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 第503章 钱货两清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第503章 钱货两清

作者:天不是蓝色的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3-22 17:55:05

时间倏忽一月。

这一个月,吴升并未急于动身,而是在处理离开前的最后事宜。

对于霸刀山庄,吴升并未制定繁杂规矩,只是给了副庄主厉山一些大方向上的建议。厉山如今对吴升敬畏有加,奉若神明,自然无不遵从,将山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吴升颇为省心。

主要精力,放在了小徒弟阮平安,以及妻子采言薇、师姐陆清蘅身上。

阮平安年纪尚小,不过七八岁,心智未熟,修为更是浅薄。让她独自前往吴升特意创造的那处人工无主灵墟,风险太大,无异于将孩童置于荒野。

吴升将情况与采言薇、陆清蘅说明,请她们二人护送小丫头前往那处早已准备好的隐秘之地。

“到了地方,将她放下即可。我已在那处布下阵法,非神明亲至,无人可破,亦无人可察。”吴升对二女道,“平安手中有一枚感应玉佩,若有万一,你们可立刻感知,瞬息即至,足以护她周全。”

采言薇和陆清蘅自然应允。对于吴升的安排,她们如今已是深信不疑。

接着,吴升又分别带二人前往他这一个月内,特意为她们寻得并初步炼化的两处天然无主灵墟所在。

这两处灵墟,灵气浓郁,属性也与二女功法颇为契合,是融合天赋、冲击更高境界的绝佳之地。

“能否融合,看你们自身机缘与毅力。融合所需时日,因人而异,短则数月,长则数年,皆有可能,静心体悟即可。”吴升将两处灵墟的进入法门和注意事项告知二女,又将大批修炼资源交给她们。

当看到吴升随手取出堆积如小山般的各色宝药、灵石、珍稀材料时,即便是出身不凡的采言薇和陆清蘅,也禁不住目瞪口呆。

那数量,何止成千上万?其中许多宝药,她们甚至连见都未曾见过,气息之磅礴,药力之精纯,远超她们想象。

“这……相公,这也太多了!”采言薇捂着小嘴,美眸圆睁。

陆清蘅也难得露出惊容:“如此多的资源,便是供养一个宗门也绰绰有余了……”

吴升却只是淡淡一笑:“用便是了,不够再与我说。修炼一途,资源不可或缺,不必省着。早日提升实力,我也能更放心些。”

三女相顾无言,心中震撼与暖流交织。她们深知,吴升此举,是将她们真正放在了心上,为她们的未来铺平了道路。这份心意,远比这些资源本身更加珍贵。

处理完徒弟和身边人的事宜,吴升心中稍定。接下来,便是另一桩事,另一个徒弟,冯易。

冯易在数月前,以家族有琐事需处理为由,向吴升告假离开了霸刀山庄。吴升当时给了他一片护身竹叶,并嘱咐他事毕速归。如今数月过去,竹叶完好,说明冯易并无生命危险,但人也迟迟未归,甚至连个音讯也无。

吴升对冯易这个徒弟,虽不如对小孩子阮平安那般时时挂心,但也算认可其心性与天赋。

既然收为弟子,自当一视同仁。如今他要远行,也该去看看这个徒弟,了无牵挂。

他静立片刻,神念微动,天地间一缕若有若无的因果气机被他捕捉。那是他赠与冯易的护身竹叶所留的淡淡印记。顺着这缕气机,吴升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山庄之内。

……

北疆,鹤山郡,边陲之地。

此地距离霸刀山庄所在的云霞州,相隔数州,已是相当遥远。

而在鹤山郡更为偏远的深山之中,有一座名为青岩的小城。

此城规模极小,人口不过四五万,仿佛被时代遗忘。城中少见高楼,更无电网覆盖,照明多用油灯烛火,道路亦是崎岖不平的土石路。居民多以狩猎、采集山中特产为生,民风相对古朴,但也闭塞。

此刻,吴升正立于万米高空,云层之上,俯瞰着脚下那座宛如芝麻粒般的小城。

神念扫过,很快锁定了城中一处还算规整的宅院。

宅院一处僻静的练功小院内,一个年轻人正挥舞着一柄长刀,刀光霍霍,正是吴升所传的《斩虚刀意初解》中的招式。

只是他此刻心绪明显不宁,刀招虽凌厉,却失了几分圆转如意,多了几分焦躁与愤懑,动作甚至有些变形。

年轻人正是冯易。

他今年不过十九岁,修为已至七品玉液境,放在这偏僻小城,乃至整个北疆年轻一代,都算得上天才。

可此刻的他,眉头紧锁,脸色时而涨红,时而发白,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心中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吴升身影悄然出现在院中,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冯易正一刀劈向身前的木桩,刀风呼啸,却忽然感觉身后多了一人。

他悚然一惊,下意识回身横刀,待看清来人容貌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师……师父?!”冯易手中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慌忙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都因激动和紧张而变了调,“徒儿冯易,拜见师父!不知师父驾临,有失远迎,请师父恕罪!”

吴升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力量将冯易托起。“无需多礼。为师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你。”

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冯易,“观你气息浮躁,刀意紊乱,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冯易被吴升的目光一扫,仿佛所有心思都被看穿,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上闪过羞惭、委屈、愤怒等复杂情绪。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您是因为徒儿耽搁太久未归,生气了吗?”

吴升摇头:“并非因此。为师不日将出远门,归期不定,临走前,来看看你们这些徒弟。”

冯易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和感激。

师父心中竟还记挂着他这个不成器的徒弟!他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连忙低头掩饰。

“所以,究竟何事困扰?”吴升再次问道,语气平和。

冯易深吸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将憋在心中数月的郁闷一股脑倒了出来。

原来,他早年家中曾为他定下一门娃娃亲,对象是城中另一小家族的独女,姓柳,名月娥。

那时冯家尚可,柳家也还算殷实。可后来冯家遭逢变故,家道中落,柳家便有些看不上冯易。

直到冯易十四岁那年,冯家父母为了攀附柳家,巩固关系,又正式为他和柳月娥订了亲。那时冯易懵懂,对此并无太大感觉,甚至对那柳月娥也仅见过两面,毫无感情可言。

后来,冯易偶然发现自己竟有练武天赋,且进展神速,更被路过的宗门长老看中,带回宗门,后续这才去了霸刀山庄。

他本以为就此能摆脱家中桎梏,追求武道。

谁曾想,数月前,柳月娥突然托人传讯,言辞急切,说家中有大变故,让他速归。冯易以为是自家父母出事,心急如焚赶回,却发现是柳月娥的父亲,也就是他那“老丈人”得了重病。

冯易虽然对柳月娥无感,但觉得既是名义上的未婚妻之父,出手相助也是应当。

他如今见识、资源远非这小城之人可比,很快便寻来丹药,治好了柳父的病。

本以为事情了结,可以返回山庄。

谁知柳家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以各种理由缠住他。

今日是家族生意受阻,明日是亲戚需要安排,后日是柳父“旧疾复发”需他调理……理由层出不穷。

柳月娥更是摆出一副“未婚妻”的架势,动辄以“你若走了,便是抛弃我”、“你是不是在霸刀山庄有了相好”等言语相逼。

柳家父母和其他亲戚也在一旁帮腔,话里话外都是“你如今出息了,可不能忘本”、“我们月娥等你这么多年,你可不能做陈世美”。

冯家父母起初还帮着儿子说话,与柳家争吵,说冯易前程要紧,不能总被这些俗事耽搁。

可柳家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冯家二老实诚,哪里是对手?几次下来,反而被气得够呛。

冯易被缠得脱不开身,一边要应付柳家层出不穷的“请求”,一边还要努力修炼不怠,心力交瘁。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回来后,竟又遇到了幼时真正的青梅竹马,一个叫阿秀的姑娘。

两人重逢,旧情复燃,可冯易身上还背着与柳月娥的婚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阿秀虽未明说,但眼中时常流露的哀怨,也让冯易倍感煎熬。

他觉得,既然有婚约在身,柳家让他帮忙,他也不好推辞。

可这帮忙,仿佛是个无底洞,永无止境。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拴住的马,空有力量,却寸步难行。

“师父,徒儿是不是很没用?”冯易说完,脸涨得通红,既是憋屈,也是觉得自己处理这等俗事都一团糟,实在丢师父的脸。

吴升听完,也是略感意外。

他设想过冯易可能遇到的种种危险、仇杀、秘境探险,却唯独没料到,竟是被这等家长里短、婚约纠葛困住了手脚。

不过转念一想,冯易毕竟年轻,又是从小地方走出,重情义,脸皮薄,被这等市侩人家拿捏住,倒也并非不可理解。

“所以。”

吴升语气平淡地问道,“若那柳月娥,以此婚约为名,要你一辈子为其家族奔波效劳,你可愿意?”

冯易猛地摇头,急声道:“自然不愿!徒儿也有自己的武道追求,岂能困于此地一生?”

吴升点点头,又问:“那你可曾明确提出退婚?”

冯易脸色一僵,嗫嚅道:“没……没好意思提。柳家总是哭哭啼啼,拿孝道、情义说事,我一提,他们就闹得不可开交,街坊四邻都来看笑话……我,我怕父母难做,也怕损了师父和霸刀山庄的名声。”

“你还挺害羞。”吴升。

冯易头垂得更低,耳根都红了:“对不起,师父。徒儿在武道上或许还有几分自信,可在这等事上……实在束手无策。”

“既如此,那便去退婚。”吴升直接道,“问问对方,要如何才肯解了这婚约。一次了结,银货两讫,往后各不相干,便是最好。”

冯易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可他们若还是不依不饶,胡搅蛮缠怎么办?”

“那是他们的事。”吴升淡淡道,“你只需问清条件,给出你能接受的代价。他们若贪得无厌,或继续纠缠,那便是他们不识抬举,与你无关。你已仁至义尽。”

他顿了顿,又问:“我再问你,在你尚未显露天赋、前往霸刀山庄之前,柳家可曾给过你任何实质性的帮助?钱财、资源、或是人脉提携?”

冯易仔细回想,肯定地摇头:“没有。不仅没有,当初我家落魄时,柳家还多有冷眼。”

“说来惭愧,徒儿原本对武道并无兴趣,是那晚得知与柳家正式订亲后,心中烦闷,无意中尝试家传的一本粗浅功法,才发现自己竟有些天赋,修炼起来颇为顺畅,后来才被路过的长老看中。”

“这便是了。”吴升道,“你与柳家,本就无甚恩义牵扯。所谓婚约,也不过是父母之命,且是在你家道中落时的勉强维系。你如今凭借自身努力有了前程,他们便想来摘果子,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冯易听得连连点头,心中豁然开朗。是啊,自己凭什么要被他们如此拿捏?

“所以,去吧。”吴升走到院中石凳旁,悠然坐下,“直接去说,我在此处等你。等你处理完此事,为师再给你一份机缘。”

冯易闻言,心中大定,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师父,这等俗事劳烦您在此等候,徒儿实在过意不去……”

“无妨。”吴升摆摆手,“为师不急。以后时日还长,去吧。”

冯易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重重抱拳:“是!师父在此稍候,徒儿去去就回!”

他不能再被这摊烂事困住了。剪不断,理还乱,不如快刀斩乱麻!

……

柳家宅院,比冯易家如今住的院子还要宽敞些,是冯易回来后才出钱购置修缮的。

此刻,正厅之中,气氛却颇为凝滞。

冯易直接找上了正在屋内对镜梳妆的柳月娥,开门见山提出了解除婚约之事。

柳月娥先是一愣,随即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庞瞬间扭曲,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什么?!冯易!你说什么?!你要休了我?!你好啊!真是翅膀硬了,去了趟什么霸刀山庄,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冯易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冯易脸上:“你个没良心的陈世美!当初你家落魄的时候,是谁没嫌弃你,跟你订的亲?啊?现在你厉害了,了不起了,就看不上我这糟糠之妻了是不是?!”

冯易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下意识想后退,但想起师父的话,又硬生生停住,皱眉道:“柳姑娘,请你放尊重些。我们虽有婚约,但并无夫妻之实,更谈不上糟糠之妻。且这婚约本就是父母之命,我与你并无感情……”

“没有感情?!”柳月娥声音更尖,“没有感情你当初怎么不反对?!现在来说没有感情了?你是不是在霸刀山庄攀上高枝了?是不是有别的狐狸精勾引你了?!我就知道!”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让你帮家里办几件事,你就推三阻四,现在还想一脚把我踹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各种难听的话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冯易:“冯易我告诉你!没门!这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你说退就退?你想得美!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摆脱我!你生是我柳家的人,死是我柳家的鬼!”

冯易被她吵得头昏脑涨,胸中憋闷之气越来越盛。

他猛地提高音量,喝道:“够了!”

柳月娥被他这一声吼吓了一跳,旋即更加撒泼:“你敢吼我?!冯易,你长本事了啊!你以为你去了霸刀山庄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要不是当年我们家没嫌弃你,你能有今天?你能去霸刀山庄?做梦吧你!”

冯易气极反笑:“柳姑娘,请你讲点道理。我能去霸刀山庄,靠的是我自己练武的天赋和努力,与你们柳家何干?你们给过我任何帮助吗?哪怕一颗最普通的丹药,一文钱?!”

柳月娥一滞,随即蛮横道:“怎么没帮助?就算没给东西,那也有情分在!要不是有我,你能下定决心练武?你能有今天的出息?你这是忘恩负义!”

冯易简直要被她的歪理气笑了。

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胡搅蛮缠,什么叫道德绑架。

“柳月娥,我今日来,不是与你吵架的。”冯易努力压下火气,沉声道,“这婚约,今日必须做个了断。你若同意,我们可以商量补偿。你若再如此胡闹,休怪我什么都不给,直接离开。届时,你什么都得不到。”

柳月娥眼珠一转,听到补偿二字,哭声顿了一顿,但依旧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没良心啊!负心汉啊!大家快来看啊,冯易要抛下未婚妻跑啦!”

她的哭喊声很快引来了柳家其他人。

柳父柳母,几个叔伯婶娘,还有几个堂兄弟,呼呼啦啦涌进正厅。见柳月娥坐在地上哭,柳母立刻扑过去抱住女儿,也跟着嚎哭起来。柳父和其他人则对着冯易怒目而视,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冯易!你怎么能这样对月娥?她等了你这么多年啊!”柳父痛心疾首。

“就是!当初你家困难,我们可没嫌弃你!现在你出息了,就想悔婚?哪有这样的道理!”一个婶娘尖声道。

“冯易啊,做人要有良心啊!月娥这么好的姑娘,你上哪找去?你可不能做那陈世美,让人戳脊梁骨啊!”一个堂兄语重心长地劝道。

“我看他就是在外头学坏了!霸刀山庄怎么了?霸刀山庄就能不讲道理,抛弃未婚妻了?”另一个叔伯愤愤不平。

冯易看着这一张张或虚伪、或贪婪、或愤怒的脸,胸中憋屈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他回来,柳家这二十几口人还挤在破旧的老宅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

是他出钱买了这新宅子,是他帮着打通关系,让柳家做了点小生意,是他拿出丹药治好了柳父的病,也是他时不时接济,让柳家人穿上了体面的衣服……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理直气壮的指责!

“我没有孝心?我还要怎样才算有孝心?”冯易声音发颤,指着这宽敞的厅堂,指着柳家人身上光鲜的衣服,“这宅子,这衣服,你们现在过的日子,哪一样不是我给的?我欠你们的吗?”

柳家人被他说得一滞,但很快又有人叫道:“那又怎么样?这都是你该做的!你是月娥的未婚夫,就是我们家的人!帮衬家里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一点小恩小惠就挂在嘴上,真是小气!”

冯易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跟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只会用所谓的“情分”、“道义”来绑架你,榨干你的最后一滴价值。

他想起师父平静的话语,想起自己武道的追求,想起还在等待他的阿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涌上心头。

他不再看那些聒噪的嘴脸,直接走到主位旁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还在抽泣的柳月娥脸上,声音冰冷而清晰:“我给你们两百万。拿了钱,婚约作废,从此两清,老死不相往来。”

厅中瞬间一静。

柳月娥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两百万?!冯易,你打发要饭的呢?!”

冯易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不忍也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两百万,不少了。青岩城人均一年不过万余收入,两百万,够你们一家舒舒服服过很多年了。”

“不够!绝对不够!”柳月娥尖叫,“我柳月娥的大好青春,就值两百万?冯易,你想得美!我告诉你,没有两千万,不,两个亿!这事没完!”

“两个亿?!”冯易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贪婪到离谱的数字惊得瞪大了眼睛。

柳家其他人虽然也被这数字吓了一跳,但随即眼中也冒出贪婪的光芒,纷纷附和。

“对!两个亿!少一个子都不行!”

“月娥说得对!你的前程,你的名声,难道不值两个亿?”

“冯易,你可想清楚了,要是事情闹大了,对你,对霸刀山庄,可都没好处!”

而冯易听见柳月娥那尖利刺耳的“两个亿”,又看了看周围柳家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理所当然,他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沉默让柳家人有些不安,柳月娥的哭声都小了些,偷偷瞄着冯易。

终于,冯易缓缓站起身:“行,两个亿。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柳家人全愣住了。

这就……答应了?两个亿啊!他冯易真有这么多钱?还是被气糊涂了?但很快,贪婪压过了疑惑,狂喜涌上心头。

“等等!”一个尖嘴猴腮的堂兄忽然跳出来喊道,他眼珠滴溜溜一转,觉得冯易答应得这么痛快,肯定是钱多得没处花,还能再榨点,“月娥姐刚才说错了!不是两个亿,是……是两百亿!对,两百亿!少一个子都不行!”

其他人先是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纷纷叫嚷起来。

“对!两百亿!冯易你现在可是霸刀山庄的大人物,两百亿对你来说算什么?”

“就是!我们月娥的青春,我们柳家的名声,就值这点钱?两百亿!必须两百亿!”

冯易脚步停都没停,没听见身后的叫嚣,径直走出了柳家大门。直到走出那条街巷,身后那些贪婪丑陋的嘴脸和令人作呕的声音被远远甩开,他才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初春微凉的空气。

两百亿?

他连两万都没有。

他冯易,身为吴升的徒弟,面对这种市井无赖的讹诈,竟然拿不出钱来了结,还要回去向师父求助?

其他师兄师姐,哪个不是天资卓绝,为师父分忧?

自己倒好,入门以来,没孝敬过师父半分,反倒处处仰仗师父,如今连这点破事都要麻烦师父掏钱……

他觉得自己这个徒弟,真是失败透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家小院,冯易看到吴升依旧坐在石凳上,神情淡然,冯易走到吴升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埋得很低。

“师父……”他声音干涩,充满了羞愧,“徒儿……让您失望了。徒儿无能,连这等俗事都处理不好,还要……还要向您开口。”

他将柳家索要两百亿的事情说了,末了,咬牙道:“师父,这钱……算徒儿借您的!徒儿以后一定拼命修炼,多做贡献,赚取资源,早日还清!绝不赖账!”

吴升静静听完,脸上并无意外,也无恼怒:“起来吧。些许钱财,身外之物,不必挂怀。”

他问道:“此地,可用黄金交易?”

冯易茫然抬头,点了点头:“用……用的。虽然偏僻,但黄金是硬通货,各家钱庄、大商行都收。”

“金价几何?”

“大概……一千七八百一克吧,看纯度。”冯易下意识回答,心中疑惑,师父问这个做什么?

吴升微微颔首,心中略一计算。两百亿,按一千八每克算,约需……他手掌一翻,一个约莫小微波炉大小、金灿灿、沉甸甸的长方体金块,凭空出现在石桌上。

“喏,拿去吧。”吴升语气平淡。

冯易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金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么大一块?!这得有多重?一百公斤?两百公斤?!师父他……他就这么随手拿出来了?!

“师、师父……这、这也太多了……”冯易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

他本以为师父会给他什么宝物去兑换,没想到直接就是这么大一块黄金!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不多不少,刚好。”吴升道,“去吧,了结此事。记住,银货两讫,再无瓜葛。”

冯易看着师父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那点羞惭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和坚定取代。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将那沉甸甸的金块抱起来。

入手沉,怕是不下一百五十公斤!

“师父大恩,徒儿没齿难忘!此事了,徒儿定当潜心修炼,绝不辜负师父期望!”冯易一字一句说道,抱着金块,转身大步离开。

这一次,他的步伐坚定有力。

再次回到柳家宅院,正厅里柳家人还在为“两百亿”的美梦吵吵嚷嚷,盘算着这笔“巨款”该怎么花。

突然看见冯易去而复返,还抱着一个用布裹着的、方方正正的大物件,顿时都安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怀里的东西。

冯易走到厅中,将手中重物“咚”的一声,重重放在青石地板上。

包裹的布散开一角,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芒。

柳月娥离得最近,眼睛一下子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冯易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声音如同寒冰:“两百亿,我没有。黄金,这里有约一百六十公斤,按市价,只多不少。拿了,婚约作废,从此两清,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直到冯易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柳家人才如梦初醒。

“黄……黄金?!”柳月娥第一个扑上去,颤抖着手摸着那冰凉坚硬、沉甸甸的金块,触手是实实在在的金属质感,那耀眼的金色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我的天!真的是黄金!这么大一块!”

“快!快抬起来看看!”柳父也激动得胡子乱颤。

几个堂兄弟连忙上前,想合力将金块抬起,可这金块实在太重,几人憋得脸红脖子粗,才勉强将其挪动了一点。

“发财了!发财了!”柳母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百亿!我们柳家发达了!以后再也不用住在这破地方了!”

“快去请最好的匠人来!不,我们自己去郡城买大宅子!买修炼资源!”

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的喜悦中,围着那块巨大的黄金,手舞足蹈,已经看到了锦衣玉食、呼风唤雨的未来。

然而,柳月娥在最初的狂喜之后,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和贪婪。

她猛地站起身,尖声道:“等等!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众人一愣,看向她。

柳月娥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他能随手拿出这么大一块黄金,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不缺钱!他肯定还有更多!说不定在霸刀山庄得了天大的好处!我们只要抓住他,抓住冯家那两个老不死的,还怕没有更多的黄金,更多的宝物吗?!”

此言一出,柳家人先是一静,随即眼中都冒出绿光。

“对啊!月娥说得对!冯易这小子肯定还有私藏!”

“走!去冯家!不能让他们跑了!”

“快去!别让他们带着钱财溜了!”

一群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呼啦啦冲出柳家宅院,朝着冯易家狂奔而去。

街坊邻居被这阵势惊动,纷纷探头张望,指指点点。

然而,当他们冲到冯家那座略显陈旧的小院时,却发现院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

“冯易!冯家老鬼!给老子滚出来!”柳月娥的堂兄一脚踹开院门,大声吼道。

无人应答。

众人冲进院内,又闯入房中,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不仅冯易不在,连冯易的父母,以及几个至亲叔伯,一共十二口人,全都消失不见了!屋内摆设依旧,甚至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早饭,灶里还有余温。

“人呢?!”

“跑哪去了?!”

“快搜!他们肯定没跑远!”

柳家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冯家翻找,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值钱的东西?倒是有一些,但跟那块巨大的黄金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柳月娥傻眼了,她明明算准了冯易孝顺,不可能不管父母,只要拿住他父母,不怕他不就范。

可现在,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肯定是他!是冯易把他们藏起来了!”

柳父气急败坏地吼道,“找!就是把青岩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结果没有!

人没有了!

人呢?!

这些人沉默,随后有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糟糕!

先回家,黄金还在家里面呢!

此话一出。

“是啊!”

“快!快回家!”柳父现在只想赶紧回到那安全的宅院,锁紧大门,抱着那块巨大的黄金,好好压压惊,然后再从长计议。

“对!黄金!快回去!”柳家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朝着自家宅院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住黄金!那是他们未来荣华富贵的全部指望!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回西街,远远看到自家宅院那扇被撞歪的大门,结果心中就是一沉。

等冲到近前,眼前景象更是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门,彻底歪斜了,门板都裂开几道缝隙。

院子里一片狼藉,花盆被踩碎,石凳翻倒,到处都是泥脚印和挣扎撕扯的痕迹。

但这都不是最让他们心胆俱裂的。

冲进正厅,他们预想中那金灿灿、沉甸甸、象征着无尽财富的巨物……不见了!

原本摆放金块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青石地板上一个浅浅的、被重物压过的印子,以及散落的一些金色碎屑。

“黄……黄金呢?!我们的黄金呢?!”

柳母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扑到那印子旁,双手疯狂地扒拉着地面。

“不见了!被人抢走了!”一个堂兄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谁?!是谁抢走了?!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柳月娥状若疯魔,披头散发地在厅中乱转,眼睛赤红。

“找!快去找!肯定没跑远!”柳父也失了方寸,嘶吼着,跌跌撞撞就要往外冲。

然而,当他们稍微冷静一点,仔细查看时,心更是一点点沉入深渊。

不仅仅是黄金不见了。

厅中稍微值钱一点的摆设,瓶瓶罐罐,甚至桌椅板凳,只要方便带走的,全都不翼而飞。

门窗有被暴力撬砸的痕迹,内室的箱笼柜子全被翻得底朝天,衣物被褥散落一地,上面沾满了泥污和脚印。

卧室里,连床板都被掀开了,地砖也被撬开几块,显然有人在疯狂寻找可能藏起来的财物。

整个宅院,只剩下一个空壳,和满地狼藉。

“没了……全没了……”柳母瘫软在地,放声大哭,“黄金没了……家也毁了……这可怎么活啊!”

“我的首饰!我的新衣服!全被抢走了!”一个婶娘捶胸顿足,也跟着嚎啕起来。

失去了黄金,失去了家当,他们一下子从“即将拥有两百亿”的美梦中,跌回了比原先更凄惨的现实,甚至更糟。

他们现在一无所有,还成了全城笑柄!

“都怪你!柳月娥!”

之前叫嚣着要“两百亿”的那个尖嘴堂兄,突然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猛地跳起来,指着柳月娥的鼻子,眼睛通红地骂道,“要不是你贪得无厌,非要加到两百亿,冯易会那么干脆地答应,然后又用这种毒计害我们?!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拿出黄金的啊!”

“对!都怪你!”另一个堂弟也附和道,脸上满是怨毒,“要不是你非要逼他,他怎么会用这种狠招?!现在好了,黄金没了,家也没了,全完了!”

“放屁!”柳月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唾沫星子乱飞,“怪我?当初我说要两个亿的时候,你们哪个没点头?哪个没觉得要少了?!是你们自己贪心,说两百亿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们当时不也叫得欢吗?!”

“那还不是你起的头?!要不是你闹着要退婚,冯易能拿出黄金?我们能落得这个下场?!”柳父也赤红着眼睛,将矛头对准了女儿。

“我起的头?爹!当初是谁说冯家小子出息了,要死死抓住,不能放跑的?!是谁说他从霸刀山庄回来,肯定带了好东西,要好好敲一笔的?!现在全怪我了?!”柳月娥毫不示弱,指着父亲哭骂。

“好了!都别吵了!”柳母哭喊着,“现在吵有什么用?!黄金没了!家也没了!想想以后怎么办啊!”

“怎么办?能怎么办?!”

之前提议去冯家抓人的那个叔伯,此刻一脸绝望和愤怒,他猛地看向最先提议去追冯易家人的那个堂兄,“还有你!要不是你当时喊着要去冯家抓人,我们会全都跑出去,把黄金和家扔在这里没人看管吗?!你要是留两个人看家,黄金能丢吗?!”

“我?凭什么怪我?!”那堂兄立刻跳脚,“当时不是你第一个响应,冲得最快的吗?现在倒打一耙啊?”

厅内瞬间吵成一团,他们互相指着鼻子,翻着旧账,发泄着对彼此的怨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块引发一切祸端,让他们从狂喜跌入地狱的巨大黄金,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一只修长的手掌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尊贵的金色光芒。

万米高空,罡风烈烈,吴升凌空而立,手中托着的,正是那块重达一百六十公斤的金砖。

金砖在他掌心上方一寸处悬浮,纤尘不染。

“银货两讫?”

他低声自语,“徒弟与你们,算是两清了。”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了柳家那些仍在争吵的人身上,平静中带着一丝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不过,你们似乎忘了。”吴升手掌一翻,那块巨大的金砖如同变魔术般消失不见,被他收了起来,“那黄金,是我给的。”

“现在,我拿回来了。”

冯易用两清换来了自由和解脱,那么接下来,就是吴升和他们的事了。

“如此,吴某成为你们命运中的仇敌了?”

“所以你们快来找我复仇。”

“我等着你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