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米。已经能勉强分辨主屋原木外墙的横向垒叠纹路,以及门廊下那盏在风雪中剧烈摇摆、发出昏黄光晕的防风煤油灯。
斯科尔兹内打出战术手语,队伍瞬间如分水般散开。他亲自带领四名突击手直扑主屋正门。另外两支各三人的小队分别扑向东西厢房。
正门并非紧闭,而是虚掩着一道缝隙,里面传出隐约的俄语交谈声、杯碟碰撞声以及一台老旧收音机发出的、夹杂着电流噪音的革命歌曲旋律。
斯科尔兹内侧身贴于门边木墙,向身后的工兵点头示意。后者取出一大块苦味酸类混合炸药,熟练地揉捏后贴合在门锁与门闩位置,插入微型雷管,连接延迟点火装置。
“三、二、一。”
几乎轻不可闻的“噗”声,门锁结构被定向爆破力精准摧毁,木屑内陷,但声响完全淹没在风雪与收音机音乐中。斯科尔兹内率先以肩撞门突入!
门厅内,一名裹着厚重羊皮军大衣、正靠着椅子打盹的警卫猛然惊醒,手下意识摸向腰间枪套,斯科尔兹内手中的PP-19喷出短促的三次微光,伴随类似用力捶打湿麻袋的闷响,三发9毫米子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钻入其左胸心脏区域。
另一名从侧面储藏间闻声探头的警卫,也被紧随斯科尔兹内突入的队员以同样方式瞬间击倒。
几乎在同一秒,东西厢房方向传来几声被风雪严重削弱、如同折断枯枝般的闷响以及极度短促的惊呼,随即通讯频道传来简洁报告:“二队控制,无声。”“三队控制,两处抵抗已消除。”
斯科尔兹内毫不停留,留下两名队员清理门厅、建立防御点并警戒后路,自己带领另外两名队员沿着木质主楼梯冲向二楼。老旧松木楼梯在靴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呻吟。
楼上传来一声警觉的喝问,带着浓重的伏尔加流域口音:“下面怎么回事?谁在楼梯上?!”
斯科尔兹内没有回答,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二楼走廊。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房门猛地向内打开,一个只穿着皱巴巴衬衫、背带裤、手持一把勃朗宁 M1900/M1903 半自动手枪的壮汉探头出来,看到全副武装、装扮诡异的斯科尔兹内等人,瞳孔骤缩,愣神了致命的一瞬,随即举枪!
“砰!” 枪声在狭窄走廊里震耳欲聋,子弹擦着斯科尔兹内侧过的头盔打在身后墙壁上,木屑飞溅。斯科尔兹内在对方愣神的瞬间已完成侧身翻滚,单膝跪地,同时开火。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击中壮汉持枪的右手腕和左上臂,手枪应声掉落,紧随其后的队员补上一记沉重的枪托猛击其太阳穴,将其砸晕瘫倒。此时,目标房门被从里面猛地关上,并传来铁质插销滑入卡槽的清晰“咔哒”声。
“定向破门!” 斯科尔兹内低吼。工兵队员上前,从背包中取出矩形切割装药,贴合在门锁与门轴位置,设置瞬发引信。
“轰隆!” 一声较之前更响的闷响,木门中央被炸开一个边缘焦黑的窟窿,整扇门向内倾倒。斯科尔兹内率先从破口处鱼跃冲入房间!
房间内光线昏暗,仅有一盏玻璃罩煤油灯在宽大的橡木书桌上摇曳不定,一个穿着深灰色高领羊毛衫、头发略显凌乱、留着浓密八字胡与下巴短须的中年男人。
正站在房间中央的书桌旁,手中并无武器,但那双深陷在浓眉之下的眼窝中射出的目光,却像西伯利亚永冻土般坚硬、冰冷、毫无波动,直刺斯科尔兹内,仿佛要将这个入侵者的灵魂洞穿并冻结。
尽管与公开照片上那个面容饱满、头发后梳的形象因长期压力、隐匿生活而有所差异、脸颊凹陷,肤色苍白,眼袋深重、但那独特的下颌线条、厚重胡须以及最为关键的、那种睥睨而专注的气质,让斯科尔兹内瞬间在脑中得到生物识别级别的确认:约瑟夫·斯大林。
斯大林的身旁,一名穿着条纹睡衣、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的老者似乎是斯大林的私人医生或政治顾问,被吓得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毯上,眼镜歪斜。
房间一角,有一个嵌入墙壁的铸铁保险柜,柜门半掩;书桌上堆满了散乱的文件、地图以及数台电话机。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被压缩至无限短暂又无限漫长的一秒。空气凝固,只有煤油灯芯噼啪的微响和窗外风雪的怒号。
“你们是谁派来的?远东方面军的布柳赫尔?还是布哈林在国外的残渣?抑或是……德国的那些贵族终于失去了耐心?”
斯大林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明显的格鲁吉亚口音,但异常平稳,甚至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只是在政治局会议上询问一份不太重要的报告,那种将极端情境日常化的冷静,反而透露出更令人心悸的控制力。
斯科尔兹内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他做了一个简洁的战术手语,两名队员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斯大林,动作专业而高效:一人用膝盖轻顶其腿弯使其身体略微失衡,另一人同时扣住其双腕反剪,迅速用塑料束带捆紧,并搜查全身是否藏有武器、毒药胶囊或微型爆炸装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