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手掌仍覆在青铜残片上。
指腹压着那道焦黑断裂的边缘。
金属冰冷,可其中渗出的气息却如熔岩般灼烫神魂。
他未收回手,也未再开口,只是闭目凝神,体内混沌熔炉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那一丝古老气息顺着指尖流入经脉,刚入体便激起剧烈震荡。
杂质如毒雾翻涌,被熔炉壁瞬间焚灭。
纯能沉落丹田,而残存的信息碎片则如潮水冲入识海。
画面闪现——地底深处,赤色光流奔腾如江河,蜿蜒盘踞,似巨龙伏行于岩层之间。
光流表面缠绕着无数黑色符链,层层封锁,每一环都刻满镇压古文。
有东西在挣扎,每一次脉动都引发大地微颤,符链随之崩裂又重组。
林风猛然睁眼,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银芒一闪即逝。
“不是伪造。”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这是世界元气的根源……而且已经被污染了。”
苏灵儿站在案旁,眉心朱砂微微发亮,察觉到他体内能量波动剧烈,立刻释放一丝净化之力,悄然笼罩其识海边缘。
她没有打断,只静静等待下文。
林风盯着残片上的纹路,手指划过那条贯穿中央的红线。
“这走向……与皇极殿下方三千丈完全吻合。”他顿了顿,“那里不只是龙脉中枢,更是历代封印的核心节点。”
他回忆起废昭陵下的邪祭现场——六具尸体围绕古棺,死气从地底涌出,灌入残魂体内。
当时以为是复活仪式,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终点。
“他们在打通通道。”林风冷声道,“末日教派的目的,从来不是复活某个强者,也不是制造灾乱。他们要的是——接入世界之脉。”
苏灵儿呼吸微滞。
若世界之脉真是维系天地元气运转的根本,一旦被外力操控或污染,整个高武世界的能量体系都将扭曲崩塌。
届时山河枯竭、灵气逆流、武者走火入魔,便是末日降临。
“所以北岭大火……”她低声接话,“不是意外,是‘它’第一次尝试破封时的能量泄露?”
林风点头。
“火焰吞噬百里森林,却不伤岩石分毫,反而将地脉烧出裂痕。那不是火,是某种被唤醒的存在在呼吸。”
屋内陷入短暂寂静。
烛火映照在羊皮地图上,红线如同活物般隐隐跳动。
苏灵儿抬眼看他:“你打算怎么办?”
林风沉默片刻,终于松开手掌,将残片轻轻推回案面。
他的指尖微微发麻,混沌熔炉仍在震颤,仿佛感应到了远在地底的某种共鸣。
“我一个人查不到真相。”他说,“过去我拒绝所有势力,是因为怕被束缚,也怕连累别人。但现在……单靠我自己,连靠近核心都会被提前察觉。”
他看向苏灵儿:“你说结盟,互不隶属,生死共担。那你得告诉我——你能提供什么?”
“情报、资源、战力。”她答得干脆,“苏家在帝都经营三百年,暗线遍布宫禁、枢密、工部舆图司。我可以调取近三十年的地脉监测记录,包括每次封脉仪式的能量波动数据。”
林风眼神一凝。
这些数据若能获取,便可判断世界之脉是否已有异常节律,甚至预测下一次波动周期。
“除此之外,”苏灵儿继续道,“我带来的两名暗卫皆为武王境,擅长潜踪匿息,曾在北境执行过七次绝密任务。”
“其中一次,他们潜入敌**营,在三千守军环伺之下,取走了埋藏于主帐地底的兵符密档。另一回,一名暗卫伪装成杂役混入祭司团,连续七日记录祭祀流程,最终发现其中三人已被邪祟寄生。”
“他们身经百战,忠诚可靠。他们会听你指挥,但需确保行动不危及苏家明面立场。”
林风思索片刻,问:“你的净化神异,能否长期维持?”
“可以。”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符印,“这是我以家族秘法结合自身神异炼制的‘净魂结界’,每日可为你稳固一次神识,压制吞噬带来的心魔侵蚀。持续时间视你当日吞噬强度而定。”
林风缓缓点头。
这才是真正互补。
他能吞噬万物、快速变强,但代价是精神负荷日益加重。
若无外力协助,终有一日会彻底失控。
而她,正是那道锚。
“好。”他说,“我们合作。但有三条规矩——第一,所有决策由我主导,你可提异议,但最终定夺在我;第二,行动前必须完成风险评估,我不带任何人去送死;第三,一旦发现你方隐瞒关键信息,盟约立即终止。”
苏灵儿直视他双眼,没有回避。
“我接受。”
林风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玉简。
里面应是初步绘制的地宫外围结构图。
他并未立即查看,而是将其置于案上,与《地脉志》残页并列。
“下一步,我们必须确认‘它’的状态。”林风道,“封脉仪式每半年举行一次,上次中断,说明地脉已出现不可控波动。下次仪式,就是最佳观察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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