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更加诧异。
荼玉楼竟然完全没察觉?
——现在他不可能说谎。就在桑拢月假意布置隔音结界的时候,她同时让小长生展开了领域。
由于这领域十分简单,只设置了一个“不能说谎”的条件,问题数量也仅限在一个,所以才没被这位魔帅大人察觉。
荼玉楼狐疑道:“怎么了?墨婳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桑拢月说。
由于刚刚魔帅大人坦诚的回答,此时鬼婴领域已经破了。
桑拢月自然跟他没什么好聊的了:“告辞!”
荼玉楼:“……??”
这小丫头怎么回事?
神神秘秘地故意留下来同他搭话,问不到“幽冥洞天”内的细节,便掉头就走?
你不再仔细打探一下吗?
“但其实……”荼玉楼望着桑拢月御剑而去的背影,喃喃道。
其实,他也不得而知。
幽冥洞天内发生了什么,唯有老祖与墨婳两个当事人才清楚。
但也不知为什么,他一见到墨婳,就忘记追问,识海混沌,大脑一片空白。
“大约是被她的若即若离气到了吧?”荼玉楼郁闷地想。
这次“杀妻证道”没有成功,必然是自己的原因,与墨婳无关。
她一介凡人,能有什么特别的?
.
墨婳站在问罪剑上,紧紧地抱着荀斩秋的腰,恍然回过神:
“我什么时候踏上了问罪剑?怎么没印象了?”
劲风猎猎,荀斩秋没听清身后人的呢喃,微微侧目问:“怎么了?”
“没什么。”墨婳摇摇头,“可能今天太累了。”
荀斩秋便也问:“你在那洞府里都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很危险?”
“倒也没有。”墨婳紧紧地搂住荀斩秋劲瘦的腰,在疾风中贴着她的耳朵,绘声绘色地把幽冥洞天里的见闻复述了一遍。
可也仅限于那些恢弘的亭台楼阁,诡异的水银溪湖,以及那两位活灵活现的纸仆人。
“进入湖中小筑之后呢?”荀斩秋追问。
“之后吗?”墨婳思忖半晌,又不安的敲了两下太阳穴,“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呀?这感觉很不好。”
荀斩秋安慰道:“别怕,最多是那老东西想要寻一具躯体。
你是凡人,本就承受不住他的魂魄。何况小师妹给你送了‘九元锁魂符’,你且安心,他一定不会得逞。”
“……”
墨婳姿势没动,但眼神瞬间深沉下去。缓缓地掀了掀唇角才说:
“哦?是吗?”
.
另一边,魔宫内。
“魔姬,您真的不能出去!没有少主的命令……”
“你们是什么身份?竟敢拦着我?滚开!”沈玲珑蛮横地拨开两个女仆,大步冲出内殿,却被两名筑基巅峰的侍卫拦住。
沈玲珑:“……”
她愤愤地退回去,“砰”一声砸上房门。
真是可恶!
这具身体的修为大不如前,竟连筑基也抵挡不过!
说起这个,沈玲珑就更恨桑拢月了。
都怪她!
——夺舍的最佳对象,乃是比自己原身修为低一个大境界的身体。
原本沈玲珑已经辛苦修炼到金丹中期,却在人界,被桑拢月等人多次殴打,以至于本就不稳的境界又跌落回去。
再加上冥界那一次,被鬼手持续攻击神魂、被云尘子一剑斩杀……
以至于老祖带她夺舍转生时,她那残存的修为只堪堪维系住金丹未碎的程度,最多只能寄居在一位筑基初期的魔族女子身上。
“都是因桑拢月而起!”沈玲珑恨恨地,“被少主禁足也是因为她!天魔星已升起,原本,我有机会随少主去历练…等等!”
沈玲珑福至心灵,高喊道:“来人啊!给本魔姬拿纸笔来!”
不准她出门,她的消息就传不出去了吗?
等到深更半夜,偷偷叫一个“乌旋”送信,神不知鬼不觉,谁会发现?
.
“是乌旋啊。”
刑九幽朝眼前那黑风招招手:
“过来,本座看看你送的什么信?”
.
发霉丹药岭子村。
桑拢月一口气收到两封由乌旋送来的信。
“嘶,这得花多少魂晶?”她捏着信,啧啧感慨。
“你不是刚拿了百万魂晶吗?”啸风的声音从树上传下来。
桑拢月抬头,却并没看见小师兄,只瞧见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树叶缝隙里垂下。
看那长度,他应该变回了妖身。
“都花了大半了!”桑拢月仰着头扬声道,“魔宠们个个都是吞金兽,养起来超级贵的!”
——虽说魔界的魔气要比修真界更浓郁,可想要好好修炼,还是需要大量的精纯魔气。
没有也就罢了,既然手握着大量魂晶,自然要给魔宠们使用。
“信上说的什么?”包不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一边问一边塞给桑拢月一大把龙骨枣。
那枣子脆甜多汁,桑拢月挑了一颗扔进嘴里,咯吱咯吱地说:“两封内容截然相反的信,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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