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为“镇星碑”镀上一层暖金,却驱不散张玄德眼中沉淀的深思与掌心那枚黑色令牌散发的阴冷。他把玩着这枚来自青云子、刻有诡秘黑莲与“往生”二字的令牌,指尖传来的是刺骨的冰寒,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与“幽冥”同源却更加隐晦精纯的阴邪气息。
“往生渡……” 张玄德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玉简中那些残缺的信息碎片在脑海中掠过——“黑莲印记”、“幽冥镜”、“钥匙”、“教主”、“幽冥道果”…… 这些词语串联在一起,勾勒出一个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所图甚大的神秘组织轮廓。他们觊觎“幽冥镜”,窥探“乱葬岗”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幽冥”本身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青云子,不过是他们安插在此地的一枚棋子,一枚已经暴露并被清除的棋子。
“这枚令牌……” 张玄德注入一丝法力,令牌毫无反应。他又尝试以神识探入,却感觉如同泥牛入海,神识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阴寒力量阻隔在外,令牌内部似乎存在着极为复杂的禁制,非特定手法或条件无法开启。“看来,这不仅仅是身份凭证,或许还是一件联络法器,甚至可能是开启某处秘境、禁制的‘钥匙’。”
玉简中提到“接应……‘夜枭’……三日后……子时……老地方”,这显然是青云子与“往生渡”接头的暗语。但“三日”之期早已过去,“夜枭”是谁?接头地点“老地方”又在何处?青云子已死,这条线似乎断了。但“往生渡”在“乱葬岗”经营多年,绝不可能只有青云子一个钉子。这枚令牌,或许能成为新的突破口。
“总坛派遣鲁墨长老前来,是好事,也是变数。” 张玄德收起令牌,目光投向东方,那是太平道总坛的方向。鲁墨长老,太平道“天工院”首席阵法师,成名数百载,阵法造诣深不可测,在太平道内地位尊崇。他携“五行封天印”(仿)前来加固“葬魂渊”封禁,若能成功,自然可保“净土”乃至“乱葬岗”外围一时安宁。但这样一位重量级人物到来,也必然会引起各方关注,尤其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比如“往生渡”,甚至可能包括中原那些与青云子有过隐秘联系的世家、散修。他们会不会趁机作乱?会不会在鲁墨长老身上做文章?甚至……鲁墨长老本人,是否完全可靠?
张玄德不会天真地认为太平道内部铁板一块。青云子能潜伏多年,甚至坐上坐镇长老之位,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总坛内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对“乱葬岗”这块特殊之地,对“幽冥镜”的传说,态度未必一致。鲁墨长老或许忠于太平道,但他背后是否也有其他势力的影子?他此来,真的只是为了加固封禁?
“多事之秋啊。” 张玄德轻轻一叹。内忧虽暂平,但人心鬼蜮,难测深浅。外患未已,“幽冥”威胁如悬顶之剑,神秘组织“往生渡”虎视眈眈,中原世家、巫蛊散修若隐若现。他自身伤势未愈,诅咒隐患犹存,修为也需时间稳固。看似平静的“净土”,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掌控局面。” 张玄德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转身,再次步入“镇星碑”垂落的星辉之中。这次并非深度闭关,而是需要处理几件紧要之事。
首先,是进一步研究、炼化这枚“往生令”。他盘膝坐下,将令牌置于身前,双手掐诀,周身星辉流转,一缕精纯的、蕴含“秩序”之意的银色光芒自指尖溢出,缓缓包裹向黑色令牌。他并非要强行破开令牌禁制——那样很可能触发自毁或引来未知麻烦——而是要以“秩序”之力,细细感应、解析令牌的结构、材质,以及其中蕴含的禁制原理与能量属性。
“秩序”之力,乃厘定规则、解析本源之力。在银色星光的包裹下,黑色令牌微微一颤,表面那朵诡秘的黑莲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幽的乌光,抵抗着“秩序”之力的探查。两者相互侵蚀、消磨,发出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滋滋”声。
张玄德不疾不徐,加大“秩序”之力的输出。银色星光越发璀璨,带着一种中正平和、却又无物不破的韵律,缓缓渗透令牌。那幽暗的乌光如同遇到克星,节节败退。令牌内部的结构,开始以某种模糊的、能量流的形式,呈现在张玄德的感知中。
“材质……非金非木,亦非已知的常见灵材,倒像是以某种阴属性的生灵骨骼混合‘幽冥’死气,辅以秘法炼制而成……蕴含极强的阴魂之力与空间波动……” 张玄德心中默念,仔细分析。“禁制核心……有三重,一重验证持有者气息,似乎与‘幽冥’或某种特定功法有关;一重防止强行破解,内蕴自毁与追踪符阵;最后一重……似乎是某种坐标定位与通讯禁制,极为精妙隐晦,若非以‘秩序’之力细细解析,几乎难以察觉……”
他着重探查那第三重坐标定位与通讯禁制。在“秩序”之力的解析下,这重禁制如同层层叠叠的蛛网,核心处隐藏着一个极其微弱、但持续波动的空间坐标印记,以及一个类似“接收”与“发送”信号的能量回路。这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令牌不仅是身份凭证,更是一件特殊的通讯、定位法器!持有特定气息或掌握特定法诀者,或许能通过此令牌,与“往生渡”的某个据点,甚至总部,取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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