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总裁豪门 > 1977年高考又一春 > 第627章 真的能考上吗?

1977年高考又一春 第627章 真的能考上吗?

作者:孝孝公子 分类:总裁豪门 更新时间:2026-04-06 09:03:33

苏春英对聂柱的痴狂,全村人都看在眼里,那是掏心掏肺、连命都能豁出去的劲儿。

她爹娘早就把聂柱看透了,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游手好闲、眼里没担当的知青,背地里骂他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上次聂柱感冒,苏春英偷家里的鸡蛋给他补身子,被她爹撞见,老爷子气得抄起院角磨得发亮的扁担,追着聂柱绕着村头的老槐树跑了三圈,扁担劈在树干上“啪啪”响,震得树叶哗哗落,嘴里还嘶吼着:“你这混小子,再敢缠我闺女,我就打断你的腿,我死在你面前!”

可苏春英就是拧,像头认死理的驴。

爹娘闹得再凶,轻则哭天抢地绝食,重则往墙上撞,硬是不肯松口,哪怕被锁在屋里饿了一天一夜,嗓子哭哑,眼底熬出红血丝,嘴里念叨的还是“我不跟聂柱分,死也不分”。

谁劝都没用,她就认定了聂柱,认定了这个给过她几句甜言蜜语的男人。

聂柱的心思,却比村头的泥坑还深,藏着太多算计和犹豫。

他没法否认,自己喜欢苏春英的单纯热情,喜欢她看自己时眼里的光,喜欢她偷偷塞给自己的、带着体温的烤红薯,喜欢她不顾旁人眼光,当众挽着自己胳膊的坦荡。

那是他在城里从未感受过的、毫无保留的暖意。可这份喜欢,又始终被现实压着,他打心底里嫌弃苏春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大字不识几个,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聊起城里的报纸、电影一窍不通,手上还带着干农活磨出的厚茧,粗糙得像老树皮。

他怕啊,怕真跟苏春英绑在一起,等将来高考恢复、自己回城了,身边带着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农村媳妇,会被亲戚朋友笑话,会耽误自己的前程,甚至连找份体面的工作都难。

所以他对苏春英,从来都是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把“吊着”二字玩得明明白白。

心情好的时候,他会蹲在田埂上,给苏春英编花环,会把省下来的粮票塞给她,会温柔地揉她的头发,说“等我回城了,一定来接你”。

可只要一想到回城的事,或是被苏春英缠得不耐烦,他就立刻换了副嘴脸,冷言冷语像冰碴子似的砸过去,“你能不能别这么烦?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故意躲着她,连着好几天不跟她说话,看着她在知青宿舍门口哭,也装作视而不见。

就这样,两人半日欢笑、半日哭闹,成了村里固定的“风景”。

前一刻还在老槐树下你侬我侬,下一刻就可能因为一句“回城”吵得面红耳赤,苏春英哭着拽他的袖子,聂柱甩着手冷着脸走开,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崩溃。

王婷每次看到他们,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五味杂陈。

她觉得苏春英可怜,明明知道聂柱的心没定,明明知道两人的未来渺茫得像风中残烛,却还是一头扎进去,把自己的真心揉碎了捧给对方。

又觉得聂柱可悲,既想要苏春英的温柔陪伴,又想要回城的光明前程,贪得无厌,最后弄得两头不是人,既伤了别人,也熬了自己。

这天下午,天阴沉沉的,风裹着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割人。

王婷从大队部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粗布包,里面是杨大宝媳妇托她给杨大宝送的干粮。

两个掺了玉米面的馒头,还有一小罐咸菜,是杨婶凌晨起来蒸的,还带着点余温。

她刚走到村口的石桥边,就撞见了哭哭啼啼的苏春英。

苏春英头发散乱,额前的碎发被泪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核桃,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边角都磨破的蓝布手帕,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哽咽,路过的村民们要么低头匆匆走开,要么窃窃私语几句,没人愿意上前劝一句——这场景,村里人看得太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王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软了心。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那是她进城时带的,素色的料子,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是她唯一一件稍微体面点的东西,平时舍不得用。她轻轻递了过去,声音放得很柔,生怕吓着她:“春英,别哭了,擦擦脸吧,风大,哭久了脸该冻裂了。”

苏春英愣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像是没反应过来。

她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眨了眨眼,看清是王婷,才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婷婷姐,我……我跟聂柱,又吵架了,吵得好凶……”

“又因为回城的事?”

王婷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吵架,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聂柱那遥不可及的“回城梦”。

苏春英用力点点头,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了下来,砸在手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说……他说要是考上大学,就再也不回来了,让我别等他,说我跟他耗着,只会耽误我自己。可我真的舍不得他啊……婷婷姐,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不想跟他分开……”

她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凶了,肩膀抖得更厉害:

“还有我爹娘,他们见我不肯跟聂柱断,又开始逼我了,逼我嫁给村西头的张老三,说张老三家里有三间砖瓦房,还有两头牛,能让我一辈子不受苦。可张老三都快四十了,还满脸麻子,我不愿意,我真的不愿意……我该怎么办啊婷婷姐?”

看着苏春英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崩溃的样子,王婷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猛地一疼,眼眶也跟着发热。

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焦虑和恐惧,想起那些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想起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预想高考落榜后的悲剧——被赵子豪逼迫,被赵家父子阻拦,永远困在这个穷山沟里,再也回不了城,再也见不到远方的亲人。

那些恐惧,像密密麻麻的藤蔓,死死地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连一天安稳日子都过不好,哪怕杨家人真心帮她,翠翠待她如亲妹妹,李老师耐心给她指点迷津,她也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

是啊,折磨人的从来不是事情本身,而是那些乱糟糟的恐惧和没完没了的假设。

她天天担心高考考不上,担心被赵子豪拿捏,担心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可这些担心,除了让自己陷入无尽的内耗,又有什么用呢?

可苏春英和聂柱呢?

他们明明知道未来渺茫,明明知道两人大概率走不到一起,却还是在痛苦中纠缠,既放不下心中的期待,又摆脱不了现实的尴尬。

他们的痛苦,不也是源于那些对未来的不确定,源于对失去的恐惧吗?聂柱怕耽误前程,苏春英怕失去爱人,他们都在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焦虑,都在被自己的执念折磨。

王婷忽然就想通了,像是被一道光劈开了心中的迷雾,瞬间豁然开朗。

与其这样思念成疾、焦虑万分,不如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不该来的,再怎么担心,也不会发生。

那些假设的悲剧,或许真的会来临,那便是躲不过的劫数,只能坦然面对。

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那这些日子的焦虑和恐惧,就成了最可笑的自寻烦恼,白白破坏了当下的平静,辜负了身边的温暖。

凡事尽力就好,何必揪着未来不放?

当下的杨家人愿意帮她,翠翠真心待她,李老师给她指点迷津,甚至还有胡伟在远方牵挂着她,给她寄来复习资料,写信鼓励她。

这些不都是值得珍惜的美好吗?为什么非要让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毁掉眼前的安稳,毁掉自己的心情?

等到将来一切都过去了,若是悲剧真的应验了,再去悔恨当初没有好好珍惜当下,再去遗憾自己没有好好享受眼前的温暖,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想通这一点,王婷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忽然就落了地,压在心头多日的焦虑和恐惧,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身上的寒意也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还在哭泣的苏春英,轻轻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而坚定,声音平静却有力量:

“春英,别哭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咱们都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珍惜现在能拥有的,别让未来的不确定,毁了当下的快乐,也别让自己活得这么累。”

苏春英似懂非懂地看着王婷,那双红肿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和迷茫,但看着王婷平静而坚定的眼神,看着她眼里的从容,心里的慌乱似乎也少了一些,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小声的啜泣。

她虽然没完全明白王婷的意思,但她能感觉到,王婷的话,像一股暖流,慢慢抚平了她心底的一部分委屈和不安。

王婷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转身继续往杨大宝家走去。

就在这时,天边的乌云散了一角,夕阳透过云层洒下来,暖洋洋的,落在她的身上,驱散了最后的寒意。

寒风吹在脸上,依旧有些凉,却再也不觉得那么刺骨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行色匆匆、满心焦虑,脚步放慢了许多,第一次静下心来,欣赏着路边的风景。

田埂上的枯草带着几分萧瑟,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脚下的泥土松软,还带着雨后的湿润气息,远处的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飘来阵阵饭菜的香味,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孩子的嬉笑打闹声,清脆又热闹,一切都那么宁静而真实,那么充满烟火气。

从杨家回来,王婷回到知青宿舍,第一次没有立刻拿出日记本,没有在本子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焦虑和担忧,也没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拿出之前没看完的复习资料,又翻出李老师借给她的书,坐在煤油灯旁,静静地读了起来。

昏黄的煤油灯光,轻轻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平静的眉眼,也照亮了她眼底的从容,没有了往日的愁云密布,只剩下岁月静好的安稳。

没过多久,其他知青陆续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焦虑和疲惫。

高考成绩快要出来了,每个人都揪着心,生怕自己落榜,永远困在这个穷山沟里。

当他们看到王婷竟然在安安静静地看书,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互相递了个眼色,小声议论着。

以前的王婷,要么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要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满脑子都是高考和回城,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更别说静下心来看书了。

终于,一个性子直爽的女知青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

“婷婷,你咋还有心思看书啊?不想高考成绩了?我这几天都快愁死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就怕考不上。”

王婷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轻,却很坚定,眼里没有丝毫焦虑:“想啊,怎么不想?可想也没用,与其在焦虑中煎熬,不如趁现在多学点东西,哪怕最后真的落榜了,也不至于一无所获。不管结果怎么样,日子总得过下去,与其跟自己较劲,不如好好享受当下。”

知青们都愣了一下,随即都沉默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愧疚和释然的神色——他们何尝不是跟以前的王婷一样,被高考成绩和回城的念头折磨得寝食难安,整天陷在焦虑和内耗里,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把握当下。

接下来的日子,王婷像是变了一个人,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焦虑和怯懦,变得从容而坚定。

她不再整天愁眉苦脸,也不再对赵子豪的挑衅过分敏感,哪怕赵子豪故意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复习进度,故意说些刺激她的话,她也始终不为所动。

每天去大队部上班,她就安安静静地干活,把该做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条,不偷懒,不抱怨。

赵子豪主动跟她说话,她就不咸不淡地回应,既不迎合,也不激怒,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赵子豪无从下手。下班后,她要么去杨大宝家帮翠翠做些活计,陪杨婶说说话,要么去找李在然老师聊聊天,请教复习上的问题,要么就留在宿舍看书、复习,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

赵子豪发现王婷的变化,心里越来越纳闷,甚至有些不爽。

他原本以为,王婷会越来越焦虑,越来越离不开他,会主动来求他帮忙,可没想到,她竟然变得这么平静,甚至对他都冷淡了不少,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不甘心,故意找各种理由挑衅她,要么故意打翻她的水杯,要么在背后说她的坏话,甚至主动献殷勤,给她送粮票、送复习资料,可王婷始终不为所动,既不生气,也不接受,气得他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掌控不住王婷了。

王婷自己知道,她不是不担心高考成绩了,也不是不在乎回城了,而是学会了与焦虑共存,学会了和自己和解。

她明白,在这个极其恶劣的环境里,在这个身不由己的年代,她能做的,就是慢慢煎熬,耐心等待,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至于结果,就交给时间。

该来的总会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好是坏,无论是留在农村,还是顺利回城,她都会勇敢面对,绝不退缩。

这天晚上,知青宿舍里的其他人都睡着了,只有王婷的煤油灯还亮着。

她拿出日记本,翻开崭新的一页,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下:

“折磨人的从来不是人和事,而是内心的恐惧和假设。珍惜当下,尽力就好,剩下的,交给时间。王婷,你要勇敢,要平静,要相信,黑暗总会过去,光明总会来临。”

写完,她放下笔,合上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枕头底下。

那是她藏秘密的地方。然后,她吹灭了煤油灯,宿舍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缕,照亮了宿舍的一角,温柔而静谧。

王婷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没有焦虑,没有恐惧,没有辗转反侧,一夜无梦。

她知道,无论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无论高考成绩如何,她都有勇气去面对,因为她已经学会了在绝境中与自己和解,学会了珍惜当下的每一分美好,学会了在黑暗中静待花开。

而那份藏在心底的期待,那份对未来的憧憬,也变得更加坚定。

她相信,只要不放弃,只要尽力而为,总有一天,她能走出这片山沟,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