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带来的松弛感,像退潮般在开门营业的第一天就消散了大半。生意依旧红火,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点从山里带回来的心事。
那些奇异的金属碎片和被烧毁的零件,被陈默小心地收在一个密封盒里。他联系了吴律师,也通过加密渠道将照片和简要情况发给了沈墨言和海老大,只说是“山里偶然发现的可疑物品”。
日子在锅碗瓢盆的日常中滑过几天。野茶嫩芽被我们尝试着加入了几道新菜,那股独特的清香确实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风味层次,客人的反馈不错。苏琪甚至尝试用它烘焙了饼干,味道竟然很和谐,被周屿赞为“风味的创造性融合”。
这天下午,临近晚市备料时间,店里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一位穿着藏青色中式长衫、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藤编食盒。正是上次来过、留下名片的那位宋知味老先生。
“宋老先生,您来了。”我连忙迎上去。
宋知味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在店内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林主厨,别来无恙。上次尝过你们的菜,印象深刻。尤其是那道风干鸡,火候、味道。。。难得。”
“您过奖了。快请坐。”我引他到雅座,小美立刻上茶。
宋知味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手中的藤编食盒轻轻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是几样精致却并不奢华的点心:一碟琥珀色的、半透明的冻状物,隐约可见其中细碎的桂花;一碟小巧的、形如梅花的绿豆糕;还有一壶用保温套包着的、香气清幽的茶。
“一点自家做的小点心,不值什么,配着茶,解解腻。”宋知味示意我也坐,“今天来,一是送点吃的,二来……是想问问,你们前段时间,是不是去了云雾山?”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是的,店里组织了一次团建,去云雾山住了两天。宋老先生怎么知道?”
“山里的风,有时候会把消息吹到有心人耳朵里。”宋知味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舒缓,“听说……你们在野茶坡附近,捡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他知道了!我立刻警惕起来,但看他神色平和,目光清澈,并无恶意。
“宋老先生指的是……”
“一些银色的碎片,还有烧坏的小玩意儿。”宋知味啜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不用担心,东西应该是‘琥珀’的,但……不是‘琥珀’现在想留在那里的。”
“琥珀?”我终于听到了这个熟悉又神秘的名字从知情者口中明确说出,“那些东西是‘琥珀’的?那为什么会出现在野茶坡?还有,您说‘不是现在想留在那里的’,是什么意思?”
宋知味放下茶杯,看向我,眼神变得深邃:“‘琥珀’,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由一些老家伙们组成的松散联盟。我们关注饮食文化的根脉传承,也留意那些试图用非正常手段影响、扭曲甚至窃取这些根脉的行为。野茶坡……是个很特别的地方。那里的土壤、水源,还有那些特殊的野茶树,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微生态,可能蕴含着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与风味形成息息相关的秘密。”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约半年前,‘琥珀’中负责资源监测的成员,发现有一些背景复杂的外部势力,开始对云雾山,特别是野茶坡一带,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为了摸清他们的目的,‘琥珀’布置了一些被动监测设备,就是你们捡到的那种。但不久前,这些设备中的一部分突然失联,最后传回的数据显示有异常能量干扰和物理破坏痕迹。我们推测,要么是设备本身故障,要么……是被人发现并故意破坏了。”
“是那伙‘生态考察’的人?”我想起李师兄的话。
“很有可能。”宋知味点头,“那伙人名义上是生态考察,实际背景复杂,与一些试图通过控制特殊食材源头、垄断风味科技来影响市场的国际资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也包括你们遇到过的‘鹤之味’协会中的激进派。”
信息量巨大!国际资本、风味科技垄断、鹤之味、还有对我们店和云雾山的兴趣……这些碎片似乎正在拼凑出一幅更大的图景。
“他们想干什么?控制野茶坡?那里的野茶虽然特别,但产量极少,值得这么大费周章?”
“不仅仅是为了那点野茶。”宋知味摇摇头,“野茶坡的独特微生态,可能是一个‘钥匙’,或者‘样本’。通过研究它,他们或许想破解某些传统风味形成的核心密码,进而实现人工合成、工业化生产,最终用廉价的‘科技风味’替代真正的、有生命力的自然之味。同时,控制或破坏像野茶坡这样的原生态风味源头,也能削弱像你们这样依赖真实食材和传统智慧的从业者的根基。”
用科技替代自然,用垄断取代传承……这野心和手段,令人不寒而栗。
“那‘琥珀’……”
“‘琥珀’不直接参与商业竞争,也不具备执法权力。”宋知味坦然道,“我们的力量在于信息、人脉,以及……在某些关键时刻,为像你们这样的守护者提供一点必要的提醒和支持。比如,瑞士的提醒,比如,今天我来告诉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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