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客栈的上房里,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八仙桌上,佟云飞正对着地图琢磨路线,阿艳则靠在床边擦拭短剑,一身墨绿窄袖劲装衬得她皮肤胜雪,束腰的黑绒带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裙摆开衩处露出的小腿裹着细布绑腿,既利落又透着几分女儿家的娇俏。张老爹早已倒在床榻上打鼾,嘴角还沾着酱肘子的油星子。
“佟大哥,林兄的人说小李庄那边很安全?”阿艳把短剑收进鞘里,墨绿劲装的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那是上次和鬼手交手时留下的。佟云飞点点头,用折扇指着地图上的红点:“李老汉是林兄的亲舅舅,院子里有地窖,就算薛青山搜到那,也未必能发现。”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刚才在客栈动手,气息乱了,先运功调息半个时辰,我们黄昏再动身。”
阿艳依言盘腿坐下,闭目凝神。佟云飞看着她墨绿的身影在光影里微微起伏,心里暗暗佩服——这姑娘年纪不大,却比许多江湖汉子都沉稳,张睿把她托付给自己,果然没错。
与此同时,临湖镇码头的芦苇丛里,薛青山正站在船头吹胡子瞪眼。他带着家仆追了一路,连阿艳的影子都没见着,正犹豫着是继续顺河追还是进镇搜寻,家仆王八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泊位尖叫:“老爷!您看!那艘就是那丫头的船!”
薛青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艘乌篷船孤零零地泊在岸边,船尾还挂着半截淡紫色的绸带——那是阿艳上次打斗时刮落的。“妈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薛青山一脚踹在船板上,“王八,你跟我进镇,其他人分头去找,重点查客栈饭店,看见穿淡紫或墨绿衣服的姑娘,直接绑了!”
一众家仆轰然应诺,像一群恶狗似的扑向镇口。薛青山和王八则直奔最大的好运客栈,刚进门就撞见掌柜的缩着脖子算账,薛青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有没有见过一个穿墨绿劲装的姑娘?长得特别俏,身边跟着个穿月白长衫的公子和老船家?”
掌柜的吓得脸都白了:“薛、薛老爷,刚、刚才是有这么几个人,不过他们跟牛爷、铁姑娘打了一架,早就跑了!”“牛顶天?”薛青山一愣,随即松开掌柜的,“他们在哪?”“在、在二楼雅间吃酒呢!”
薛青山气得牙根发痒——自己在外面追得像条狗,这两个家伙倒在这吃香的喝辣的!他噔噔噔冲上二楼,刚到雅间门口,就听见牛顶天的粗嗓门:“那小丫头片子要是落在老子手里,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推开门一看,牛顶天光着膀子坐在桌边,胸前的猛虎刺青油光发亮,铁玲珑则斜倚在椅上,穿一件绯红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雪白的肩头,手上的金镯子随着端酒杯的动作叮当作响。家仆李六站在一旁,腰弯得像只虾米。
“薛爷!”牛顶天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让座,铁玲珑也娇滴滴地欠了欠身:“薛爷来得正好,我们正说要找您呢。”薛青山没好气地坐下,王八识趣地站在他身后。李六赶紧给薛青山斟满酒,颤声道:“薛爷,我们找到那姑娘的船了,可镇里搜遍了都没见人,牛爷说先吃点东西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薛青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丫头是江湖中人,想躲起来,咱们根本找不到。我看不如先回济宁府,让周秉康发通缉文书,各县都贴上画像,她就算插翅也难飞!”
铁玲珑用银簪挑了块桂花糕,慢悠悠地说:“薛爷说得是。有官府出面,咱们再暗中找人,双管齐下。到时候抓住那丫头,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牛顶天拍着桌子大笑:“还是铁妹子聪明!等抓住她,先让她陪老子快活几天,再给童威他们报仇!”
薛青山没接话,心里却暗骂周秉康是个贪官——上次送的五百两银子,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但眼下只能靠官府,他也没法子。几人又吃了会儿酒,薛青山叫李六去通知其他家仆继续搜寻,自己则带着牛顶天、铁玲珑和王八乘船回济宁府。
船行到童威被杀的河段,远远就看见赵刚带着捕快和两个村民在打捞尸体。薛青山叫船停下,赵刚也看见了他,连忙迎上来:“薛员外,有凶犯的下落了吗?”“还没有。”薛青山瞥了一眼水面,“你们捞着几具了?”
“刚捞上来一具。”赵刚擦了擦汗,心里却巴不得薛青山永远找不到凶犯——这丫头连童威都能杀,自己这点捕快根本不够看。薛青山心里明白他的心思,却没点破,只道:“我先回府找周大人商量通缉的事,你们慢慢捞,捞完了直接回府衙。”赵刚连忙点头:“薛员外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其实赵刚刚开始根本没用心捞,几个捕快下水扑腾了半天,连尸体的影子都没见着。后来没办法,只好去附近村庄找了两个水性好的村民,许了五十文钱,这才捞上来一具。薛青山的船刚走,赵刚就对村民道:“差不多就行了,天黑前能捞上两具交差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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