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156章 临别的“赠礼”与深海的“警告”

当“714”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完成“重生”之后，“废稿之海”的这场巨大“危机”也正式宣告结束。那连接着两个空间的“裂缝”缓缓关闭，三位“仲裁者”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看着对面那几乎是用“手术刀”般精准的方式化解了这场灾难的刘海，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警惕。

这个刚刚还需要他们去“考验”的年轻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让他们都感到有些“高深莫测”的存在。

“你们的‘恩情’，我记下了。”圣吉列斯那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作为回报，在你们离开之前，你们可以从这‘废稿之海’的‘宝库’中任意挑选一件‘失败的宝物’作为赠礼。当然，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快点拿了东西，然后离开这个地方。他们已经不想再与刘海这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危险品”有任何瓜葛了。

“宝库？”杰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作为一个资深的“拾荒者”，没有什么比“别人家废弃的宝藏”更能让他感到兴奋的了。

圣吉列斯抬起他那巨大的金色手掌，轻轻地在虚空中一划。一道由无数“未完成的设计图”与“被否定的设定稿”所构成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空间。无数稀奇古怪的“概念性物品”漂浮在其中：

一把剑柄华丽无比，但是剑身却只有一半的“断裂圣剑”。——备注：因为作者觉得它的设定太过强大，会影响主角的成长，而在故事中期被强行“剧情杀”。

一个拥有自我意识，但是却只会说“反话”的人工智能，“毒舌导航仪”。——备注：因为作者发现自己的幽默感不足以驾驭这个角色，写出来的效果很尴尬，遂弃用。

甚至还有一艘可以在“时间悖论”中自由航行，但是却会随机让船员“返老还童”或者“加速衰老”的“时光幽灵船”。——备注：因为作者写到后期，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处理那混乱不堪的“时间线”，而主动放弃的巨坑。

这里的每一件“宝物”都拥有着足以让外界任何文明都为之疯狂的“强大力量”，但是它们也都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致命的“副作用”。这正是“废稿”的本质——强大而又不完美。

“旅人号”的船员们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失败品”，都有些眼花缭乱。然而刘海却对这些强大的“道具”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他那如同“雷达”一般的冰冷目光在“宝库”中飞速地扫视着。他在寻找的不是“力量”，而是一个“信息”，一个关于“废稿之海”本身存在的“信息”。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件毫不起眼的东西上。

那是一块小小的、灰色的、像是石头一样的“碎片”。它静静地悬浮在宝库的最角落，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它的备注也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物品名称：【最初的墨渍】。——来源：未知。——功能：未知。——危险等级：未知。——丢弃理由：‘太脏了’。

“我就要这个。”刘海指着那块小小的“石头”，平静地说道。

“嗯？”圣吉列斯愣了一下。他顺着刘海手指的方向看去，“……你要这块‘没用的石头’？”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这是‘废稿之海’存在之初就已经在这里的东西。我们研究了无数个纪元，也没能发现它有任何作用。它就像一个真正的‘垃圾’一样。你确定要用你那宝贵的‘交易’机会来换取这么一个废物？”

“我确定。”刘海的回答不容置疑。他那绝对“理性”的直觉告诉他，这块看起来最“无用”的东西反而可能蕴含着这片“海洋”里最核心的秘密。因为它的所有属性都是“未知”，而“未知”在刘海那庞大的“数据库”里往往代表着最高的“价值”。

圣吉列斯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你。”他一挥手，那块名为【最初的墨渍】的灰色石头便缓缓地飞到了刘海的手中。

石头入手冰冷，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刘海平静地将它收了起来。

“那么，交易就此结束。”刘海向着三位“仲裁者”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别，“感谢你们的帮助。后会无期。”说完，他便转身带着他的同伴们登上了“旅人号”，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看着“旅人号”缓缓地驶离这个核心圣地，娜塔莎那一直紧绷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这家伙……”她喃喃自语，“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亲手放出了一个比‘废稿之神’还要更加可怕的怪物？”

“不，他不是怪物。”一直沉默的甘道夫缓缓地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找到了自己‘写作方法’的‘作者’而已。只不过他的‘方法’是我们都无法理解的‘绝对理性’。我只希望他不要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否则他的‘故事’最终将会没有任何一个‘读者’能够读懂。”

……

“旅人号”航行在那充满了“遗憾”的黑色海洋之上，船上的气氛有些压抑。所有船员都在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船长——那个坐在舰长席上，正在用一种研究“标本”的眼神研究着手中那块“灰色石头”的刘海。他还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船长，但是他们却感觉与他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条鸿沟名为“旁观”。

莉莉丝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该如何去与一个失去了“情感”的人进行“交流”？

而就在这时，一个警告突然在杰克的控制台上疯狂地闪烁了起来：——警报！警报！检测到超高能级的“概念性实体”正在逼近！——对方没有实体！它是这片‘海洋’本身！

话音未落，整艘“旅人号”都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给死死地攥住了！飞船的周围，那黑色的墨水之海开始疯狂地翻涌，然后一张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由纯粹的“怨念”与“不甘”所构成的巨大“脸庞”从海底缓缓地浮现了出来。那张脸没有具体的五官，但是那无尽的“恶意”却铺天盖地而来！

是“废稿之神”！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这片“海洋”的真正“主宰”！

它显然是被刘海刚才那一系列的操作给彻底激怒了。刘海不仅从它的手中抢走了“714”这个它最看好的“种子选手”，还取走了那它也一直觊觎着但却始终无法触碰的《旁观者之书》。这对于它来说是**裸的“挑衅”！

……作者……一个由无数个“失败者”的声音所混合而成的、充满了怨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海域……你以为拿了东西就可以这么轻易地离开吗？你扰乱了我的‘棋局’，破坏了我的‘计划’……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那张巨大的脸庞张开了它那由“墨水”所构成的大嘴，一股足以将任何“故事”都彻底“抹除”、还原成最原始的“废稿”的恐怖力量向着“旅人号”喷涌而来！

面对这堪称“神明”之怒的一击，船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然而刘海却依旧平静，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那张巨大的脸庞，他只是将自己那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了手中那块名为【最初的墨渍】的灰色石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举动。

他将那本可以斩断一切“因果”的《旁观者之书》放到了“墨渍”旁边，然后用他那绝对“理性”的声音轻声地说了一句：

“——启动，‘概念对冲’。”

“——让我看看，当‘绝对的旁观’遇上这‘绝对的污点’时，会发生什么样有趣的‘化学反应’。”

他竟然要用这两件都充满了“未知”的、“概念性圣物”去进行一次疯狂的“对撞实验”！而“实验”的代价可能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生命！这是一种只有最疯狂的“科学家”才会做出的举动，一种完全不计后果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