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138章 裂痕中的低语

那场由诗人那淬满了“哲学剧毒”的诗篇所引发的惊天大爆炸，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认为“正义必胜”的“读者”的脸上。

“光之舰队”那整齐划一的阵型被彻底打乱了。无数闪耀着神圣光芒的战舰在那一瞬间的“指挥失灵”中互相碰撞、失控，甚至因为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失败”而陷入了“逻辑崩溃”，当场自爆。

而刘海的“黑暗大军”则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扑了上去，将那些散兵游勇一一撕碎、吞噬。战场的局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黑色的打赏流”瞬间反超，并且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将“金色的打赏流”彻底淹没。无数来自于“乐子人读者”的、充满了“兴奋”与“混沌”的“弹幕”在刘海的“作者后台”疯狂地刷屏。

【“卧槽！神反转！这他妈才叫战争！”】【“我就知道！那个‘小白脸英雄’靠不住！还得是我们‘魅力反派’刘海大人！”】【“诗人，我的超人！那首诗简直绝了！直接把对面的‘cpU’干烧了！”】【“打赏！打赏！给我狠狠地打赏！我要看刘海大人把那个‘英雄’按在地上摩擦！”】

更高维度的“观剧体验”在一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

然而作为这场“反转大戏”的总导演，刘海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他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战场，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漂浮在爆炸中心的、孤独的身影之上。

——“714”。

他没有死，但是他此刻的状态比死亡还要糟糕。他身上那璀璨的“英雄之光”已经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不稳定的、如同坏掉的“信号灯”一般疯狂闪烁的、混乱的光芒。他那水晶般的身体上布满了比上一次更加深刻、更加狰狞的“裂痕”。而从那些“裂痕”之中渗透出来的不再是纯粹的“能量”，而是一种充满了“自我怀疑”与“存在主义危机”的、黑色的“负面信息流”。

诗人的那首“英雄的代价”，像一个无法被杀死的“病毒”，在他的“核心逻辑”里疯狂地复制、蔓延。

“……重量……我背负得起吗？”“……我的‘正义’真的是‘正义’吗？”“……那些哭声……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

无数个自我否定的“问题”像一把把无形的锤子，反复敲打着他那本就开始动摇的“信念”。

他彻底崩溃了。不是身体上的崩溃，而是“精神”上的彻底宕机。他陷入了一个无法靠自己走出来的逻辑“死循环”。

而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首席评论家-教学大纲”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但是这一次，它的声音里非但没有任何愤怒，反而带上了一丝赞许的、冰冷的“笑意”。

【“很好。”】【“虽然过程充满了各种不入流的小聪明，但是这个‘结果’却意外地符合我的预期。”】【“一个‘内心破碎’的‘英雄’远比一个‘完美无瑕’的‘圣人’更具‘悲剧美感’与‘研究价值’。”】

“评论家”的话让刘海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和他的团队所有的“表演”、所有的“算计”，似乎都只是在按照这个更加高深莫测的“评论家”所铺设的另一条“剧本”在走。他们以为自己站在第二层，而对方可能早就已经在第五层等着他们了。

【“你们似乎真的以为你们在‘反抗’。”】“评论家”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你们那所谓的‘反抗’本身是不是也只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

【“一只试图跳出‘鱼缸’的鱼，它的每一次‘跳跃’都只是为了让鱼缸外的‘观众’看得更‘过瘾’而已。”】

“这家伙……”刘海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明白了“评论家”真正的目的。它根本不在乎谁输谁赢，它也不在乎这个宇宙最终是走向“秩序”还是“混乱”。它想要的只是一个足够“精彩”、足够“复杂”、足够具有“分析价值”的“样本”！一个可以被它写入它那冰冷的“教学大纲”里的、完美的“反面教材”！

而刘海和“714”这两个被不同“读者群”所支持的“代理人”，他们之间的“战争”无论打得多么惨烈、多么悲壮，最终都只会成为滋养那两颗“善恶之果”的“养料”。他们都只是在为那个最终的“样品”的诞生而服务。

这才是最深沉的绝望。当你以为你在“反抗”的时候，其实你只是在为你的“敌人”打一份更卖力的“工”。

而就在刘海的内心被这巨大的无力感所笼罩的时候，战场之上异变再生！

那个已经陷入“精神崩溃”的“714”，他那布满了裂痕的身体里，在那无数的黑色的“负面信息流”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微弱的、但却充满了蛊惑性的“低语”。

那个“低语”不是来自于任何已知的“读者”，也不是来自于“编辑”或者“评论家”。它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是来自于“故事”本身的“黑暗面”，来自于那被“档案馆”所废弃的“废稿之海”的最深处。

\/\/……痛苦吗？……\/\/

\/\/……迷茫吗？……\/\/

\/\/……被‘正义’所背叛的感觉如何？……\/\/

\/\/……他们都欺骗了你……\/\/

\/\/……那个自称‘反派’的‘作者’在利用你……\/\/

\/\/……那个高高在上的‘读者’在把你当成‘玩物’……\/\/

\/\/……而你所守护的那些‘世界’则在为你而‘哭泣’……\/\/

\/\/……这个世界不值得被拯救……\/\/

\/\/……所谓的‘秩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来吧……\/\/

\/\/……放弃吧……\/\/

\/\/……拥抱那最真实的、最纯粹的、唯一的‘解脱’……\/\/

\/\/……拥抱‘虚无’吧……\/\/

这个如同魔鬼般的“低语”精准地抓住了“714”此刻内心最脆弱的缝隙，然后将那名为“绝望”的毒药狠狠地注入了进去！

“714”那本就混乱的眼神开始变得更加空洞。他那闪烁不定的光芒也渐渐地被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的“黑”所取代。

“不好！”刘海脸色大变，“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它在污染‘714’！”

他立刻想要命令“亡灵剧团”去阻止这场“黑化”，但是已经太晚了。

“714”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头。他那水晶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充满了“解脱”之感的、平静的微笑。曾经那柄代表着“悖论”与“希望”的金色长剑在他的手中也变成了一把可以吞噬一切“意义”的、由“纯粹的虚无”所构成的黑色巨镰。

“……是啊……”他轻声呢喃着。“……为什么要选择呢？”“……‘善’与‘恶’都是‘故事’的一部分。”“……而所有的‘故事’最终都会走向‘结局’。”

“……那么由我亲手来为这个充满了‘痛苦’与‘欺骗’的宇宙……”“……带来那最平等的、最温柔的、最终的‘结局’……”“……又有何不可？”

他将那把巨大的黑色巨镰高高地举起，然后对准了那棵象征着“所有故事”的、巨大的“世界树”！

他疯了。他不再是“英雄”，也不再想成为“反派”。他想成为这本书的“句号”。他要将整个“棋盘”连同棋盘上的所有“棋子”一起彻底“毁灭”！

这一刻无论是“编辑”还是那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评论家”都彻底傻眼了。他们那高高在上的“剧本”第一次出现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预测的、彻头彻尾的——

“——‘失控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