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晨光如碎金般漫过“静谧之息”别墅的雕花栏杆,落在餐厅的骨瓷餐具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苏晚正用银勺轻轻搅动碗中的燕窝粥,粥底熬得绵密,还缀着几颗去了核的樱桃,是陆寒枭特意嘱咐营养师准备的孕期滋补食谱。陆寒枭坐在她对面,指尖轻叩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枭耀欧洲区的晨会纪要,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她微隆的小腹,确认她用餐的姿态是否舒适。
“今天上午的集团战略会我让周明宇全程直播,你在书房听就好,不用亲自去总部。”陆寒枭合上平板,将切好的温感牛排推到苏晚面前,“医生说孕中期不宜久坐,但你要是觉得闷,随时让陈峰送你去湖边花园散步。”
苏晚咬了一口牛排,肉质鲜嫩多汁,刚好符合她近期的口味:“放心,我没那么娇气。倒是你,别总把精力放在我身上,张远那边还没消息,小心他趁我们松懈搞小动作。”她放下银勺,拿起手边的温水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作为曾经的神秘投资人“S”,她从不会因暂时的安宁放松警惕。
陆寒枭刚要开口安抚,管家林伯的脚步声便打破了餐厅的宁静。他手托银质托盘,神色恭敬却难掩凝重:“先生,太太,霍夫曼与合伙人律师事务所的专递,刚刚由信使送达,标注‘紧急’。”
苏晚与陆寒枭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昨日傍晚陈峰汇报的消息,苏志远抵达瑞士后,首个接触的便是这家以处理豪门遗产纠纷闻名的律所。陆寒枭抬手示意林伯将文件递来,指尖刚触到信封边缘,便察觉到纸张的厚重感。信封封口处印着律所的烫金徽章,背面则标注着“苏志远先生委托”的字样。
“看来我这位堂叔,是等不及要跳出来了。”苏晚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峭,伸手接过陆寒枭拆开的文件。律师函的措辞严谨却充满挑衅,开篇便以“苏家现存辈分最高男性旁系”的名义,主张对苏父苏承泽生前设立的海外匿名信托基金拥有继承权,理由竟是“苏晚已嫁入陆家,依宗族传统丧失祖产继承资格”,甚至暗指苏晚当年在苏家破产时“弃家族于不顾”,而苏志远“始终维系苏家血脉荣光”,理应代为掌管这笔数亿欧元的资产。
陆寒枭凑过来看完律师函,指节在餐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沉稳却令人心悸的声响:“宗族传统?苏家鼎盛时他躲在国外避债,苏家败落时他卷走老宅的古董字画,如今见你站稳脚跟,倒成了‘维系血脉’的功臣?”他拿起平板快速操作,调出周明宇连夜整理的资料,“你看,苏志远在国内的建材公司去年就资不抵债,欠了银行近千万贷款,还涉及三起合同诈骗,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他来瑞士的机票和酒店费用,来自一个巴拿马注册的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张远去年联络过的军火商有资金往来。”
苏晚的指尖划过律师函上“霍夫曼律所”的落款,眼神瞬间锐利:“所以他不是孤注一掷,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张远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恐怕就是想借苏志远搅乱我们的注意力,趁机对信托基金下手,毕竟这笔基金的开户银行在列支敦士登,操作流程相对隐蔽。”她放下文件,看向陆寒枭,“霍夫曼律所敢接这种案子,无非是觉得苏家只剩我一个孤女,就算有你撑腰,跨国诉讼也能拖上几年。他们不知道,我父亲当年设立基金时,早就留好了后手。”
陆寒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启动‘清道夫’预案,周明宇和欧洲法务团队正在待命。你想怎么打这场仗?”他从不把苏晚当作需要庇护的弱者,在这场关于家族尊严与资产安全的战役中,她理应是并肩冲锋的战友。
“先礼后兵,以法为刃。”苏晚的思路清晰明了,“第一步,让我们的合作律所立刻向苏黎世商事法院提起反诉,以‘诬告陷害’和‘恶意侵占财产未遂’起诉苏志远,同时申请信托基金的临时冻结令,禁止任何形式的资产转移。第二步,把苏志远的失信记录、合同纠纷判决书,还有他当年侵占苏家老宅财物的证据,匿名发给霍夫曼律所的负责人,他们最看重声誉,不会为了一个劣迹斑斑的委托人得罪枭耀。第三步,由我发布一份公开声明,附上父亲的信托基金设立公证文件和日记节选,让所有苏家远亲都看清楚,谁才是合法继承人。”
“还有第四步。”陆寒枭补充道,指尖在平板上点出一份项目资料,“枭耀旗下的欧陆基建公司,正在竞标苏黎世州政府的轨道交通项目,总投资额超过20亿欧元,而霍夫曼律所是项目法律顾问的候选单位之一。我会让集团法务部致函州政府项目委员会,强调‘合作伙伴的道德操守与商业信誉将直接影响合作决策’,不用明说,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这招釜底抽薪精准地击中了霍夫曼律所的命脉。苏晚忍不住笑了笑,靠向陆寒枭的肩头:“果然还是你够狠。不过声明我要亲自写,有些话,必须由苏家的女儿说出来才够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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