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府衙的后堂里,周知府周秉康正捧着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啜着,正午的日头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刚听完师爷汇报的盐税账目,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再从盐商身上刮一层油水,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用问,定是薛青山来了。
“周大人!救命啊!”薛青山一头撞进后堂,锦袍上沾着泥点,头发都乱了。周秉康放下茶杯,皱了皱眉:“薛员外,这大中午的火急火燎,出什么事了?”薛青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儿子薛虎被人打了,我请的四个江湖高手——童威、陆判他们,全被一个小丫头杀了!”
“哦?”周秉康挑了挑眉,童威那几个在济宁府周边作恶多端,他早有耳闻,只是碍于薛青山的面子没管。一个小丫头能杀了这四个恶徒?他心里顿时起了疑,“童威他们可不是软柿子,怎么会栽在一个姑娘手里?”“具体我也没看清,是家仆亲眼所见!”薛青山急得直拍大腿,“周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派捕快帮我抓凶啊!”
周秉康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薛青山这是想借官府的名头壮胆,真抓到人最好,抓不到也能把祸水引到官府身上。他清了清嗓子:“缉拿凶犯本就是官府的本分,你先回去,我这就叫赵捕头带人去。”薛青山连忙磕头:“谢周大人!薛某日后必有重谢!”说完屁滚尿流地跑了。
周秉康立刻让人喊来捕头赵刚。赵刚一身皂衣,腰佩单刀,走进后堂就抱拳道:“大人,您找属下?”“薛青山来报案了。”周秉康慢悠悠地说,“他请的几个黑道朋友被一个姑娘杀了,要我们帮着拿人。”赵刚脸色一变:“童威那伙人?他们手上沾的血比我们捕快见的都多,能杀他们的姑娘,绝不是好惹的!我们这几个捕快,怕是不够她打的。”
“你当薛青山不知道?”周秉康笑了,“他就是想借我们官府的名头挡灾。你去了别真拼命,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往回退,反正有薛青山顶着。”赵刚心里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属下明白!”他转身走出府衙,点了四个精干的捕快,扛着水火棍就往码头赶。
码头上,薛青山正带着几个家仆焦躁地踱步,身边停着两只乌篷船。之前跟着童威去的家仆孙七,被牛顶天留在这带路,此刻正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见赵刚来了,薛青山像见了救星,连忙迎上去:“赵捕头,可算把你盼来了!船都备好了,快上船!”
赵刚却没动,指了指水面:“薛员外,死者的尸体呢?”“都被那丫头扔河里了!”薛青山道,“孙七认得地方,我们先去追人,尸体回头再捞!”赵刚心里冷笑——追人?我躲还来不及。他板起脸:“薛员外,没有尸体,我们怎么确定是命案?按规矩,得先捞尸验伤,才能立案拿人。”
薛青山气得牙痒痒——这分明是故意拖延!可他以后还得靠官府罩着,不能翻脸,只好忍气道:“那行,孙七留下帮你们捞尸,我先带人追下去,找到凶犯就派人通知你!”赵刚巴不得他赶紧走,连忙点头:“如此甚好,薛员外保重。”薛青山狠狠瞪了孙七一眼,带着家仆跳上一艘船,船桨一点,顺着运河向南驶去。
与此同时,牛顶天和铁玲珑正跟着家仆王六,驾着快船在运河上搜寻。铁玲珑穿了件绯红紧身短袄,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雪白的脖颈,下身是烟罗纱裙,裙摆被风吹起,露出一截丰腴的小腿,手上戴着金镯子,随着摇桨的动作叮当作响。“王六,看仔细点!别把人给漏了!”她娇声喝道,眼角的媚态里藏着杀气。
“是是是!”王六战战兢兢地应着,眼睛死死盯着水面的船只。他一想到阿艳那把快剑,就浑身发抖,可又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带路。快船驶进临湖镇码头,王六突然指着不远处一艘乌篷船:“牛爷,铁姑娘,就是那艘!”
牛顶天“噌”地跳上船,光着膀子的身子在太阳下油光发亮,胸前的猛虎刺青格外狰狞。“船上有人吗?”他大吼一声,震得船板都颤了颤。见没人应声,他抬脚踹开舱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还放着个没喝完的水壶。
“妈的,弃船跑了?”牛顶天气得一拳砸在舱壁上,木屑纷飞。铁玲珑也跳上船,绯红短袄衬得她皮肤雪白,她拨弄着发间的金簪:“不对。她要是想跑,把船开进独山湖的芦苇荡,我们更难找。依我看,她肯定是进镇里了,说不定在客栈吃饭。”
“那还愣着干什么?进镇找!”牛顶天跳上岸,一把揪住个挑着菜筐的老汉,“喂,你见过一个穿淡紫劲装的姑娘吗?长得特别俏!”老汉吓得连连摇头:“没……没见过!”说完挣脱他的手,慌慌张张地跑了。
两人连着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见过。王六缩着脖子道:“牛爷,那姑娘长得太扎眼,要是进了镇,肯定有人看见。我们去客栈问问吧?”铁玲珑点点头,金镯子一晃:“走,先去最大的好运客栈看看。”三人顺着青石板路,朝镇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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