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谁呢?
这种熟悉感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旧日风景,轮廓依稀,细节难辨。
正沉思间,内线电话响起,助理提醒她晚上与一位重要合作伙伴的饭局。王默收敛心神,重新打起精神。
董事会胜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接下来的几天,王默忙于巩固董事会成果,处理积压事务。
水云川那边果然没有消停,小动作不断,但在王默严密的防范和偶尔凌厉的反击下,暂时没能掀起太大风浪。
水清漓那边,自那通电话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不近不远的距离感。他会偶尔发来一些艺术展览的资讯,附上一两句简单的点评;或者分享一首冷门但格调不错的音乐;甚至有一次,发来一张校园里晚樱盛开的照片,粉白的花瓣如云似霞,配文只有一句:【春天到了。】
没有刻意邀功,没有追问她的近况,更没有借机提出任何要求,只偶尔分享一点生活里的美好片段,存在感不强,却总能让人感觉到那份小心翼翼的在意。
王默大多时候只是客气地回复“谢谢分享”或者一个简单的表情,偶尔心情不错,也会多问一句关于展览的细节,他便立刻认真地回复一大段,专业又不失趣味,分寸把握得极好。
这种不疾不徐、润物无声的接近方式,奇异地没有引起王默的反感,反而让她在高压的工作间隙,偶尔瞥见那些信息时,能获得片刻的放松。就像紧绷的弓弦旁,偶尔拂过的一缕清风。
她有些迟疑,因为调查的资料显示,他就真的只是刚好姓水罢了,只是在艺术领域小有名气罢了,只是恰好遇见了罢了……
是不是巧合的有点过分了?
她揉揉眉头,到底什么都没做。
算了先看看吧。
周五晚上,王默难得没有应酬,罗丽又去外地参加一个兽医学术会议,她一个人待在空旷的顶层公寓里,竟觉得有些过于安静了。她开了瓶红酒,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慢慢啜饮。
手机屏幕亮起,她拿起,是“L”发来的消息。这次不是资讯,而是一个邀请:
【姐姐,明天市美术馆有一个小型先锋画展,姐姐如果有空,愿意一起去看看吗?】
紧接着,像是怕被拒绝,又补充了一条:
【如果姐姐忙就算了!】
王默看着这条邀请,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划过。
她回复:【好。时间地点发我。】
水清漓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然后发来了详细信息和电子票二维码。
第二天下午,王默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针织裙搭配同色系风衣,准时出现在美术馆门口。
水清漓已经等在那里,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外罩一件米白开衫,蓝色的发丝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清爽又干净。
他看到王默,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姐姐,你来了!” 他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嗯,等很久了?” 王默笑了笑,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他全身。
“没有,我也是刚到。” 水清漓引着她往里走,边走边低声介绍起这次画展的主题和几位参展艺术家,显然做足了功课。
画展规模不大,两人漫步在安静的艺术空间里,偶尔王默提出疑问,他也能给出深入的解答。
氛围平和,甚至称得上融洽。
走到一幅巨大的、用暗色调油彩堆砌出复杂肌理,中心却有一道仿佛被撕裂的、透出炽白光芒的画作前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这幅画叫《茧与痕》。” 水清漓轻声说,目光落在画上,又缓缓移向王默的侧脸,“画家说,他想表现的是自我保护与伤痕,封闭与渴望挣脱的矛盾。外壳厚重坚硬,内里却向往着光,哪怕那光意味着撕裂与疼痛。”
王默静静地看着那幅画,浓重压抑的黑暗,与那道刺目决绝的光痕,形成强烈的视觉与情感冲击。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水清漓,这里没有别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是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美术馆里轻柔的背景音乐似乎也远去了。
屏幕外。
众人精神了。
他们就说水王子暴露了太多,肯定会被怀疑的。
“水爷爷会怎么解释呢?”艾珍托腮,眼里闪动着好奇的小星星。
“不知道,我感觉现在的水王子完全不是我认识的样子了。”要是搁以前庞尊做梦也不会想到水清漓还有这么一天。
“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个小媳妇,用心些也正常。”花翎笑意盈盈地解释。
“也是。”众人有对象的看对象,没对象的想着自己未来的对象。
庞尊看着白光莹。
白光莹低着头,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要和庞尊在一起吗?
他爱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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