知道他约了谁,如果你是个男人,自己交代,你昨晚上在酒吧干了什么。”
沈临风被关谷神奇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脸上瞬间堆满了无可奈何的苦涩神情,眼底深处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与妥协。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语气低沉而无力,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颓然说道:“好吧,我迷上了酒吧的一个服务员,她叫莎拉。”
胡一菲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精致的眉梢,红唇轻启,发出一声轻飘飘、软绵绵的“哦!”,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听到了“今天天气不错”这样无关痛痒的琐事,既没有意料之中的愤怒,也没有丝毫的失落与伤感,这般云淡风轻的反应,让周围那些早就搬好小板凳、准备看好戏的众人都不由得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哦?”秦羽墨猛地瞪大了那双如同秋水般澄澈的大眼睛,两道纤细的柳眉紧紧蹙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川字,脸上写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不解与困惑。她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中充满了急切的探究与好奇,显然对胡一菲这般反常的平静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坐在秦羽墨身旁的周景川和诺澜也瞬间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与措手不及的错愕。周景川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色;诺澜则微微咬着粉嫩的下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中带着几分迟疑与迷茫,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情发展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以胡一菲那出了名的火爆刚烈、嫉恶如仇的性子,听到前任在分手后没多久就迷上了别的女人这样的消息,早就该撸起袖子、摩拳擦掌地冲上前去理论一番,甚至可能直接上演一场“徒手拆酒吧”的名场面,可她此刻这般风轻云淡、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就像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汹涌的暗流,让人心里捏了一把汗。
胡一菲似乎也察觉到了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中夹杂着好奇、疑惑、探究,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期待,她脸上那副淡然自若的神色微微一滞,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仿佛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但仅仅一瞬间,她便迅速调整好了神色,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威严的嗔怒,还夹杂着一丝刻意掩饰的不自然说道:“我的意思是...啊,沈临风,你好大的胆子,看来我们要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了。”
“谈谈...而已?”秦羽墨猛地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身旁的关谷神奇、周景川和诺澜三人,脸上满是懊悔不已与哭笑不得的神色。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无奈,仿佛在为自己昨晚白忙活一场而感到惋惜:“我昨天白喝那么多。”
另一边,唐悠悠正张大嘴巴,小心翼翼地咀嚼着嘴里的草莓慕斯,那香甜软糯的口感还在舌尖萦绕,听到这里,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带着满足笑意的脸色瞬间变得焦急起来,喉咙里的食物差点没咽下去,呛得她连连咳嗽。她一边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急切地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咳...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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