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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图书馆时，沈清突然说：“你刚才跟教授聊的那些，我都快忘光了。”
“那我以后我们在复习一下。”沈梦琳挽住她的胳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等我考上了，咱们周末就视频讨论案例。”
沈清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这双眼睛里只有钢琴和。
原来时光真的会悄悄改变很多事，却把最珍贵的牵挂，酿得越来越浓。
面试当天的阳光明媚格外刺眼。
沈梦琳站在HEC红砖教学楼的走廊里，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手里的面试提纲被汗水浸得发皱。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整理下衣领，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琳琳，紧张的话，就吃颗糖。”
回头一看，沈清正举着颗水果糖朝她笑，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刚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你小时候紧张就爱吃这个。”
沈梦琳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炸开。“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说要去见个老朋友吗？”
“等你进了面试室再走。”
沈清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衣服，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耳垂，“别担心，就当跟老师聊天。记住，不管说什么，都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像你弹钢琴时那样自信。”
走廊尽头的门开了，一位秘书探出头：“沈梦琳小姐，轮到您了。”
沈梦琳攥紧提纲，转身时被沈清轻轻按住肩膀。“加油。”姐姐的声音很轻，却像颗定海神针，“我在外面等你。”
面试室里暖融融的，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橡木书桌后坐着三位面试官，中间那位白发苍苍的法国老先生正低头翻看她的材料，抬头时蓝眼睛里闪着笑意：“沈小姐，你的动机信很特别。”
沈梦琳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是挺直脊背说：“谢谢您，先生。”
看着对面的沈梦琳，突然用中文说：“听说你为了学商业，连巴黎高等音乐师范学院的预录取都推了？”
面试室里比想象中更和谐轻松。
“你说你想‘保护姐姐’？”老先生推过来一杯水，“能说说为什么吗？”
沈梦琳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脊背：“是的，先生。我觉得比起成为钢琴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做。”
“更重要的事……？”老先生推过来一张纸，上面印着她之前提交的钢琴演奏视频截图………。
“你的《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弹得很棒，评委说你有＜上帝亲吻过的指尖＞。放弃这个，你不觉得可惜吗？”
沈梦琳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缩，目光穿过面试官落在窗外的梧桐叶上：“我姐姐去年在一次并购谈判里，被对方用复杂的期权合约条款绕了进去。
那天姐姐和我视频时，看见她对着合同眼眶都红了，桌上的咖啡凉了都没动。”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亮起来，“我不想再只做那个在屏幕里说‘姐姐别难过’的人，而是我想站在她身边，告诉她＜这个条款我能帮你拆＞。”
旁边的女面试官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笑了：“可商业比钢琴曲难多了，它没有固定的乐谱，随时会有人改调。”
“我知道。”沈梦琳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过去…。“这是我分析的沈氏集团财报，我发现传统产业占比太高。
如果能布局新能源，五年内Return on Equity至少能提升12%。这里的折现率计算，我请教了三位教授才弄明白，比练《钟》的华彩段难十倍，但我觉得很值得。”
老先生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写着“姐姐说这里要重点看”，突然合上书：“你钢琴弹得那么好，放弃音乐学院不可惜吗？”
“不放弃…。”沈梦琳几乎没有犹豫，“我每天会留两小时练琴。因为我姐姐说，听见我弹琴，她就觉得再难的事都能扛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落在每个人心上………。
“我想成为能帮她看报表的人，也想成为能让她安心听琴的人。”
老先生对视一眼，突然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沈小姐，谢谢你今天的到来，我们讨论研究一下，同时也很期待在九月的课堂上见到你。”
沈梦琳走出面试室时，腿还在发软。抬头看见沈清惊讶地跑过去，“姐，你怎么还在这里”，沈清迎上来，刚想问什么，就被沈梦琳一把抱住：“姐，我好像……通过了？”
“听你这语气，就知道肯定通过了。”
沈清拍着她的背，闻到她头发上的阳光味………。
那是早上出门前，林岚给她喷的柑橘味护发喷雾，“走，姐姐带你去吃海盐焦糖味的马卡龙喝下午茶，就去我们最爱的那家＜花房甜品＞。”
沈梦琳疑问的说道：“姐，你不是要去见老朋友吗？”沈清开心的回答：“不急，谁都没有替我妹妹庆祝重要。”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沈梦琳突然说：“刚才面试官问我为什么想保护你，我突然想起小时候，你总把最大的草莓蛋糕让给我。”
“那时候你才三岁，抢不过我。”沈清笑着捏她的脸，“现在倒好，想抢我的活干了。”
“才不是抢。”沈梦琳仰头看她，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是想分担点你的压力跟你一起扛。”
甜品店藏在蒙马特高地的小巷里，蓝白条纹的遮阳棚下摆满了绣球花。
沈清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老板娘笑着用中文打招呼：“沈小姐，好久不见！还是要海盐焦糖马卡龙和伯爵茶？”
“再加一份覆盆子慕斯。”
沈清拉开椅子，看着沈梦琳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马卡龙，粉白的奶油沾在嘴角，像只偷食的小松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家的马卡龙最正宗了。”
沈梦琳含混不清地说，“上次林阿姨买的外卖，都没有刚出炉的酥。”
她突然想起什么，把一块柠檬味的推到沈清面前，“你尝尝这个，酸溜溜的，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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