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再见,或许已是另一个故事了!
万事俱备,我和陈太爷一道前往蒙阴山。
“金身法相?你确定是金身法相?”
我脚踩飞剑,陈太爷浮空而立,站在蒙阴山那处秘境的水龙晕之上。
我心说,都是千年老狐狸,你搁这儿跟我玩儿什么聊斋。
事已至此,装什么装啊。
我深吸口气说:“对啊,我不仅知道这里藏着韩煜留下来的金身法相,我还知道陈太爷在养天鬼。嘶,要不陈太爷教教我呗,能长生咱们一块儿长生嘛。
要不然你想啊,你一个人长生不死,身边的人死了一波又一波多无趣啊。带我一块儿,到时候还能有个熟人不是。”
我这话刚说出口,就看见陈太爷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下来。
可能他也意识到了,如果我不是掌握了什么确切的消息,不至于在这种地方说出这样的话。
“哦?你说我养天鬼,倒是说说,我怎么就养天鬼了?”
陈太爷双手负背,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我说:“行了,陈太爷,咱们也别猜谜语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不出我所料的话,陈太爷现在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里藏着金身法相吧?
而如果我又没有猜错的话,陈太爷应该对这尊金身法相无比忌惮吧?要不然上一次,也不会在我去东北的路上,搞个什么突然袭击。把我逼到思路上,就是想要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得到这尊金身法相。
呼……当然,你可能这个时候还在想,你究竟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狐狸尾巴!
来吧,我就一次性把问题说清楚。还记得汪长树吗?对,就是那个被你秘密掳走,然后栽赃给柳青木,现在应该正在被你强逼着要生孩子的汪长树。
当时柳青木在阴市给出的提示是,汪长树将会诞下一个孩子,能够得天所授。所以你掳走了汪长树。
并且告诉我,那只不过是柳青木引诱你去阴市的幌子,其实这个所谓的天授之人,根本就不存在。
因为你掳走了汪长树,所以天授之人是否存在无从考证。但是你可能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天授之人,在你把汪长树掳走之前,其实就已经孕育在与汪长树有过肌肤之亲的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呵呵呵,你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柳青木给耍了吧?
其实老实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有点儿纳闷儿。理论上来说,柳青木应该是怀疑你的,可是又为什么要让汪长树在还阳之后,偏偏一定要去找陈君呢?
后来我好好想了想,终于找到了答案。
原因很简单,因为柳青木知道,那个天授之人早就已经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汪长树只不过是一个可以牺牲,或者说必须要牺牲的幌子。
通知陈君,就等于通知你,然后让你掳走汪长树。给天授之人的发育争取十个月的时间,让你错误的以为,汪长树还有大用。
而真正的天授之人,其实早就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上。这招瞒天过海,以退为进,不知道陈太爷有没有想到?”
“哼哼,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自己个人的猜想而已,实际的证据呢?”
我点点头:“对对对,我确实缺乏实际的证据,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实际的证据作为佐证才能够判断。当然,如果你非要说实际的证据,当初在南山公寓,你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出手杀了鬼王,这应该算吧?
另外天授之人,也是实实在在的证据。或许到现在,你应该还被蒙在鼓里!其实,天授之人已经降世!而他的降世,也就宣告着,你的谎言不攻自破。
你说柳青木弄出一个所谓的天授之人,其实是为了告诉你他在阴市,引诱你上钩,然后拔掉你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可事实并不合理,首先,最后死掉的人是柳青木。他做好了准备要杀你,可是最后死的那个人却是他?合理吗?
其次,你说天授之人不存在,可是他却偏偏存在,因此你和柳青木之间,究竟是谁在说谎,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另外,还有一个事情,天授之人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天卦,我得到天卦的启示,进而知道了这尊金身法相的藏身之所。”
收手吧陈太爷,现在外面全都是警察。
顿了顿我继续说:“所以,那个和锁妖塔里面的人勾结并且被污染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时至今日也依然想不明白。
陈太爷为什么要留我到现在?你完全可以杀掉我,并且,你应该有很多次机会。我的猜想是,可能我活着对于你来说还有什么用处。但究竟是什么用处,不知道陈太爷能不能说明一下!”
“哼,你身边不缺聪明人。其实我早就想到你应该已经反应过来,毕竟这一系列的事情,确实有漏洞,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
我只是尽可能的缝缝补补罢了,除了汪长树以外,我把陈君和沉樱全都控制了起来,因为她们的存在会加速我的暴露。
尤其是陈君,她一点都不懂我的心,她看出了我的计划,还让我收手。
可笑,谁又不想长生不死呢?所以我把她关了起来,并且试图将她屏蔽掉。可是她也修炼奇门遁甲,这种被屏蔽的效果只会越来越弱,冲破我一手打造的囚牢只是时间问题。
但我又不能杀了她,因为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不过不重要,在今天以后,我也没有再囚禁她的必要了,因为我的计划已经实现。
至于说沉樱,鬼王死了,她是比鬼王还要更好的替代品,她有号令群鬼的天赋。
所以,留下她,在不知不觉间,我的计划就会败露。所以我在杀掉鬼王之后,就第一时间带走了她。
而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到现在吗?我现在就告诉你,金身法相!我也在找那一尊金身法相,并且我知道,只有你才能找到它。我还要谢谢你,带我找到了它!”
陈太爷话音刚落,却见他左脚在半空中轻轻一跺。
霎时之间,我感觉天地之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朝我倾轧而来。
连带着呼吸似乎都变得费力了许多。
“老实说,想要杀掉你,其实很简单,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就像现在这样!”
说话间,我体内先天罡气扩散,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重压在头顶巍峨的高山掀翻。
“是吗,那就试试!”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敌人究竟是谁,那反而事情变得简单了。
不惜一切代价,杀掉他!
我手持三尺青锋,闪转腾挪间已经逼近陈太爷。
就在下一秒我眼睛的余光扫到,在我侧后方的位置,有一支漆黑如墨的箭矢迅速逼近。
那支箭矢带着凌冽的肃杀之气,陌生而又熟悉。
我本能侧身,用手中三尺青锋格挡。
脆响声中,箭矢被我磕飞出去,同时我眉心一点金漆亮起,金色如流光般迅速游走全身。
因为我知道,那个神秘的黑袍男子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先前被我磕飞出去的那支箭矢,以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掉过头又折转回来。
迫于无奈之下,我只能以手中的箭矢,加上自身的金刚不败应对。
这个黑袍男子最大的特点就是速度够快,而且攻击360度无死角,非常难缠。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陈太爷在旁边,如果仅有我一个人的话,这一战十死无生。
可是哥们儿我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
就在那人狠话不多的黑袍男子,第三支箭矢激射而出的一瞬间,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像是俯冲的雄鹰一般快速逼近。
我爸驾驭着他那只木鸟出现,直冲陈太爷而去。
“这个交给我,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我把话刚说完,那只木鸟裹挟着陈太爷一头撞向身后的山峰。
一时之间土石翻飞,山崩地裂。
黑袍男子想要搭弓射箭支援,不过却被我死死缠住。
“你的对手是我!”
我一剑挥出,剑光掠过迫使那黑袍男子不得不闪身躲避。
“手下败将,若是我上一次我手下留情,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没关系,无论试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改变!”
黑袍男子与我拉开距离,手中拉到极限的破魂弓上,出现了三支箭矢。
眨眼间,三支箭矢飞出。
我用剑嗑飞其中两支,剩下一支射中我的眉心,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
不等我反应,先前磕飞出去的三支箭矢又一次折转回来,再次朝着我的眉心处射来。
好家伙,同样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又来了。
你这是找到了打破金刚不败的办法了是吧?
死盯着一个地方打,在金刚不败自愈之前,单点突破,砸碎这尊金身。
可是你真当我没有一点儿准备吗?还像之前一样傻乎乎的让你打。
我屏息凝神,心神合一,感受着体内佛门的精血正在熊熊燃烧。
整个人的双眼之中,仿佛填充着一团炙热无比的烈焰。
我感觉自己正处在失控的边缘,而就在这个时候。
头顶的秘境之中,一尊高大巍峨,浑身散发着灿灿金光佛像缓缓从云层中冒了出来。
分属不同四个方位的青龙、朱雀、白虎和玄武四神,将这尊金身法相高高托举在半空之中。
而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体内属于佛门的正在燃烧的精血,与眼前挂在半空中的金身法相产生了共鸣。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一种状态。
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妙感觉,仿佛这尊金身法相是我与生俱来就拥有的东西。
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很明显,随着这尊金身法相的出现,让那黑袍男子一怔。
当然,真正让他吃惊的,并不是金身法相的出现。
而是我居然能驾驭这尊金身法相。
“怎么?很震惊?我为什么可以驾驭这尊金身法相?
要是我没有把握驾驭它,你以为我会把你们引到这儿来?”
黑袍男子张弓搭箭,不过这一次他手中的箭却并没有射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门戒律。
在这种短时间之内能够改变天地规则的佛门戒律影响之下。
黑袍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破魂弓,而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比的不甘。
这种佛门戒律影响的时间,视双方的实力差距而论。
倘若说双方实力相当,佛门戒律的影响将会只在一瞬之间。
换句话说,如果我和黑袍男子实力相当,那么他应该放下的弓箭,马上又可以拿起来。
但这在实力相当的较量中,哪怕只是眨眼间的影响,也足够致命。
更何况,现在的黑袍男子迟迟没有再次举起弓箭。
说明,我如今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因为他现在面对的,不是我,也不是一尊单纯的金身法相。
而是燃烧佛门精血带来的佛门众僧的凝视。
黑袍男子心道不妙,转身就走。
不过想走,哪儿有那么容易。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又是一声佛门戒律,黑袍男子整个人僵在半空。
头颅像是生锈的方向盘,一寸寸转了回来。
眼神之中满是惊恐。
高居半空的金身法相,缓缓举起右手,携势不可挡之势压了下去。
在绝望的咆哮声中,黑袍男子被我紧紧接在手心。
无数道金光如春蚕吐丝般,将他团团裹在其中。
屈指轻轻转,那黑袍男子便被抛到九霄云外,落回到锁妖塔下。
与此同时,我爸和陈太爷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陈太爷之所以能在失去一缕残魂的情况下,还能和正常人一般无二。
全是因为黑袍男子补全了他的残魂。
现在黑袍男子重新被封印?
陈太爷的意识瞬间陷入混乱。
正当我准备一不做二不休,解决掉陈太爷的时候。
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手下留情!”
我扭头看去,陈君和沉樱从远处狂奔而来。
他们被奇门遁甲所困,陈太爷意识陷入混乱,困局不攻自破。
陈君飞扑上前,一把抱住陈太爷。
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
“张清元,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爸。他也是无辜的,他也曾经想要抵抗,是迫于无奈才沦为了恶魔的傀儡。
我保证,我一定会看好他,绝对不会再为祸人间!”
现在黑袍男子已经被重新封印,而陈太爷,就像陈君所说的一样,确实只不过是个傀儡。
杀与不杀,影响不大。
我深吸口气,也就由他去了!
“师父你看,这金身法相怎么了?”
四个女人感觉到托举在手中的金身法相正在变轻。
抬头看去,金身法相好似烈日底下的雪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溃散成一缕缕金色碎屑,汇入风水气运之中。
同时我也感觉到,身体里面佛门的精血也在一点点流失。
大概这就是把气运重新还给佛门的方式吧。
想必经此一乱,佛门再次重生之时,必将改头换面。
当然,再见之时,应该是另外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