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叶轻眉掀翻皇权前夜 第5章 见面礼

刺骨的寒风在岩洞外呼啸，如同无数亡魂在哭嚎。洞内空间逼仄，仅能勉强容纳三人蜷身其中，但相比于外面的冰天雪地，这里已是难得的避难所。

苦荷默默地从行囊中取出一块硬如磐石的肉干和另一个皮囊，先递给了叶轻眉。肖恩则紧靠着洞口，一半注意力警戒着外界，另一半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般的古怪女子。他的目光里，警惕与好奇激烈地交锋。

叶轻眉接过肉干，费力地撕咬下一小块，粗糙的口感让她几乎难以下咽，但她还是就着皮囊里辛辣的液体强行吞咽下去。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驱散着严寒。她抬起头，对上两双探究的眼睛，努力用生硬的、刚刚听他们对话而记住的音节说道：“……谢……谢谢。”

苦荷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疏离：“众生皆苦，相遇是缘。姑娘不必客气。”他的官话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肖恩冷哼一声，声音沙哑低沉，话语直接得多：“谢就不必了。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说清楚，对大家都好。”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上，实则离腰间的刀柄仅有寸许。

叶轻眉能感受到那份毫不掩饰的审问和戒备。她抱着膝盖，身体依旧因寒冷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飞速地扫视着眼前的两人。老僧气息沉静悠长，但运行方式在她看来低效；精悍的男人体魄强健，却似有暗伤与亏空。

她需要他们的帮助。信任需要桥梁，而礼物是最好的建材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那个材质奇特、密封性极好的随身小包。她先取出一份折叠起来的“书册”，泛着珍珠光泽，递给苦荷。

苦荷并未立刻接过，眼中疑惑更深：“此乃何物？”

叶轻眉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努力组织着生疏的语言，夹杂着简单的手势：“好……东西。给你。练功……更好。”她指了指册子，又指向苦荷的丹田，双手做出气息循环的动作。

肖恩在一旁嗤笑：“大师，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小心为妙。”他的怀疑几乎写在脸上。

苦荷沉吟片刻，终究是修行者的求知欲占了上风。他缓缓接过，触手冰凉柔韧。展开一看，上面满是奇异文字和前所未见的精妙经络图。他尝试依循一个最简单的图示微微调息。

刹那间，他身体剧震，猛地睁开眼睛，枯槁的脸上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脱口而出：“这……这气脉运行竟如此……圆融天道！姑娘，此物……此物你从何而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先前那点疏离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震撼。

叶轻眉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接着，她转向肖恩，从同一个包里取出一个小巧容器，捏出一颗金色药丸递过去。

肖恩反应极大，像被蝎子蜇了一下般猛地后仰，厉声道：“拿走！谁知道你这是什么鬼东西！”他的手瞬间握紧了刀柄。

叶轻眉叹了口气，似乎早料到会如此。她又取出一颗小一半的白色药丸（自用营养剂），当着两人的面放入口中咽下，表示无毒。然后再次将金色药丸递向肖恩，语气坚定，尽管发音古怪：“强壮的。吃下。对你好。”

苦荷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肖恩沉声道：“肖恩，此女……非凡俗。此药，或非凡品。老衲未觉其有恶意。”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刚刚建立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服。

肖恩眼神剧烈闪烁，看看苦荷，又看看叶轻眉那坦荡的眼神，最终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疑虑。他一把抓过药丸，恶声恶气道：“若是有毒，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说罢仰头吞下。

药丸入腹，片刻间，一股狂暴的热流轰然炸开！他只觉得浑身筋骨噼啪作响，无穷的力量奔涌而出，连日疲惫一扫而空，甚至多年前留下的几处暗伤都传来酥麻的愈合感！

“呃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猛地跳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充满力量的双手，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澎湃生机。他再看向叶轻眉时，眼神已彻底变了，之前的凶狠被极致的惊骇和一丝贪婪取代，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什么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轻眉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迎着两人震惊而敬畏的目光，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们，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我，需要…帮助。离开这里。你们，帮我。我，报答。”

两份“薄礼”的效果立竿见影，远超言语。

苦荷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将册子贴身收藏，再看向叶轻眉时，单手竖于胸前，微微躬身，语气已带恭敬：“姑娘大恩，贫僧……铭感五内。相助之事，义不容辞。”

肖恩也收敛了所有凶悍，用力一抱拳，声音郑重了许多：“我肖恩欠你一条命！不，欠你一份天大的造化！这雪山，我保你平安出去！”

岩洞内的气氛彻底改变。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沉默中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一条由两份超越认知的“见面礼”所铸就的、坚固而奇妙的同盟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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