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星碑”光华内敛,碑身古朴,唯有那些“周天星斗”纹路,尤其是北斗七星,在日光下亦流转着淡淡星辉,与天穹隐现的星图遥相呼应,无声地宣告着此地方圆三百里,已是一片与外界“混乱”、“污秽”隔绝的、独特的、由“秩序”法则守护的、新生的“净土”。
时光在“镇星净土”内,仿佛被注入了新的韵律,不再是外界那种充满焦躁与危机的、线性的流逝,而是变得更加平和、舒缓,却又充满内在的生机。距离那场几乎毁天灭地的血战,已过去月余。
净土内部,早已不复当初的残破与血腥。在“秩序”星光的持续滋养与幸存者的共同努力下,这片土地已然焕发出了远超以往的、近乎梦幻的生机。
被开垦出的灵田,早已不是最初那零星几块,而是以“镇星碑”为中心,如同涟漪般向外层层扩展,覆盖了山谷中大部分平坦肥沃的土地,怕不有上千亩之多。灵田之中,种植的也不再是最初那些耐寒的灵谷、灵蔬,更有程远志、苏晚晴从太平道带来的、以及从之前黑石峒、血藤峒等苗寨缴获的、各种适合此地水土的灵药、灵植种子,甚至还有一些对灵气与“秩序”道韵较为敏感的、低阶的灵桑、灵茶树苗,都已扎根生长,郁郁葱葱。在“镇星碑”垂落的、蕴含着“生发”道韵的星辉滋养,以及“净罪役”们(如今已改称“净土民”,但烙印仍在)辛勤的照料下,这些灵植长势极好,第一批灵谷已然抽穗,沉甸甸的谷穗散发着淡金色的、蕴含着纯净灵气的光泽;灵药叶片肥厚,药香扑鼻;灵桑、茶树也抽出了新芽,一片生机勃勃。
灵田之间,是重新规划、以巨石与灵木修筑的、整齐坚固的屋舍、仓廪、工坊。屋舍依山而建,错落有致,虽不奢华,却干净整洁,充分利用了地形与光照,更隐隐暗合某种简单的聚灵阵法,使得居住其中,能时刻受到纯净灵气与“秩序”道韵的滋养。仓廪中,储备着从灵田中收获的第一批灵谷、灵蔬,以及从外界(主要是程远志、苏晚晴带来的,以及之前战斗中缴获的、未被污染的部分)运入的各种生活、修炼物资。工坊内,则有擅长炼器、炼丹、制符、布阵的修士与“净土民”,在有限的材料与指导下,尝试制作一些基础的符箓、丹药、法器,修复损坏的装备,并研究如何将“镇星碑”的净化符文与“秩序”道韵,更好地融入到这些造物之中,以增强其对邪祟的克制之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沿着净化后的山谷外围,依托地势,以巨大的、被“镇星碑”星光浸润过的青石为基础,构筑起的、更加高大、厚重、复杂的防御体系。这已不仅仅是一道墙,而是一个立体的、多层次的防御网络。最外层,是高达三丈、厚达丈许、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太平道防御符文与“镇星碑”净化纹路的石墙,墙头设有了望塔、箭垛。石墙之外,挖掘了深深的壕沟,引入从“镇星碑”下灵泉分流出的、蕴含着微弱净化之力的活水。石墙之内,则是数道由阵法师(主要是苏晚晴带来的几位太平道阵法弟子)精心布置的、以“镇星碑”为核心阵眼、与地脉灵机相连的复合防御、预警、幻术、困杀大阵。虽然受限于材料与布阵者修为,这些阵法远远达不到太平道本部大阵的威力,但依托“镇星碑”与这片“秩序”净土的特殊环境,其防御力、预警灵敏度、以及对邪秽混乱之力的排斥净化效果,已然远超寻常的宗门山门大阵。至少,元婴修士想要无声无息潜入,已是千难万难,化神邪祟想要强攻,也需付出巨大代价。
整个“镇星净土”,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灵气充沛纯净,俨然已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初具规模的、稳固的修真道场与凡人乐土。
残存的太平道弟子与“净土民”(原“净罪役”),总数已不足五百,但经过月余的休养生息,人人精神饱满,修为或多或少都有所精进,对这片土地、对“镇星碑”、对那位沉入碑中闭关的“灵尊”,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归属感、崇敬感与守护信念。他们在阿木的统管、以及程远志、苏晚晴的指导下,按照各自特长与能力,分工协作,耕田、修炼、巡逻、警戒、学习技艺……生活虽然依旧清苦,却充满了希望与安宁。尤其是那些“净土民”,在“秩序”道韵的持续涤荡与滋养下,体内残留的邪秽早已净除,心智彻底恢复清明,回想起之前的罪行,无不羞愧万分,对给予他们新生机会的“灵尊”与太平道众人,更是感激涕零,劳作起来格外卖力,忠诚度甚至不亚于一些太平道普通弟子。
阿木的变化最大。这位曾经的苗疆普通猎户,在经历了黑石峒变故、跟随岩山、又历经“镇星谷”生死血战之后,心性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他虽然修为依旧只是炼气中期,但处事沉稳,公平果断,更难得的是对“灵尊”的意志与“秩序”法则的理解,似乎有着某种天生的敏锐。在程远志与苏晚晴的默许与支持下,他已实际上成为了“镇星净土”的日常管理者,将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众人信服。他每日都会在“镇星碑”前静坐半个时辰,默默感受着碑身传来的、与这片土地同呼吸的、浩瀚而温和的“秩序”韵律,仿佛在聆听“灵尊”无声的教诲,也仿佛在汇报着这片净土的点点滴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