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转着个青瓷茶杯,茶沫在水面打着旋,映出她眼底淡淡的冷光。
“上海的汪芙蕖,你们不用管了。”她抬眼看向汪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闭关这几年,骨头都快锈住了,正好去活动活动。”
汪名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老板这是要亲自出手。
他想起汪芙蕖那些手段,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又觉得有些棘手:“那家伙在上海根基不浅,身边可能还有阴阳师……”
“阴阳师?”湄若轻笑一声,指尖的茶杯停住转动,“正好,南京城的账还没算完,送上门来的,没理由不收着。”
她周身的灵力微微一动,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专心盯着汪精卫就行。”
说罢,她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玉瓶,瓶身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里面是改良过的碧茶之毒,你想法子给汪精卫用上。”
汪名双手接过玉瓶,“这毒……”
湄若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中此毒者,先是骨头疼,动一下就像有针在扎,夜里根本睡不着。”
她顿了顿,看着汪名微变的脸色,继续道:“免疫力会变得极差,今天肺炎,明天尿路感染,医生开的药全都不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虚。”
汪名握着玉瓶的手指紧了紧。
他虽恨汪精卫,却也没料到这毒竟如此阴狠。
“体重会掉得厉害,短短几个月就能瘦成皮包骨,还总发低烧,浑身没力气,连抬手都费劲。”
湄若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仿佛在描述一种常见的病症,“骨头会变得像纸糊的,咳嗽一声都可能断根肋骨,脊梁骨塌了,人就成了个罗锅。”
汪名的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这些症状,比直接死了还难受。
“更妙的是,”湄若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舌尖尝到一丝苦涩,“脊髓会被毒素侵蚀,手脚发麻,最后连大小便都控制不住,严重了就截瘫在床。
高钙血症会让他吐得昏天黑地,到死都可能是糊涂的。”
她放下茶杯,看着汪名额角渗出的细汗,淡淡道:“血液会变稠,头晕眼花是常事,说不定走在路上,突然就血栓了,倒在地上像条蛆一样动不了。”
这些话像冰锥一样砸在汪名心上,他活了这么久,见过不少酷刑,却没哪一样比得上这无声无息的折磨。
可一想到汪精卫投敌叛国,害死的那些同胞,他心里的那点不适又烟消云散了。
“这是他该得的。”汪名握紧玉瓶,语气坚定,“汉奸的下场,就该这么惨。”
“嗯。”湄若点头,“尽快动手,别留下痕迹。”
“是,我这几天就安排人去办。”汪名收起玉瓶,揣进怀里贴身处,像是捧着什么烫手的山芋。
湄若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白玛,语气缓和了些:“阿妈,跟我去上海转转?听说那里的十里洋场很热闹,我带你去看看。”
白玛手顿了顿,抬眼笑道:“好啊,正好跟你去见见世面。”
她知道女儿说“活动筋骨”是真,想带她散心也是真,便顺着她的意应了下来。
“南泽。”湄若又看向站在书桌旁整理文件的南泽。
“老板。”南泽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
“我们在上海有自己人吗?”
“有的。”南泽点头,语气肯定,“南铭和南杉两人在上海潜伏了好几年,开了家洋行做掩护,人脉铺得很广。”
“让他们准备一下。”湄若道,“在租界买处宅子,要大一点的,最好是拎包就能住的那种。”
她懒得操心琐事,只想到了上海就能安心落脚。
“好的,我这就发电报给他们。”南泽应下,转身就要去电报房。
“等等。”湄若叫住他,“让他们打听一下汪芙蕖最近的动向。”
“明白。”
南泽走后,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水壶的“咕嘟”声和窗外的风声。
白玛看着湄若,忽然开口:“那碧茶之毒,会不会太狠了些?”
湄若抬眼,对上母亲担忧的目光,轻声道:“阿妈,你忘了南京城的那些百姓了吗?忘了那些被日军屠害的同胞了吗?”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对汉奸仁慈,就是对亡魂残忍。”
白玛沉默了。
她想起南京城的焦土,想起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心里的那点犹豫渐渐消散。“你说得对,是阿妈心太软了。”
“不是阿妈心软,是阿妈善良。”湄若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过去,“但对付豺狼,不能用喂羊的法子。”
白玛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都听你的。什么时候出发去上海?”
“等汪名那边有了消息就走。”湄若道,“正好让南铭他们把宅子收拾妥当。”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吹了进来,带着雪粒子的凉意。
奉天的雪还在下,可她知道,上海的冬天没有这么冷,那里的十里洋场总是暖烘烘的,霓虹闪烁,歌舞升平,却也藏着最肮脏的交易和最狠辣的阴谋。
“汪芙蕖……”她低声自语,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灵力,在空中画了个探查符。
符纸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窗外的风雪里,“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汪名拿着玉瓶走出客厅时,只觉得后颈发凉。
他回头望了眼窗内的身影,握紧了怀里的玉瓶——汪精卫,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喜欢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请大家收藏:(www.071662.com)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小米免费小说网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