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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第345章 杀妖

作者:天不是蓝色的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2-06 10:33:50

雨灵书院,档案室内。

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墨锭混合的特殊气味。陈院长颤颤巍巍地从一个标着“教习名录”的木匣中,取出一张略微泛黄的硬纸照片,双手恭敬地递给了吴升。

“吴大人,这便是李老先生的照片。”陈院长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吴升接过照片,目光平静地落在上面。

照片上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者,面容清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老花镜,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慈祥,透着一股饱读诗书的儒雅气质。

单从照片看,这完全是一位令人心生好感、德高望重的老学者。

吴升看后微微点头。

师妹林玉斓信中所说的河神,其伪装的身份,十有**就是这位李老先生了。一个潜伏在书院中,以教书先生身份掩饰的妖魔,难怪师妹会来此寻他,也难怪会在此地遭遇不测。

吴升不动声色地将照片收了起来,放入怀中。

他看向脸色苍白的陈院长,继续问道:“陈院长,关于那天这位女子,前来寻找李老先生时,可还有其他更详细的细节?比如,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或者当时的神情举止有何异常?”

陈院长闻言,更是紧张,用袖子使劲擦了擦额头的汗,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急声道:“有!有!吴大人这么一问,老朽倒是想起来了!”

他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似的:“那天,这位女子,她来找李老先生时,起初是在偏厅低声交谈。”

“老朽当时离得远,听不真切,但后来两人的声音似乎都提高了一些。”

“虽然谈不上是大声喧哗,但那语气,绝对算不上和善。”

“李老先生平日里是极有涵养的,从未与人红过脸,但那天,老朽隐约听见他好像说了一句……”

“你怎可如此言而无信!”

“他说话时,语气颇为激动!”

陈院长喘了口气,继续道:“而女子当时似乎也回了一句,具体的字眼老朽听不清了。”

“当时气氛确实很僵,绝不像寻常友人交谈。后来,没过多久,李老先生便阴沉着脸,率先从偏厅出来,令师妹也跟在他身后,脸色非常难看。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离开了书院,此后再未回来。”

吴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已然明了。

这对话,与师妹绝笔信中的内容完全对得上!正是那河神李老先生逼迫师妹履行孕育妖胎的约定,而师妹在得知真相、并受吴升影响后,决心反抗,最终导致了冲突和悲剧。

“嗯,我知道了,多谢陈院长告知。”吴升点了点头。

陈院长见吴升没有继续追问,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怠慢。

吴升看着他,最后吩咐道:“陈院长,若这位李老先生日后回到书院,无论何时,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他报出了一个联系号码。

“是是是!一定!一定!”陈院长如蒙大赦,连连鞠躬保证,“老朽一定谨记大人吩咐!”

吴升随后又吩咐了几句。

最后看着对方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不送。”

……

十二听风楼,聚居地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院角堆着劈好的木柴,码放得整整齐齐。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身材精壮的中年汉子,正赤着上身,挥舞着一柄厚重的柴刀,一下一下地劈着柴火。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

动作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农家汉子特有的朴实和勤劳。

院子的另一头,屋檐下的阴凉处,一个穿着素色布裙、包着头巾的妇人,正坐在一架老旧的织布机前,双脚有节奏地踩着踏板,双手灵巧地穿梭引线,织机发出规律的“咔嚓”声。

她的侧脸柔和,神情专注,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这项延续了千百年的劳作中。

炊烟从厨房的烟囱袅袅升起,鸡鸭在院角的篱笆里咕咕叫着。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宛如一幅与世无争的田园画卷。

然而,这份宁静被突然打破。

“吱呀”一声,院门被猛地撞开。

那个在书院里撞到吴升、穿着小红袄的小丫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满脸泪痕、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带着哭腔尖声喊道:“阿爸!阿妈!”

劈柴的汉子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女儿:“丫头?咋了?跑这么急?不是在书院读书吗?”

他的声音粗犷,带着关切。

织布的妇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转过身,脸上露出担忧:“是啊,囡囡,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

小丫头跑到父母中间,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煞白,指着院门外,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我在书院里……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大人!”

汉子闻言,眉头微皱,但并未太过紧张,放下柴刀,走上前蹲下身,用粗糙的大手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语气放缓:“哦,撞到人了啊?没事没事,小孩子家家的,不小心撞到人,道个歉就没事了。瞧把你吓的,阿爸待会儿带你去给人家赔个不是……”

妇人也走了过来,柔声安慰:“是啊囡囡,别怕,娘跟你一起去。”

然而,小丫头使劲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急声道:“不……不是的!阿爸阿妈!那个大人……他……他穿的衣服好吓人!”

“就跟……就跟你们以前跟我说过的……”

“说过的那个镇玄司的衣服一样!他腰上……还挂着一个亮闪闪的……银色的牌子!”

“什么?!”

“镇玄司?!银令?!”

汉子与妇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两人脸色骤变,瞬间交换了一个充满惊骇的眼神!

刚才的平静和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汉子猛地站起身,脸上肌肉紧绷。

妇人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银令……那是镇玄司的精英队员!”

汉子的声音变得干涩嘶哑,他猛地看向妻子,急促道,“快!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妇人瞬间会意,脸色苍白如纸,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她转身就要往屋里跑。

汉子则一把将还在抽泣的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安慰道:“囡囡别怕,没事的,有阿爸在。我们只是……只是先去别的地方住几天,等风头过了就没事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院那扇看似结实的木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轰中,门栓处齐根断裂!

木屑纷飞中,整扇门板向内猛地弹开,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阳光从洞开的院门照射进来,光影中,一个身影逆光而立。

正是吴升。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藏青色镇玄司制服,腰间的银色令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左手提着那把刚买来的普通铁剑,剑鞘杵地。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院内僵立的三人。

吴升的目光在吓得呆若木鸡的小丫头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缓缓移向那对如临大敌、面色惨白的夫妻,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迈步,踏入了小院。

随着他的进入,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鸡鸭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再叫。

吴升的左手看似随意地一动,用剑鞘的末端轻轻一带,将那扇被撞开的、已经失去门栓的木门,“吱呀”一声,重新合拢。

尽管无法锁上,但那道门,却仿佛隔断了院内人所有的生路。

他一步步地朝着院子中央走来,脚步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将小丫头死死护在身后、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绝望以及一丝疯狂挣扎的汉子身上。

吴升停下脚步,歪了歪头,仿佛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哟,一家三口,都是妖啊?”

他的目光扫过那汉子,又扫过那浑身发抖的妇人,最后落在那张虽然惊恐却依旧显得天真无邪的小脸上。

“这又是……占了哪家的人皮啊?”他的声音很轻。

而那小丫头显然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被这恐怖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

那对夫妻,在吴升点破他们身份的瞬间,最后的侥幸心理彻底崩溃!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那汉子和妇人,几乎是同时,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坚硬的泥土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汉子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声音凄厉绝望,“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害过人啊!我们来到此地,只是……只是想寻个安身之所,苟且偷生!我们从未害过任何人性命!求大人明察!求大人开恩,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那妇人也哭喊着附和:“是啊大人!我们……我们只是想像普通人一样活着……我们真的没有做过坏事啊!求求您……放过我们,放过孩子吧!”

他们声泪俱下,演技逼真,若是不明真相之人,恐怕真会被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所欺骗。

然而,在吴升那强大无比的元灵神念感知下,这两具看似人类的皮囊之下,那扭曲、丑陋、散发着狐骚味的妖狐本体,简直无所遁形。

看着这两只披着人皮、用着不知从何处夺来的身份、在此地伪装生活多年的狐妖,此刻却跪在地上,口口声声说着从未害人,吴升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和杀意,从心底涌起。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

“呵呵……好好好,又是没有害过什么人是吧?”

他重复着对方的话,左手依旧提着连鞘长剑,右手却缓缓抬起,握住了冰冷的剑柄。

“刺啦——!”

在阳光下一道寒光闪过,那把看似普通的铁剑,应声出鞘!

跪在地上的妇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恐惧,张嘴想要尖叫……

然而,已经晚了!

吴升手腕一抖,动作快如闪电,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过,目标直指那跪地求饶的妇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一记横斩!

“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斩断骨骼的闷响传来!

那妇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和难以置信之中!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她的脖颈处浮现,随即,她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切口平滑如镜!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被斩开的“人”的脖颈断口处,喷涌而出的,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粘稠、暗红、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液体。

同时,那具无头的“人身”也开始剧烈扭曲、收缩,皮毛飞速生长,转眼间,就现出了一只体型硕大、毛色灰黑、散发着冲天妖气的狐妖本体!那恶臭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娘子——!!!”

那跪在地上的汉子,眼睁睁看着妻子在自己眼前被一剑斩杀,现出原形,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嚎叫,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滔天的仇恨和疯狂所取代!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原本看似憨厚朴实的面容瞬间扭曲,一双眼睛变得赤红如血,充满了暴戾和杀意!

他的嘴巴裂开,露出尖锐的獠牙,双手指甲暴涨,化作漆黑的利爪,带着一股腥风,疯狂地朝着吴升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啊啊啊!我要你偿命!!!”妖狐的怒吼声响彻小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击,吴升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用剑格挡,只是在那狐妖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左脚微微后撤半步,身体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的同时,右腿如同蓄势待发的弹簧,猛地向上撩起。

一记简单粗暴的侧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那狐妖的胸膛之上!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爆开,整个小院的地面都为之剧烈一震!

院角的水井井壁发出嗡嗡的回响,那扇勉强合拢的木门被震得哗哗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那狐妖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砸中,胸膛处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深坑!甚至可以听到清晰的骨裂声!

它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墙之上!

“轰隆!”院墙被砸出一个浅坑,裂纹蔓延。

狐妖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胸膛已经完全塌陷,五脏六腑估计已被震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是活不成了。

它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吴升,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最终光芒涣散,彻底失去了生机。

尸体也开始迅速萎缩,现出了灰毛狐妖的原形。

吴升缓缓收回右腿,靴底沾染了些许狐妖的污血和碎毛,他皱了皱眉,随意地在地上跺了跺脚,抖落那些肮脏的秽物。

他瞥了一眼地上两具迅速失去人形、散发出恶臭的狐妖尸体,语气淡漠:“一群臭狐狸。”

……

十二听风楼,玉堂阁,这是一处环境极为雅致的地儿。

在一间布置典雅、隔音极好的静室内。

一位身着藏青色锦缎长袍、约莫四十岁上下,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正与一位客人相对而坐。

此人正是十二听风楼对外事务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卫鸿宇。

卫鸿宇气度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与客人品茗论道,谈论的似乎是某种古老的乐曲谱子,气氛融洽而高雅。他对面的客人,也是一位颇有气度的老者,显然身份不凡。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打断。

卫鸿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依旧保持着风度,对客人歉然一笑:“抱歉,李老,容我失陪片刻。”

客人理解地点点头。

卫鸿宇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一名心腹手下正神色紧张地站在门外,见到卫鸿宇,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禀报了几句。

随着手下的汇报,卫鸿宇脸上的从容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甚至能看出他放在门框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收紧了一下!

“什么?!你确定?!”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呼出声,虽然极力压制,但语气中的震惊和一丝慌乱,却难以完全掩饰。

“千真万确,卫爷!消息是雨灵书院的陈院长亲自派人紧急传来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手下肯定地回答道。

卫鸿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迅速重新堆起笑容,转身对室内的客人拱手道:“李老,实在抱歉,庄内突有紧急事务,需我立刻前去处理。今日只能暂且到此,改日卫某再备薄酒,向李老赔罪。”

那被称为李老的客人,见卫鸿宇神色有异,心中也是好奇,但面上不露,笑着起身:“卫先生客气,正事要紧,老夫便不打扰了。”

送走客人,卫鸿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对紧跟其后的三名贴身护卫沉声道:“走!去雨灵书院说的那个地址!”

三名护卫都是他的心腹,实力不俗,此刻也感受到事态严重,立刻应声跟上。

一行人匆匆离开玉堂阁,坐上专用的车辆,朝着聚居地边缘疾驰而去。

车内,卫鸿宇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微微颤抖的眼皮显示他内心极不平静。

“吴升……竟然是他!”

“他怎么会突然来到十二听风楼?还是以镇玄司精英队员的身份!”卫鸿宇的脑海中飞速转动。

他对吴升有印象。

去年吴升因为藏剑山庄的事来过两次十二听风楼,当时还只是镇玄司的正式队员玄令。

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一年!

对方竟然已经从玄令晋升到了银令精英队员,这种晋升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银令精英……这意味着他的实力,恐怕至少已经踏入了五品境界!甚至可能更高!”卫鸿宇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五品境界,在任何一个地方都算得上是高手了,更何况吴升如此年轻,其潜力简直无法估量!

“他让这院长找我,指名道姓要我去……到底所为何事?而且还是去一个普通学员的家?”

卫鸿宇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学员家……能有什么特别?难道和最近发生的什么事情有关?”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三名护卫,投去询问的目光。

三名护卫也都是面面相觑,茫然摇头。

吴升的到来太过突然,行事又如此诡异,他们根本摸不着头脑。

“多事之秋……真是多事之秋啊!”卫鸿宇心中暗叹,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

车辆在聚居地狭窄崎岖的道路上疾驰,最终在靠近边缘的一处僻静小巷外停下。

卫鸿宇刚一下车,鼻翼便微微抽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血腥味!

非常新鲜、非常浓烈的血腥味!从前方那个小院里弥漫出来!

“小心!”他低声对三名护卫喝道。

三名护卫也立刻警觉起来,“锵锵”几声,各自抽出了随身的兵刃,刀光剑影,寒气森森。

一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已经失去门栓、虚掩着的院门。

院门洞开。

当院子里的景象完全映入眼帘时,包括卫鸿宇在内的四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堪称修罗地狱!

院子中央的泥土地上,一片狼藉,浸满了暗红色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一具尸体……不,应该说是两片尸体,被从中间精准地劈开。

内脏、骨骼裸露在外,花花绿绿流了一地,形状可怖,依稀还能看出是某种狐类妖兽的形态。

而在不远处靠近院墙的地方,另一具尸体更是凄惨!

整个胸膛完全消失,被踩踏得凹陷下去,与地面紧紧贴合,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脑袋连接着部分脖颈,那双眼睛瞪得滚圆,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和痛苦,无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也是一只狐妖。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妖气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每个人的感官。

然而,更让卫鸿宇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院子里的另一个人。

就在那间简陋土坯房的房檐下,阴影之中,摆着一张这家主人平时吃饭用的旧木椅。

一个身着藏青色镇玄司精英队员制服、腰间银色令牌闪耀的男子,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

他姿态放松,后背微微靠着椅背,左手中握着那把带鞘的铁剑,剑鞘的末端随意地杵在地面的血泊中。

而他的右手……

他的右手,竟然搂着那个穿着小红袄、吓得浑身发抖、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唇红齿白,原本应该是个伶俐可爱的孩子,此刻却小脸惨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小小的身体在吴升的臂弯里不住地颤抖,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吴升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与这血腥场景格格不入的、看似温和的笑容?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怀里哭成泪人儿的小丫头,右手还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但这幅画面,结合满院的血腥和狐妖尸体,落在卫鸿宇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加令人胆寒,那是一种视生命如草芥、将杀戮视为寻常的、深入骨髓的冷漠和残酷啊!

卫鸿宇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尽可能保持恭敬:

“十……十二听风楼,管事卫鸿宇,见过吴大人!不知吴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吴升似乎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卫鸿宇,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卫鸿宇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卫管事,你来了。”

吴升的声音很平静,“倒是比我想象的,慢了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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