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济世堂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汉子,朝着医馆走来 —— 那汉子约莫四十岁,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粗布短打,左臂微微有些僵硬,却依旧挺拔,正是大字报上提到的王老三。
“让让!让让!俺是王老三,俺来给李大人作证!” 王老三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杖,却不是因为残疾,而是之前受伤留下的习惯,此刻走得稳稳当当,丝毫看不出是受过重伤的人。
围观的人立刻让开一条路,纷纷好奇地打量着他。“这就是王老三?”“他的胳膊真的好了?”“快让他说说,到底是怎么治的!”
王老三走到济世堂的院门前,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杰,立刻上前一步,郑重地躬身行礼:“李大人,俺听说您贴了大字报,把俺的事写上去了,特意来给您作证!之前有人说您的技术是邪术,俺听了就生气 —— 要是没有您,俺这胳膊早就废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还能开弓、提水桶!”
李杰连忙扶起他,语气温和:“王大哥不必多礼,你能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俺必须来!” 王老三直起身子,突然掀起自己的左臂袖子 —— 只见他的肩胛骨处,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疤痕颜色已经接近肤色,虽然清晰,却异常平整,没有丝毫凸起或凹陷,和普通的伤疤截然不同。“大家看!这就是李大人给俺缝的疤!” 他指着疤痕,对围观的人说道,“当时俺被箭射穿了肩胛骨,箭杆断在里面,疼得俺满地打滚,太医都说这胳膊废了,让俺回家准备后事。俺不甘心,就找了李大人,李大人用煮沸的刀子给俺清理伤口,取出断箭,又用细针缝了三层 —— 第一层缝筋膜,第二层缝肌肉,第三层缝皮肤,每一针都缝得整整齐齐!”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感激:“缝完后,李大人还天天亲自给俺用药皂水清洗伤口,敷上胡椒粉消炎,告诉俺不能碰水,不能用力。刚开始俺还不信,觉得这么深的伤,怎么可能好?结果三天后,伤口就不流血了;七天后,红肿就消了;一个月后,俺就能慢慢抬胳膊了;三个月后,俺就能开弓射箭,提水桶也不费劲!现在俺在西市开了个杂货铺,搬货、扛东西都没问题,和没受伤前一样!”
说着,王老三看到旁边有一个装满水的木桶,约莫有三十斤重,他走过去,弯腰握住桶柄,轻轻一提,就将水桶拎了起来,还故意晃了晃,水桶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晃动。“大家看!俺现在能提这么重的桶!要是按之前太医的说法,俺这胳膊早就废了,哪能做这些活?”
围观的人顿时发出一片惊叹声。“真的能提起来!”“这桶看着不轻啊!”“之前说缝合术是邪术的,现在还有话说吗?”
一个之前传播流言的小太监,此刻脸色通红,小声对身边的同伴说:“看来…… 之前的流言是假的…… 这王老三的胳膊是真的好了。”
同伴也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咱们之前还说李大人用活人练手,真是对不住他…… 要是以后咱们受伤了,还得靠他的技术救命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宫装的年轻太监站了出来,他约莫二十岁,是皇后宫里的内侍,之前也曾跟着传播流言,此刻却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质疑:“你说你是被李大人治好的,谁知道是不是你配合李大人说谎?说不定你的伤本来就不重,只是装的,现在出来演戏给大家看!”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人群中激起涟漪。之前已经相信的人,此刻又开始犹豫;有的甚至小声附和:“是啊,说不定是演的…… 哪有这么神奇的技术?”
王老三听到这话,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他猛地放下水桶,从怀里掏出一块淡黄色的药皂 —— 药皂表面雕刻着缠枝莲纹,正是济世堂特制的药皂,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用了很久。“你胡说!” 他举起药皂,对着围观的人说道,“这是李大人给俺的药皂,说俺的伤口好了之后,用这个药皂洗澡,能防止疤痕发痒、发炎。俺天天都用,现在疤痕一点都不痒,和正常皮肤一样!你要是不信,俺现在就把疤痕揭开给你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好了!”
说着,他就要去抠自己的疤痕,李杰连忙拦住他:“王大哥,不必如此。清者自清,没必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证明。”
“大人,俺必须证明!” 王老三激动地说道,“俺不能让别人说您的坏话,不能让这么好的技术被人误解!要是因为这些流言,以后没人敢来您这里治病,那得有多少人因为没得到好的治疗,落下终身残疾,甚至死去啊!”
他的话让围观的人深受触动。那个质疑的太监,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之前附和的人,也纷纷低下头,满脸愧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郎中,之前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此刻却走上前,对着王老三拱手行礼:“老夫是长安西市的郎中,行医三十年,见过无数箭伤患者,肩胛骨被箭射穿,能恢复到这种程度,绝无可能是装的。这疤痕的愈合程度,还有他手臂的活动能力,都证明他确实接受过专业的治疗,而且是非常先进的治疗技术。李大人的缝合术,绝非邪术,而是真正能救人性命的好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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