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的蟠龙柱还沾着茶盏碎片,玉帝的龙须因急火直颤:"你说这妖女连雷火都能引回雷池?"
"前日小神试了试,"雷部正神抹了把冷汗,"那金线活似长了眼睛,雷火刚劈到南天门告示,'唰'就顺着线窜回雷池,烧了三箱引火符——您瞧这袖口,还留着焦痕呢。"他抖了抖玄色法袍,果然翻出片黑黢黢的布角。
金母放下茶盏,玉指叩了叩案上的《守者同盟白皮书》:"倒也不全是坏事。
前日西海小龙来求,说他们的海贸商队被妖修劫了十七次,用了守者同盟的'双印核验',这月竟零劫案。"她抬眼时,凤目里浮着笑意,"那妖女的'愿核体系',倒比咱们的天条管用。"
太白金星捻须上前,金叶在袖中晃出细碎金光:"陛下,老臣前日细想——这守者同盟占着地脉、握着愿核、管着跨域,硬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如......"他顿了顿,"承认其合法性,纳入仙班编制。
咱们给个虚职,再派些监司盯着,总比任其野着强。"
玉帝捏着玉笏的手松了松:"如何?"
"封那安燠为'协理天律使',程砚为'南天门协守',享地仙俸禄。"太白金星袖中金叶落在案上,"您瞧这根种,程砚埋在南天门七日,十二根通灵柱早被他种了杏纹。
真要闹起来,天门地基都得跟着不周山晃——不如先招安,再图后计。"
玉帝盯着金叶上爬的淡金纹路,突然一拍龙案:"准了!
着广目天王为宣诏使,即刻赴不周山!"
广目天王捧着鎏金诏书出了凌霄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前日去不周山"考察",见那洞前堆着东海的珊瑚、北冥的冻鱼干,连佛门禁地的菩提叶都落了满地——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野妖,能得仙班编制,还不得跪谢天恩?
他踩着祥云到不周山时,正撞见安燠蹲在院门口逗兔子。
那兔子毛色雪白,正扒拉着她脚边的蜜罐,见有人来,"嗖"地窜进她怀里。
"宣诏使到——"广目天王抖了抖官腔,玉笏往空中一扬,"安燠接旨!"
安燠抱着兔子直起腰,指尖蹭了蹭兔耳朵上的蜜渍:"诏?"她扫了眼那明黄缎子,忽然笑出声,"上回你们说要驱逐我,今日又要封官?"
广目天王被她笑得发毛,强撑着威严:"此乃玉帝亲封的'协理天律使',地仙俸禄,位列仙班......"
"列仙班?"安燠抱着兔子往边上让了让,露出身后半人高的账本。
那账本封皮是青丘狐毛鞣的,边角还沾着程砚蹭的蜜渍,"我们守者同盟现在有一百单八处地脉节点,管着东海海贸、北冥渔市、西牛贺洲商路——"她歪头,"您说的仙班编制,够装下这百八十号守者么?"
广目天王的喉头动了动:"这......这是特旨,只封你二人......"
"那更不用了。"安燠单手把兔子塞进程砚刚递来的蜜罐旁,接过诏书看也不看,"唰"地扔进账本。
账本"嗡"地震了震,封皮上的狐纹突然泛起金光。
广目天王瞪圆眼睛——那明黄诏书竟在账页间融化,化作一行小字浮在半空:
【甲方:天庭律司;乙方:不周山守者同盟;合作内容:天律修订共治、愿核体系并轨、地脉通道共享;特别条款:重大决策需双印合契,违约方支付'品牌损失蜜'五千坛】
"编制?"安燠指尖敲了敲账本,"我们早超编了。
现在谈的,是股权。"
院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广目天王转头,正见程砚从南天门方向大步走来,左耳朵上还挂着块青铜"上岗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媳妇儿,"程砚把怀里的山杏往石桌上一倒,山杏骨碌碌滚到广目脚边,"南天门那十二根柱子,我前日值岗时全种了根种。"他蹲下来拍了拍地,地面突然泛起细密的杏纹,"你瞧——"
话音未落,整座不周山开始轻颤。
广目天王踉跄两步扶住石桌,却见石桌上的山杏、蜜罐,甚至安燠怀里的兔子,都跟着节奏轻轻摇晃。
更骇人的是,远处南天门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十二根通灵柱上的杏纹竟与不周山地面的纹路连成金线,在半空织成张闪着金光的网!
程砚的熊耳抖了抖,指尖点向那网:"这是地脉共契网。
往后天脉、地脉、海脉的愿核流动,都得走这张网。"他转头冲安燠笑,耳尖的上岗牌晃得更快,"前日你说要'中心接管',现在该轮到凌霄殿的茶盏......"
"碎一地了。"安燠接了话头,目光扫过天际那张大网。
账本突然"啪"地合上,封皮上的狐纹与程砚袖口的熊纹同时亮起,"老程,去把护灵碑搬出来。"
广目天王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却见安燠抬手拨了拨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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