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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天下一大唐风云录 第166章 穷追不舍 逆旅末路

作者:又一口田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11-08 23:58:34

黄河的浊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安禄山的貂皮靴。他扶着船舷剧烈喘息,胸口的痈疽在颠簸中阵阵作痛,冷汗顺着褶皱的脸颊滑落,在满是污垢的下巴上凝成水珠。身后十里外,唐军骑兵的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平原,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陛下!快撤到船舱里去!”侍卫长崔万春单膝跪地,空荡荡的左袖管随风摆动。昨夜在洛阳城外的突围中,他的手臂被玄甲士的长刀齐肩斩断,此刻仅靠烈酒麻痹神经才没昏死过去。

安禄山猛地推开他,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撤?往哪撤!安庆绪那畜生带着曳落河跑了,范阳的老巢怕是早被他占了!”他抓起船板上的青铜酒壶,狠狠砸在崔万春脚边,酒液混着血污溅了对方满脸,“你们这群废物!连条船都撑不稳,留着何用!”

崔万春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他跟着安禄山从营州起兵,大小战役经历了上百场,断了条胳膊也没哼过一声,此刻却被骂得狗血淋头。周围的残兵们低着头,没人敢出声——自从潼关战败后,这位“大燕皇帝”的脾气就变得愈发暴戾,昨日只因一个亲兵递水慢了,便被他亲手用狼牙棒砸碎了脑袋。

渡船在湍急的河水中摇摇晃晃,撑船的船夫是被强征来的洛阳百姓,双手抖得像筛糠。安禄山瞥见他腰间的短刀,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怎么?想杀朕?来啊!像安庆绪那逆子一样,给朕来个痛快!”

船夫吓得“扑通”跪倒,连喊饶命。崔万春急忙喝止:“陛下息怒!过了黄河就是陈留地界,那里还有张通儒的两万兵马,只要与他汇合……”

“汇合?”安禄山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张通儒早就跟安庆绪暗通款曲,你当朕不知道?去年他私自克扣粮草,就是为了给那逆子铺路!”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中带着暗红的血丝,“朕戎马一生,竟养出一群白眼狼!”

说话间,北岸突然传来一阵箭雨破空声。数十支唐军的破甲箭穿透晨雾,精准地射穿了渡船的帆布。船夫惨叫着中箭落水,渡船顿时失去控制,在河心打起转来。安禄山扒着船舷向北岸望去,只见黑压压的玄甲骑兵已冲到岸边,为首那员将领银枪白马,正是让他魂飞魄散的李瑁。

“放火箭!烧了这破船!”安禄山嘶声下令,可身边的弓箭手早已吓破了胆,拉弓的手怎么也稳不住。一支唐军的弩箭呼啸而来,正中离他最近的弓箭手咽喉,那人嘴里涌出的血沫溅了他一脸。

“跳河!快跳河!”崔万春拖着安禄山往船尾挪,“下游三里有芦苇荡,钻进去或许能躲过追杀!”

安禄山被他拽得踉跄几步,痈疽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朕……朕不会水……”

“奴才背您!”崔万春蹲下身,用仅存的右臂死死扣住安禄山的双腿。残兵们纷纷跳水逃生,有人被湍急的河水卷走,有人刚游出不远就被岸上的弩箭射中,河面很快浮起一片浮尸。

就在崔万春要背起安禄山时,李瑁的声音突然从北岸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安禄山!你若束手就擒,朕保你妻儿性命!”

安禄山浑身一震。他想起留在洛阳的小妾段氏和幼子安庆恩,那是他晚年最疼爱的两个人。安庆绪谋反时,段氏抱着孩子藏在枯井里才逃过一劫,此刻怕是已落入唐军手中。

“李瑁……你敢骗朕?”他嘶哑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本王军中从无戏言!”李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若顽抗,不仅你性命难保,段氏母子也难逃一死!若你归降,可在长安狱中安度余生,你的家人也能保全!”

崔万春急得额头冒汗:“陛下别信他!唐军最会用奸计!我们冲出去还有活路……”

“活路?”安禄山惨笑一声,推开崔万春,“从范阳起兵那天起,朕就没给自个儿留过活路。”他望着北岸李瑁挺拔的身影,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长安,那时他还是个跳胡旋舞的边将,玄宗坐在龙椅上大笑,杨贵妃递给他一杯西域葡萄酒,而李瑁就站在殿下,眼神清澈得像玉泉池的水。

“罢了……”安禄山解开腰间的玉带,那是用和田暖玉雕琢而成,曾是玄宗所赐,“告诉李瑁,朕降了。但他要立誓,绝不能伤害段氏和安庆恩。”

崔万春目眦欲裂:“陛下!您是大燕皇帝啊!怎能向唐狗低头!”

安禄山没有理他,只是将玉带扔向岸边。玉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落在李瑁马前。玄甲骑兵们瞬间安静下来,连黄河的涛声都仿佛低了几分。

李瑁翻身下马,捡起玉带。玉质温润,上面雕刻的龙凤呈祥图案已被摩挲得光滑。他抬头望向渡船,朗声道:“本王以荣王身份立誓,若安禄山归降,必保其家眷平安,绝无虚言!”

北岸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李瑁身上,玄甲反射的金光让他看起来宛如天神。安禄山眯起眼睛,突然对崔万春道:“你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姓埋名过活,别再沾这刀光剑影了。”

崔万春猛地磕头,额头撞在船板上“咚咚”作响:“奴才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愿随陛下共赴长安!”

安禄山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龙袍——那龙袍还是攻陷洛阳后仓促缝制的,明黄色的绸缎上绣着的金龙歪歪扭扭,此刻却被他穿得异常郑重。

渡船被唐军的巡逻艇拖回北岸时,已是午时。安禄山走下船,脚刚沾地就被玄甲士按倒在地,冰冷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他没有反抗,只是抬头望着天空,几只苍鹰在云层下盘旋,像极了范阳草原上的景象。

“把他关进囚车。”李瑁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投降的残兵,“愿意归降的,登记造册,发放路费回乡;顽抗到底的,就地正法。”

残兵们纷纷哭喊着谢恩,不少人想起家乡的妻儿,忍不住痛哭流涕。崔万春被押着经过李瑁身边时,突然挣开亲兵,一头撞向旁边的礁石,血溅当场。

李瑁皱了皱眉,对亲兵道:“厚葬了吧。”

囚车是特制的,四壁镶嵌着铁皮,只留一个透气的小窗。安禄山蜷缩在里面,痈疽的疼痛让他不住呻吟。李瑁让人送来伤药和干净的水,却被他打翻在地:“朕乃大燕皇帝,死也不吃你们唐人的东西!”

“到了长安,陛下自会处置你。”李瑁没有动怒,只是让人将囚车盖好,“启程吧,早日押回长安,也好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玄甲骑兵分成两队,一队护送囚车向长安进发,一队跟随李瑁转向东北,支援正在追击安庆绪的郭子仪。临行前,李瑁最后看了眼囚车,安禄山正透过小窗望着黄河,浑浊的眼珠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押送囚车的队伍走得很慢。安禄山的痈疽越来越严重,时常在囚车里昏迷过去,医兵只能用银针勉强维持他的性命。沿途的百姓听说擒住了安禄山,纷纷涌到路边,有人扔石头,有人骂脏话,还有的老人抱着死去儿孙的牌位,跪在地上哭嚎。

行至荥阳地界时,恰逢阴雨连绵。囚车陷在泥泞里,亲兵们费力地推着车,溅起的泥点糊满了铁皮。安禄山在昏迷中呓语,时而喊着“陛下饶命”,时而骂着“安庆绪逆子”,时而又哼起了范阳的民歌,声音凄厉得像鬼哭。

负责押送的校尉于心不忍,对副手道:“给他块干净的毯子吧,别真死在路上了。”

副手摇头:“殿下有令,不得松懈。这老贼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受点罪也是应该的。”

可当夜,校尉还是偷偷将自己的干粮和伤药从透气窗塞了进去。安禄山醒来后,看着那半块麦饼和油纸包着的药膏,突然老泪纵横。他戎马半生,杀人如麻,竟在临死前,被一个敌国的小校尉给了一丝温暖。

七日后,囚车抵达长安城外的灞桥。玄宗派来的宦官早已等候在此,见了囚车,尖声喊道:“陛下有旨,将安禄山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

安禄山被拖出囚车时,已经站不稳了。他抬头望着长安城的城墙,高大的朱雀门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三十年前,他就是从这里走进皇宫,跳起胡旋舞博得主子欢心;三十年后,他以阶下囚的身份重回此地,等待他的是断头台。

“段氏……安庆恩……”他喃喃自语,宦官冷笑道:“放心,荣王殿下说话算数,你那小妾和幼子,已经被安置在城南的别院,衣食无忧。”

安禄山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被拖向天牢。囚车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吱呀”的声响,像一首绝望的挽歌,回荡在灞桥的暮色里。

此时的洛阳城外,李瑁正站在邙山的烽火台上,望着东北方向。郭子仪的信使刚刚带来消息,安庆绪在范阳城外被唐军包围,粮草断绝,不日便可擒获。他从怀中取出杨玉环的信,信上写着:“长安的银杏黄了,我在曲江池畔等你归来。”

风从黄河吹来,带着湿润的气息。李瑁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怀中,转身对张彪道:“传令下去,明日进军范阳,彻底平定叛乱!”

玄甲骑兵们的呐喊声震彻山谷,惊起一群飞鸟。远处的黄河如一条金色的带子,在夕阳下蜿蜒东去,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王朝的兴衰,也见证着一个逆贼的末路。李瑁知道,安禄山的死,不是结束,而是大唐新生的开始。那些在战乱中失去的,那些被破坏的,都将在他和无数心怀家国的人手中,一点点重建起来。

夜宿邙山军营时,李瑁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少年时的十王宅,玄宗坐在廊下看他练剑,杨玉环端着点心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醒来时,帐外的号角声已经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征程,也即将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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