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峰的暮色,漫过演武场的青石长阶,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熔金般的色泽。复赛落幕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那些散场的修士们依旧三三两两聚在山道旁,议论着方才擂台上李仲那惊艳绝伦的一剑,议论着玄冰族冰璃那冰封万里的恐怖神通,声音里满是惊叹与回味。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灵木凉亭的檐角,吹动着檐下悬挂的铜铃,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为这喧嚣过后的宁静,添了几分悠然。
李仲坐在凉亭中央的石凳上,青瑶正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方白玉瓷碗,碗中盛着温热的灵泉玉露,她纤细的指尖捏着一枚银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递到李仲的唇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那双满含关切的眼眸,显得愈发清澈明亮。
“慢点喝,这灵泉玉露掺了凝神草,能帮你平复体内翻腾的灵力。”青瑶的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湖面,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心疼,“方才与敖烈那一战,你强行催动阴阳双剑的合击之力,经脉定然又受了震荡,虽说表面看着无碍,可内里的损耗,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
李仲微微垂眸,张口饮下那勺玉露,清冽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经脉,竟真的舒缓了不少。他抬眼看向青瑶,见她正蹙着眉尖,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脸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停驻的蝶翼,心头顿时漫过一阵暖意。他抬手握住她执匙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没事,你别担心。敖烈的金龙焚天诀看着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他的心性太过急躁,沉不住气,才会被我抓住破绽。”
“可你还是动用了阴阳双合的剑意。”青瑶挣了挣手腕,却没挣开,索性由着他握着,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那剑意对你的经脉损耗极大,昨夜的伤还没好利索,今日又这般折腾,万一留下病根怎么办?”
她说着,放下手中的玉碗,伸手抚上李仲的胸口,指尖轻轻按在他衣襟下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上,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后怕,“昨夜你浑身是血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真的……真的以为你要丢下我了。李仲,决赛的循环赛制凶险万分,你答应过我的,要平安回来,你不能食言。”
李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疼意与暖意交织在一起,他反手将青瑶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馨香,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答应你的事,从来不会食言。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何况,我还要陪着你,看遍万妖域的山川湖海,怎么会舍得让你担心?”
青瑶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是一剂定心丸,让她那颗悬着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衣襟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对了,方才大长老派人送来的决赛名单,你看了吗?循环赛制要打七场,每一场都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金鳞族的金龙,听说他是敖烈的亲叔叔,修为早已达到炼虚境圆满,比敖烈厉害百倍不止,定然会为敖烈报仇,对你出手狠辣。”
李仲的眸光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他自然记得金鳞族的金龙,那是个成名多年的老牌强者,行事狠戾,睚眦必报,敖烈是他最疼爱的侄子,今日自己重伤敖烈,金龙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除此之外,名单上还有炎狼族的炎烈,那是个天生的战斗狂人,修炼的炎狼噬天诀霸道无比,能引动天火焚尽万物;还有灵狐族的狐月,狐媚的亲姐姐,不仅继承了灵狐族的魅惑之术,更修炼了九尾天狐的传承神通,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玄冰族的冰璃,雷音族的雷震,巨岩族的石霸,这七个人,个个都是万妖域顶尖的天才,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我看了。”李仲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循环赛制虽难,却也是个磨砺自身的好机会。与这些强者交手,才能更快地突破自身的桎梏。至于金龙……他若想报仇,我便接着便是。”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木苍长老和紫袍长老并肩走了过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显然也是为了决赛的事情而来。木苍长老的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沉了下来,对着李仲道:“仲儿,决赛的名单你应该已经看过了,这一次的对手,远比复赛要棘手得多。尤其是金鳞族的金龙,此人修为高深,心机深沉,与敖烈的鲁莽不同,他擅长隐忍,出手狠辣,你对阵他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不可轻敌。”
紫袍长老也点了点头,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声补充道:“不止是金龙,炎狼族的炎烈也不可小觑。此子天生拥有炎狼血脉,一旦激发血脉之力,实力会暴涨数倍,而且他战斗起来悍不畏死,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手。还有玄冰族的冰璃,她的冰封万里神通,不仅能冻结肉身,还能冻结神魂,方才复赛时,她并未出尽全力,若是在决赛中遇上,你必须想办法破解她的神魂冻结之术,否则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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