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睿把毛家村那姑娘送回家时,天刚擦黑。那姑娘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裙摆沾了草屑,攥着他给的碎银子,红着眼圈道:“恩公,天黑路滑,您要不歇一晚再走?”张睿摆了摆手,腰间的佩剑碰出轻响:“我得赶去京城,朋友还等着。”他望着姑娘家低矮的土坯房,又补了句,“把院门插好,别再随便给陌生人开门。”说完足尖一点,身影就消失在暮色里。
找了座破庙凑合一晚,天刚蒙蒙亮张睿就动了身。一路疾行,等赶到京城时,城门早关得严严实实,城楼上的兵丁提着灯笼来回走动,影子在城墙上晃得像鬼魅。张睿嗤笑一声——这京城城墙在别人眼里是天险,在他看来不过是道矮墙。
他贴着城墙根站定,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脚掌在砖缝里一点,身形像只夜枭般窜起。三两个纵跃就到了城头,城楼上的兵丁刚觉有风,他已蜷起身子,像片落叶般朝下飘。离地面还有两丈时,他双掌朝下轻轻一按,一股气流托得他身形一缓,稳稳落在地上,连尘土都没惊起。
“兴隆客栈……”张睿默念着地址,没走大街——他怕耽误时间,直接施展轻功,踩着房檐飞掠。瓦片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夜风掀起他的衣袍,像面黑色的旗子。正行间,眼角余光瞥见前方房顶上有个黑影,速度极快,步法轻盈,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有意思。”张睿挑了挑眉,脚下加劲,悄没声地跟了上去。今晚月亮虽亮,却总有乌云飘来遮着,光线忽明忽暗。那黑影穿着紧身夜行衣,黑巾蒙脸,背上斜挎着一口宝剑,剑穗在风里飘着。跑了约莫半柱香功夫,黑影在一所大宅院的后墙停下,正是李阁老的府邸。
张睿趴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眯着眼打量——这宅院气派得很,朱红大门,高高的院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墙角还藏着暗哨,呼吸声都压得极低。“这阵仗,比知府衙门还严。”他暗忖着,见那黑影靠在墙上听了听,确认没动静,脚尖一点就跃上墙头。
黑影站在墙头上朝里望,院子里套着院子,亭台楼阁错落,每个路口都有护院提着灯笼巡逻。他犹豫了一下,顺着墙头朝内院挪去,动作轻得像只猫。张睿刚要跟上去,忽然听见“咔吧”一声轻响——黑影踩断了一块瓦片。
“糟了!”张睿赶紧飘身落到旁边的房顶,伏下身子。果然,院里两个护院立刻停住脚步,对视一眼,悄没声地躲到假山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黑影所在的方向。黑影趴在房顶上,大气都不敢出,好半天才敢慢慢挪动。
过了约莫一炷香,黑影见没动静,才蹲起身,轻轻一跃落在院里。他刚要朝正房窗户摸去,忽听两声大喝,两个护院从假山后跳出来,手里的钢刀闪着寒光:“大胆毛贼!竟敢夜闯阁老府!”
黑影也不慌,“唰”地抽出宝剑,剑尖指着护院:“什么阁老?不过是个祸国殃民的狗官!本姑娘今天就要取他狗命!”这声音清脆,竟是个女子。张睿一愣——怪不得身形纤细,原来是女扮男装的刺客。
“口气倒不小!”左边的护院骂着,挥刀就砍。女子侧身躲过,宝剑斜挑,划向护院的手腕。两人刀来剑往,打得不可开交。右边的护院见状,掏出铜锣“当当”敲了起来,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没一会儿,五个手持刀剑的护院就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穿青色劲装的中年人,腰间佩着长剑,正是护院统领李忠。他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张猛、周强,你们上,拿下她!”两个使刀的汉子应声上前,一左一右夹攻女子。
那女子虽武功不弱,但架不住三人轮番攻击,渐渐落了下风。她的夜行衣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淡紫色的襦裙边角——原来也是个爱美的姑娘。张睿趴在房顶上,手指摩挲着剑柄,心里盘算着:“这姑娘是冲李阁老来的,和我目的一样,不能见死不救。”
这时,一个小厮跑过来,凑到李忠耳边低声道:“统领,阁老有令,要抓活的。”李忠点点头,声音洪亮:“都注意着点!别伤了她性命!”他刚说完,就见那女子被张猛一脚踹在膝弯,单膝跪地,宝剑也飞了出去。
“拿下!”李忠大喝一声,两个剑客立刻上前,剑尖直指女子肩头——他们要挑断她的经脉,让她没法反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睿猛地拍出两枚石子,正中两个剑客的麻筋。两人“哎哟”一声,长剑脱手,僵在原地。
院里的人都愣了。张睿趁机矮着身子,装作弓腰驼背的样子,从房上跃下,一把点了那女子的穴位,挟在腋下,转身就朝墙头跑。李忠反应过来,大喊:“有帮手!快追!”他率先朝墙头冲去,张猛、周强也跟着跳上房顶。
“哪儿跑!”李忠挥剑就刺。张睿头也不回,左脚在房檐上一点,身形陡然拔高,避开剑锋,同时右腿横扫,踢飞了周强手里的刀。“驼背的!你是什么人?”张猛怒吼着扑上来。张睿冷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抓住张猛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骨头都快断了,张猛惨叫着滚下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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