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我就让可欣开车,带着王方游和林素婉,一道去了柳向晚家。
虽然没有剑拔弩张,不过我仿佛能够感觉得到,我这一个前任一个现任。
第一次见面,似乎气氛有那么点儿让人感觉窒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心理作用的关系,我仿佛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气息。
为了缓解尴尬,我清清嗓子问柳向晚。
“那个……那个卦象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眉目?”
我话刚说完,柳向晚想都不带想就回答。
“没有!”
瞧瞧,这不就是很明显的气话吗。
你说你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大敌当前就不能成熟点儿吗?
我给可欣使了个眼色。
“你带王姐到处逛逛,记住了,不要当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也不要做什么法外狂徒。”
主要是我考虑到,这两个人碰上需要动脑子的事情,基本跟她们没什么关系。
并且吧,她们留下来,或多或少还是个不确定的未知因素。
我说:“不是,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这卦象的事情而来的。”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柳向晚斜了我一眼。
“哼,你可真信任她啊,什么事情都和她说!”
不是,柳向晚多明事理的一个人啊,怎么这会儿阴阳怪气起来了?
看不出我这是在以大局为重吗?
我嘴唇微微一动,想要解释,林素婉开口了。
“能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是觉得,在他心里,你的可信度比我更高?”
完了完了,这不像是聊正事的样子啊。
俨然就是一副要朝着给我开出送命题的方向狂奔。
见情况不对,我赶忙打住。
“等等等等,大家都先少说两句!听我把话说完,现在情况可能万分危急!事情是这样的……”
我简单就把林素婉、可欣,包括王方游也感应到天卦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但是现在我搞不懂的是,这个天卦为什么会落在你们身上。还有除了你们,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人。”
柳向晚听完后,果然没有再纠结于,她和林素婉之间,对于我来说,究竟谁的可信度更高的问题。
转而神色有些凝重到看着林素婉。
“你凭什么也能感应到天卦?”
怎么着?说话不夹枪带棍的搞针对,就说不好了是吧?
我见两个女人又要斗嘴,连忙站起身。
“停停停,咱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好不好!”
我看向林素婉说:“你跟她人鬼殊途,有什么好争的,毕竟你又不是没做过鬼的人,也不羡慕她对吧。”
紧接着我看像柳向晚:“你也别管她们是怎么感应到天卦的,这个现在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要尽快知道,这天授之人的降世,带来的这个天卦,究竟想要传递什么信息。”
柳向晚背过身去,双手负背,不再去看我们。
“这个天卦我解不开,因为我发现它是残缺的!”
我挑眉看向林素婉。
只见林素婉也说:“巧了,我感应到的天卦,也是残缺的!”
啊?不是,你又是怎么知道你感应到的天卦也是残缺的?
柳向晚转过身,似乎想到了什么。
“可欣和那个女鬼她们感应到的天卦也是残缺的?”
我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她们也懂不起!”
林素婉分析了一下。
“所以,我觉得,天卦可能被分成了四部分,或者更多的部分。我们每一个人,只是感应到了其中的一部分。或许想要解开天卦,还需要将这四部分拼凑起来。”
好嘛,到底还是正宫娘娘,还是有点儿格局的。
孰轻孰重,至少还能拎得清楚。
我点点头说:“对对对,那我现在就把她们叫回来,一块儿试试看能不能解开这个天卦。”
我把可欣和王方游喊了回来。
事实证明,我之前故意支开她们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瞧瞧,有可欣和王方游这两个卧龙凤雏搅和进来,很明显气氛就要活跃很多。
还经常能够提出一些高智商人群别说看到,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点子。
不过大多数都因为太过天马行空和不切实际,而遭到了无情否决。
就比如,可欣提出了一个的大胆的想法。
她们现在虽然都感应到了天卦的存在,但是那种东西仅存在于意识层面,很难表达出来,或者说很难表达清楚。
于是,可欣就想,是不是可以去做一个脑部ct,搞不好ct影像上面,就能看到天卦的信息。
这尼玛,一听就是野路子。
可是偏偏柳向晚和林素婉两个高智商人群,还想了好半天才给反驳。
理由居然不是不靠谱,而是在她们四个人里面,柳向晚和王方游没有肉身,脑部ct没办法成像。
我在旁边听得脸上是一抽一抽的,画风明显就不对了。
我感觉可欣和王方游,正在把柳向晚和林素婉拉到和他们同一智商水平。
然后再利用丰富的经验,彻底说服她们。
我抬抬手打岔说:“不是那个,我说一句……”
“闭嘴!”
可欣、王方游、柳向晚,同一时间让我闭嘴。
可欣说:“师父,虽然你是师父,但这事儿我就不得不说你两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像是能插上嘴的吗?你也不想想,你为什么没有感应到天卦?这就说明,你连参与讨论的资格都没有?别打岔,容易打断我们的思路!”
我被可欣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林素婉给我挽尊,红唇轻启:“你说!”
我清清嗓子,看向柳向晚说。
“呐……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确定了,你们都有感应到天卦对吧!但是你们四个人里面呢,真正懂卦象的人,又只有柳向晚!
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能把自己感应到的东西,以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呈现出来。换句话说,那就是沟通存在障碍。
那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唯一一个懂卦象的人,就应该把你脑海中所感应到的一部分,用只要不笨的人都能看懂的方式呈现出来。
或是文字,或是简易的图画!然后另外三个人再如法炮制,这样一拼凑,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吗?”
我两手一拍,多大个事儿,还让你们搞得就像是研究火箭升空一样复杂。
四个人听完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柳向晚说:“那这样,我都试着先把我们感应到的一部分画出来,然后拼凑一下?”
其余三个人,除了王方游以外,全都点了点头。
王方游微微举手:“不是,能不能……”
“不能!”
话没说完,就遭到了集体否决。
我回过头从屋里面取来了纸笔,逐一放在四个人面前。
她们纷纷拿起纸笔,开始画了起来。
不多一会儿的时间,除了王方游以外,其余三个人全都画好了。
“嗯?你怎么没动笔啊?”
可欣捂着自己的画纸,一副学渣的考试卷子,轻易不能让别人看见,怕丢脸的模样。
“那个……我可以说,我不会画吗?”
“不会画什么意思?”
柳向晚有些不解。
我倒是想起来了,这王方游确实是画画困难户。
我还记得当时让她给画一张恶罗海城的简图,就差点儿没给她憋出内伤。
也差点儿让我没忍住一巴掌拍死她。
“先不管她,我们先看看我们画的是什么!”
林素婉率先展开自己那张画。
那张画上面有一只鸡,不过林素婉用箭头指了一下,又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凤凰!”
然后解释说:“凤凰太复杂,画起来太花时间,我给大家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所感应的东西,应该是一只凤凰,在托举这什么东西。或者说,它想要把什么东西抬起来!在凤凰的上面,应该有一个庞然大物!”
不是我说你,这绘画水平真不咋样。
你说凤凰构图太复杂,短时间之内画不出来我能理解。
可是你这鸡显然画得也不像啊!
我在旁边暗暗吐槽,却一个字也没说。
“诶诶诶,我也是!不过,我这个是一只白虎,它吃饱了有力气,也好像要托举什么东西,就在头顶!”
有了林素婉的烂泥在前,她觉得自己的画,好像也能糊上墙。
并且,还给自己画的小花猫头上写了个“王”字,代表那是老虎。
展开的时候,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我也觉得,白虎的构图太复杂,所以这就是个简易画!”
说完,我们全都看向柳向晚,她也把自己手中的画展开。
好嘛,大家都是学渣是吧,咱们乌鸦也别笑猪黑,都是抽象派。
柳向晚说:“能看懂吗?我这是青龙,大概意思跟你们差不多!”
不是,青龙吗?
你那玩意儿,说句老实话,说是青蛇都有些牵强啊!
在知道大家都五五开后,大家就很心照不宣的没有去提画得像不像的问题,转而把目光落在了王方游身上。
林素婉说:“所以,你那边应该是玄武?”
柳向晚补充:“也应该是在托举着什么东西?不过,我肯定比你们画得更好!”
瞧把你给能得,画得好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不敢画好不好!
果然,另外三个女人都不搭理王方游。
转而分析起了卦象。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这是四神像,而它们共同在托举着什么。
柳向晚搓着下巴想了想,片刻后说出了四个字:“四神抬棺?这不是我爷爷墓地的风水格局吗?这个天卦,为什么会预示着这个。”
林素婉说:“大概率只是巧合!”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爷爷还不配!”
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儿太直接了,不过也确实有道理。
林素婉继续说:“你们看,天卦所指的东西是,四神托举着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是在天上。天上有什么东西需要四神来托举?究竟是什么?”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素婉和柳向晚齐齐看向我。
“金身法相!”
柳向晚说:“四神托举的是,金身法相。因为蒙阴山的那处秘境本来就在天上,所以这里指代的应该就是金身法相。你之所以搬不动那尊法相,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凭你个人的力量,没有办法驾驭它!”
我嘴唇微微颤动两下,是这么回事儿吗?
不过这听起来,好像还有几分道理的样子。
仔细回想来看,似乎也不是无迹可寻。
王方游会在达摩钟里面等我,这是韩煜的安排。
林素婉当初在替我挡下天雷的时候,差点儿魂飞魄散,又是禅术和尚及时出手,替林素婉缝补残魂。
柳向晚隐藏在恶罗海城,那本来就是佛门看守的封印。
至于可欣,六翅白苍虎的命格,本来就让她和白虎相对应。
我搓着下巴想了想:“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意味着什么?”
柳向晚抬头仰望着天空说:“意味着,一切都应该结束了。佛门,这是在铲除佛门复兴路上最大的一个绊脚石。
如果陈太爷的目的是为了长生,那他就需要利用佛门的《五行天鬼秘术》,甚至还需要牺牲你。而你,作为佛门的引路佛,是需要看着转世灵童一点点成长,一点点给佛门凝聚气运的。
换句话说,如果少了你,佛门就没有未来。只有彻底铲除了这个绊脚石,佛门才能逐渐走上正轨。金身法相,就是韩煜留给你最关键的一张底牌。
而这张底牌,在你爷爷和我爷爷的协助之下,一步步藏到了现在。这是一把看不见的刀子,当它出现的时候,足以致命!”
我咀嚼肌用力凸了凸,好吧,那就让我亲手了结这一切。
……
回去之后,我找到我爸,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反正威胁一直都在,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倒还不如来个痛快,直接和陈太爷摊牌。
对此,我爸也表示支持,躲躲藏藏猜来猜去,显然也不是他的风格。
“你打算怎么办?”
“摊牌,然后火拼!”
我的想法很简单,引蛇出洞,然后围而歼之。
诱饵我都想好了,就是藏在蒙阴山秘境之中的金身法相。
我还就不相信了,如果我抛出这个香饵陈太爷还能不上钩。
通过之前的观察来看,陈太爷应该一直都在寻找这尊金身法相。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威胁。
而我在这时候,告诉他金身法相在哪儿,摊牌的条件就促成了。
当然,在此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情。
提前让秘境之中的人参娃娃们撤离,以免到时候伤及无辜。
能做到悄无声息紧急转移的,这事儿只能交给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