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在“镇星净土”宁静而紧张的备战氛围中,倏忽而过。
“镇星碑”前,空旷的广场已被清出,方圆百丈之内,唯有程远志、苏晚晴、阿木,以及数名被挑选出来的、对苗疆地理与某些隐秘之地有所了解的、沉稳老练的“净土民”肃立。众人皆屏息凝神,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方光华内敛、却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生灭的古朴石碑。
天光微熹,淡金色的朝霞与永不坠落的星辉在碑身上交融,流淌出一片神圣而玄奥的光晕。碑身之上,北斗七星的纹路,比往日更加明亮、清晰,仿佛七颗真正的星辰被镶嵌其上,缓缓沿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轨迹,逆向流转,散发着一种“逆转”、“追溯”、“分化”的奇异道韵。
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声都悄然止歇。唯有“镇星碑”内部,那浩瀚、深邃、如同星空运转般的、越来越清晰的、温和而坚定的“灵”之意志波动,如同沉眠巨人逐渐加快的心跳,透过碑身,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感知之中,让众人既感心安,又不由生出几分紧张与期待。
“时辰……到了。” 苏晚晴轻声低语,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碑身上那逆向流转的北斗星纹,手中下意识地捏紧了法诀。她能感觉到,周遭的天地灵气,正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向着“镇星碑”汇聚、塌缩,仿佛那里即将成为一个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法则层面的“奇点”。
程远志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尽管伤势未愈,但周身依旧散发出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虎目之中精光闪烁,既是护卫,亦是见证。
阿木与那几名“净土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既为自己能被选中参与此等“神迹”而感到无上荣耀,又为即将伴随“灵尊”化身外出、执行那凶险莫测的任务而暗自忐忑、激动。
就在众人心神紧绷到极致之时——
“嗡……”
一声悠长、古老、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却又带着一丝新生悸动的、难以言喻的嗡鸣,自“镇星碑”最核心处,悄然荡开。
嗡鸣声起,并非响彻云霄,却仿佛直接作用于空间、时间、乃至万物的“存在”本身。整个“镇星净土”方圆三百里,天地万物,仿佛都随着这声嗡鸣,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真实地……共振了一下。草木停止了摇曳,流云凝固了瞬息,连垂落的星辉,都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流淌的淡金色光液。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莫名的目光注视下,“镇星碑”碑身正中,那对应着“北斗七星”中“天枢”与“摇光”两点连线中心的位置,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石子,漾开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密玄奥符文构成的法则涟漪。
涟漪中心,一点纯粹、璀璨、仿佛浓缩了整片星空精华与“秩序”道则本源的、米粒大小的、淡金色“星核”,凭空浮现,静静地悬浮。
“星核”一现,整个“镇星碑”的光芒,骤然一敛,仿佛所有的光华、所有的道韵、所有的“灵”之意志,都于刹那之间,尽数灌注、压缩、凝聚于这微小的“星核”之中。“星核”虽小,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定义”万物、“承载”万法的、沉重而又灵动的、至高无上的气息。
下一刻,“星核”微微一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光华万丈的爆发。
只是极其自然地,如同种子破土,花苞绽放,水滴成溪……那“星核”开始……生长。
不,不是生长,是……分化、勾勒、凝聚。
一道道淡金色的、由纯粹“秩序”道则与“星辉”本源构成的、纤细却坚韧无比的光丝,自“星核”中“生长”而出,如同最灵巧的、无形的织女之手,在虚空之中,以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飞速地交织、穿梭、勾勒、编织。
头颅的轮廓,躯干的骨架,四肢的延伸……
五官的雏形,衣袍的纹理,发丝的飞扬……
每一道光丝的勾勒,都蕴含着对“人”之形体、对“灵”之本质、对“道”之载体最深刻的理解与最完美的模拟。这并非简单的能量塑形,而是以“秩序”法则为骨,以“星辉”本源为肉,以张玄德自身的、融入了张角“道念”的、独一无二的“灵”之意志为魂,在创造一具能够承载其部分意志、行走于外界、却又能随时与本体保持深层联系的、近乎完美的、法则层面的——“化身”!
整个过程,静谧、流畅、浑然天成,没有一丝滞涩,没有半分勉强,仿佛天地大道本应如此显现。淡金色的光丝在虚空中交织、变幻,速度看似不快,实则超越了视觉的极限,不过短短数息,一具与张玄德本尊形貌一般无二、却通体由内而外散发着温润淡金色星辉、双眸紧闭、面容平静、身着简朴道袍、长发以一根星光发簪随意束起的、栩栩如生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星辉化身”,已然静静地悬浮在“镇星碑”前,那片淡金色的法则涟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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