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着狂暴的气流与碎石,从身后洞窟中喷涌而出,狠狠撞在向之礼三人的护体灵光之上!
向之礼抓着金浩,与风影一同冲入来时的狭窄通道,身后的入口被崩塌的岩石和翻腾的血光瞬间吞没。
狂暴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浪潮,即便隔着厚厚的岩层,依旧冲击着他们的心神,那其中蕴含的混乱、暴戾、痛苦与不甘,让向之礼体内的猰貐本源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要脱离控制,与那股意志共鸣。
通道在剧烈摇晃,岩壁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沿着来路向上疾冲。
金浩重伤未愈,又被方才的意志冲击,此刻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全靠向之礼提着。
风影在前开路,匕首挥动间斩断落下的较大石块。
向之礼殿后,古神战甲的光晕明灭不定,抵挡着后方不断传来的冲击余波与滚落的碎石。
不知向上奔逃了多久,身后的咆哮声与震动感逐渐减弱,似乎那暴走的猰貐真骸残魂并未立刻追出地下洞窟,又或者被祭坛或遗迹本身的某种力量暂时束缚。
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意志,却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来自上方洞口的光亮。
三人奋力一跃,冲出了那黑黢黢的洞口,重新回到了银灰色天幕下的原始山林之中。
洞口外,先前战斗的狼藉景象依旧,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净化气息与血腥味。
“暂时安全了。”风影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新的威胁,低声道。
她的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方才在地下也消耗不小。
向之礼将昏迷的金浩平放在一处相对干净的草地上,再次检查他的伤势。
外伤在丹药和源骸之力净化下已无大碍,但心神似乎受到了那猰貐残魂意志的强烈冲击,加上他本身可能拥有的稀薄猰貐血脉,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导致神魂动荡,一时难以苏醒。
“先离开这里,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整。”向之礼沉声道。
此地离地下遗迹入口太近,绝非久留之地。
风影点头,两人搀扶起金浩,迅速没入密林之中,远离了那片区域。
一炷香后,他们在一处背靠巨大山岩、前有茂密藤蔓遮掩的小型天然石坳中停了下来。
风影在外围迅速布下几道简易的预警和隐匿禁制,向之礼则将金浩安置好,又给他服下一枚安神定魂的丹药。
做完这些,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各自盘膝坐下,调息恢复。
向之礼闭上眼睛,心神却无法立刻平静。
方才地下洞窟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回放——那巨大的猰貐真骸,那诡异的血祭祭坛,古魔的仪式,金浩的拼死一搏,以及最后那暴走的、充满混乱与毁灭**的残魂意志。
“猰貐真骸……竟被魔气侵蚀污染到如此地步。”他心中暗忖。
那残魂意志中的暴戾与混乱,绝非猰貐这等远古神兽应有的状态,更像是被“荒蚀”或类似力量长期侵蚀、扭曲的结果。
那些“寂灭之拥”的古魔,显然对此有所图谋,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种引动或利用这种污染力量的方法。
“他们称猰貐为‘圣兽’……”向之礼想起瘦高魔修的话,眉头微蹙。
古魔崇拜的力量偏向毁灭与寂灭,将猰貐真骸称为圣兽,意味着在他们眼中,被污染暴走的猰貐残魂,或许正是他们追求的“力量”形态。
这让他对古魔的企图与“荒蚀”的威胁,有了更深一层的警惕。
同时,他体内那得自锐金道祖传承、后又融合了猰貐残魂本源的“极速”与“破甲”真意,在经历过方才近距离接触真骸与残魂意志后,变得异常活跃,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躁动。
仿佛一个饥渴的旅人,闻到了源头活水的味道,拼命想要靠近、吞噬。
“我的猰貐本源,与那真骸同源。若能……”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若能吸收、炼化那真骸中残存的、未被完全污染的猰貐本源,他的“极速”与“破甲”真意必将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甚至可能获得更完整的猰貐传承!
这对于急需提升战力的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但风险同样巨大。
那残魂意志暴走混乱,充满攻击性,且明显被魔气污染。
贸然接触,很可能反被其侵蚀心神,甚至引火烧身。
而且,古魔刚刚败退,但未必远离,可能还在附近窥伺。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眉心处的真龙战印,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警示意味的灼热感!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却与地下那暴走残魂同源、但更加隐晦纯净的意念波动,如同穿过层层岩壁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拂过他的心神。
这股意念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身负猰貐本源与真龙战印,灵觉敏锐远超同阶,根本无从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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