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悟空：混沌纪元 第320章 远古回响

那宏大的意志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存在概念上的冰冷宣告。它降临的瞬间，整个“核心净化回廊”的时间流速仿佛都凝滞了。空气中流淌的净化能量不再波动，悬浮的水晶棱柱中封存的“污染物”停止了哪怕最微弱的挣扎，连那些巡逻的构装体身上闪烁的能量纹路也彻底固化，如同变成了镶嵌在现实画卷中的装饰。唯有回廊内壁那巨大结晶墙上流转的星图，光芒骤然暴涨，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燃尽最后的生命，将所有的光辉都汇聚到孙悟空正前方那片虚空。

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剔骨剥髓般的绝对理性与冰冷。它们交织、坍缩、重组，最终凝聚成一个无法用任何已知几何形态描述的、纯粹由流动的白光与旋转的法则符文构成的庞大虚影。它没有面孔，没有肢体，却仿佛拥有无数只无形的眼睛，从每一个维度、每一个可能性中，同时注视着孙悟空，审视着他存在的每一个角落，从他残破肉身最细微的裂痕，到他黯淡神魂最深处的执念，再到那沉寂道种核心处微弱搏动的灵光。

怀中的紫霞在这无法形容的威压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苦呻吟，灵体边缘逸散的七彩光点骤然增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瓦解。孙悟空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个由绝对零度法则构成的琥珀之中，连思维的火花都要被冻结。他死死咬紧牙关，熔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近乎实质的火焰，对抗着那源自灵魂本源的、想要匍匐臣服的战栗。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怯懦，都可能招致彻底的湮灭。

“外来者……” 那意志再次“开口”，不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认知层面的信息洪流，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亿万年的时光沉淀与无数宇宙法则的冰冷重量，“你的存在结构……低效，冗余，充满不可控的情感变量与逻辑悖论，是秩序之敌，沉寂之阻。然，核心探测显示……你能量本源深处……嵌合着一道……权限等级极高的……‘原初净化’法则烙印……此乃矛盾，亦为异常。”

那白光虚影中，仿佛有亿万道无形的探针伸出，精准地刺入孙悟空体内，不是破坏，而是最彻底、最无情的解析。它们掠过他千疮百孔的经脉，扫过他濒临崩溃的丹田，最终如同发现猎物的毒蛇，死死缠绕住了那缕在强大外部压力下自发嗡鸣、流转加速的水蓝色净华本源。

“此烙印……能量特征……与数据库记载之‘原始净化蓝图’……契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九点一。然，其承载意志波段……灵魂绑定特征……与任何已知‘契约者’或其直系继承者……记录……零匹配。”

“解释。”冰冷的意志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如同法官敲下法槌，“此权限烙印……来源。你与已陨落之‘契约者’……关联。你闯入此‘最终沉寂序列前哨’之……真实目的。”

孙悟空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这恐怖的解析下如同被放在显微镜下切片观察，每一段记忆，每一份情感，似乎都要被剥离出来，摊开在这冰冷意志面前。他强忍着这种灵魂被窥探的巨大不适和屈辱感，凝聚起全部的精神，将一道尽可能清晰、坚定的意念传递出去，如同在暴风雨中点亮一盏微弱的灯塔：

“俺老孙不知你所谓的‘契约者’！此力，乃俺师弟猪八戒，为弥补秩序缺憾，化解混沌灾厄，甘愿舍弃己身，化身净水菩提，融道于源，方留此烙印于俺身！俺承其志，行其道，护苍生，仅此而已！闯入此地，非俺所愿，乃为避‘终末影骸’之绝杀，误入空间裂隙，流落于此绝境！”

他刻意将八戒的牺牲与“弥补秩序”、“化解灾厄”联系起来，并将“终末影骸”点明，既是陈述事实，也是试图在这看似追求“秩序”与“净化”的地方，找到一个可能的共同话题，或者至少降低被视为纯粹“混乱”的敌意。

“猪……八……戒？” 那古老的意志重复着这个名号，白光虚影内部无数法则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碰撞、推演，似乎在调动整个回廊乃至其背后庞大网络的计算资源进行溯源，但最终，那冰冷的意念洪流中传递出明确无疑的否定，“数据库检索……完成。跨纪元记录……交叉比对……无结果。非‘原初契约’签署者……非任何已知‘净化序列’继承者……名号……不存在。”

然而，孙悟空话语中的某些关键词，似乎触动了这古老意志的某些深层逻辑节点。

“弥补……秩序？化解……灾厄？” 那意志仿佛发出了一声无声的、跨越了无数宇宙生灭周期的冰冷嗤笑，“狭隘……且谬误的认知。秩序……并非为了维系汝等所理解之‘生机勃勃’，那不过是熵增过程中……短暂的低熵涟漪。真正的秩序……乃是万物归墟，法则平寂，能量散尽，一切可能性坍缩为唯一之‘静’的……终极状态。净化……并非治愈，而是手术。切除一切不符合‘终极沉寂’模型的……冗余与噪点，包括……希望，包括……情感，包括……汝等所珍视的……一切‘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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