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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其他 >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 第517章 夜审二贼,深谭惊涛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被远山吞没,王家村祠堂内外点起了数量可观的火把和油灯。光与影在残破的墙壁上跳动,将忙碌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祠堂后院,一间原本堆放杂物、此刻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狭小偏房,成了审讯室。墙上挂了盏光线集中的油灯,照得房内亮如白昼,却也使得角落的阴影更加浓重。

萧战、李承弘,以及被特意叫来的赵疤脸,围坐在一张破木桌后。桌面上除了纸笔,只放了一碗清水,一块粗布,一盏油灯。简单,却透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胡元奎和李黑风被分别从隔壁柴房提了过来,依旧捆着,嘴上塞的布被取下,但手腕脚腕上的绳索换成了浸过水的牛筋,越挣扎越紧。两人被按在屋子中央的两张矮凳上,面对着油灯刺目的光芒。

胡元奎脸上被抓破的地方结了暗红色的血痂,配上他尖嘴猴腮的模样,更显狼狈猥琐。李黑风则梗着脖子,瞪着一双牛眼,胸口剧烈起伏,胳膊上那条青黑色蜈蚣纹身随着肌肉贲张而微微扭动,试图维持最后的凶狠。

萧战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清水,然后示意赵疤脸可以开始了。

赵疤脸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他脸上那道疤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漠然。这种漠然,比直接的凶狠更让人心里发毛。

他没有问话,而是先绕着两人慢慢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走了几圈后,他才在李黑风面前停下,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李黑风毫不畏惧地瞪回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赵疤脸忽然伸手,不是打,也不是掐,而是用食指的指关节,在李黑风右侧肋骨下方一个非常特定的位置,不轻不重地、精准地按了下去。

“呃!”李黑风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通了弱电,一股难以形容的、既不是剧痛也不是剧痒、却让人瞬间肌肉痉挛、呼吸不畅、恶心欲呕的怪异感觉,闪电般窜遍他半边身子!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想要蜷缩,却被捆着动弹不得。

“这叫‘分筋点穴’,北境蛮子俘虏里嘴最硬的百夫长,也扛不住三下。”赵疤脸的声音平平无奇,像在介绍一道菜的做法,“位置稍微偏一点,或者力道重一点,能让人活活疼死,或者……半身不遂。我手比较稳,你放心。”

说完,他走到胡元奎面前。胡元奎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看着赵疤脸靠近,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赵疤脸没碰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银针。他拈起一根最长的,在油灯火苗上缓缓烤了烤。

银针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这针,淬过药。”赵疤脸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不是毒药,是一种……能让人感觉放大十倍的药。扎进指甲缝,你会觉得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捅你的骨头;扎进耳后的穴位,你会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打雷,心跳声像擂鼓,能把自己活活吓疯。”

他用针尖轻轻碰了碰胡元奎的手背。

胡元奎“嗷”一嗓子惨叫出来,整个人向后弹去,连人带凳子翻倒在地,拼命蠕动着往后缩,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别扎我!别扎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求求你别用针!”

竟是比看起来凶悍的李黑风崩溃得还要快。

李黑风鄙夷地看了胡元奎一眼,啐了一口:“孬种!”

赵疤脸面无表情地看了李黑风一眼,又拈起一根稍短的针。

李黑风脖子一梗,正要再骂,赵疤脸却忽然转向萧战,恭敬道:“国公爷,这二人,一个色厉内荏,贪生怕死;一个悍勇鲁直,颇重‘义气’。宜分而审之,对症下药。”

萧战点点头,对李承弘笑道:“瞧瞧,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瘫软在地的胡元奎面前,蹲下,脸上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胡法王,识时务者为俊杰。把你知道的,关于净业教总坛的位置,你们拐卖、献祭孩童的流程,还有……你们在官府,在京城,都有哪些‘朋友’,一五一十说出来。说得清楚,说得快,我保你少吃点苦头,说不定……还能留条命,去矿上挖煤赎罪。”

胡元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语无伦次:“我说!我全说!总坛……总坛在冀州和并州交界的‘断魂岭’深处!那里山势险要,有天然的溶洞群,易守难攻!教主……无极老母,还有三位总护法,都在里面!教中精锐不下五百,都是李黑风这样的亡命徒,兵器甲胄齐全!”

“孩子……孩子是从各地分坛挑选的,‘灵性足’、‘八字合’的,秘密送往总坛。献祭……献祭是在每年秋分和冬至,在总坛后的‘升仙台’进行。由老母亲自主持,用的是……是‘水升仙’……溺毙后,埋入特选的‘福地’……说是能滋养地气,保佑信众田产丰收……”

胡元奎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

萧战眼神冰冷:“继续。官府和京城,谁在给你们撑腰?”

胡元奎哆嗦着:“冀州这边……主要是……是孙总督,还有黑山县令赵德柱,州府的刘同知,卫所的陈千户……他们每年都拿‘孝敬’,少则数千,多则上万两白银!还有粮食、布匹……孙总督拿得最多,他还……还帮我们压下了好几起孩子失踪的报案,把苦主打成了‘诬告’……”

李承弘在一旁快速记录,听到孙有德的名字时,笔尖微微一顿。

“京城呢?”萧战追问,“谁的手能伸这么长,罩着你们在冀州无法无天?”

胡元奎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似乎对说出这个名字极为恐惧:“是……是周阁老府上的三管家,周福。他代表……代表周阁老在京外的利益。我们每年收益的三成,都要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京城周府。周福还说……说阁老知道我们在做的事,只要我们‘懂事’,京城这边就稳如泰山。这次……这次总坛那边也收到风声,说京城有贵人发了话,让我们务必‘处理干净’,不能留下把柄……”

周阁老?周延儒?!

萧战和李承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竟然是这位清流领袖、当朝阁老!难怪净业教能如此猖獗,难怪孙有德之流敢如此肆无忌惮!

“证据呢?”萧战沉声问,“空口无凭,指认当朝阁老,可是死罪。”

“有!有账本!”胡元奎急忙道,“总坛有本密账,所有大小供奉、贿赂支出,去向何方,记录得清清楚楚!里面就有给周府的年例和几次‘特别孝敬’的记录!还有几封周福的亲笔信,指示我们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地方官和刺头……这些,应该都在总坛的密室里!由总护法亲自掌管!”

“密室在总坛什么位置?”李承弘插言问道。

“在……在主溶洞最深处,有一道暗门,机关只有三位总护法和老母知道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我听李黑风提过一嘴,好像……跟洞里的水声和钟乳石有关……”

就在这时,被捆在旁边的李黑风突然暴怒地挣扎起来,对着胡元奎破口大骂:“胡元奎!你个没卵子的软蛋!你敢出卖总坛!出卖老母!出卖周阁老!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赵疤脸皱眉,正要上前制止。

萧战却摆了摆手,饶有兴趣地看向李黑风:“哦?看来李大当家是个讲义气的硬汉?觉得胡法王不够爷们儿?”

李黑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那双充满愤怒和决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战,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要杀要剐,随你们怎么处置吧!但是想要我背叛净业神教,去出卖我们老母?门儿都没有!老子李黑风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义’字!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屈服于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大不了就是掉颗脑袋而已,不过区区一碗大的疤痕!等再过二十年,老子照样还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义气?好,很好。”萧战笑了,笑容有些冷,“那我问你,你们总坛每年献祭的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三四岁。他们被溺毙的时候,可曾有人跟他们讲过‘义气’?他们的爹娘哭瞎眼睛的时候,你们的‘义气’在哪儿?”

李黑风一愣,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萧战继续道:“还有,你们那个‘无极老母’,还有那三位总护法,在总坛吃香喝辣,玩弄信徒,积蓄财富,甚至勾结京官。你们这些所谓‘讲义气’的兄弟,在外面打生打死,替他们干尽伤天害理之事,最后分到你们手里的,又有多少?够你们逍遥快活几时?真出了事,像今天这样,是他们来救你,还是像胡元奎说的,让你‘处理干净’、‘不留把柄’?”

李黑风的脸涨得通红,呼吸更加粗重,但眼神中的凶狠却开始动摇。

萧战站起身,走到李黑风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李黑风,我查过你底细。你原本是冀州镖局的镖头,因为路见不平,失手打死了欺压百姓的豪绅之子,被官府通缉,不得已落草为寇。你最初劫富济贫,在绿林中也算有点侠名。后来怎么就跟了净业教,干起这拐卖孩童、杀人献祭的勾当?你的‘义气’,就是用在这些地方的吗?”

这番话,显然戳中了李黑风内心深处某些不愿提及的东西。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半晌,才嘶哑着声音道:“……老子……老子当初被官府追得走投无路,是总坛收留了我和我的弟兄,给了口饭吃……老母说,那些孩子是前世罪孽深重,今生来受苦还债的,送他们‘升仙’,是帮他们解脱,是积德……老子……老子一开始也不信,可后来……看着总坛越来越兴旺,兄弟们日子也好过些……就……就……”

“就麻木了?就自己骗自己了?”萧战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李黑风,你是个莽夫,但还不是个彻底的畜生。你心里清楚,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你们干的事,天理不容!”

李黑风身体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那老子能怎么办?!老子和几十号兄弟的命捏在他们手里!不听他们的,就是死!老子死了不要紧,可那些跟着老子从镖局出来的老兄弟怎么办?!他们也有家有口!”

“所以你就带着他们一起造孽?一起下地狱?”萧战厉声反问,“这就是你对你兄弟的‘义气’?!”

李黑风如遭雷击,彻底瘫软下去,庞大的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萧战知道,火候到了。他放缓了语气:“李黑风,现在我给你,也给你那些还有良心的兄弟,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李黑风茫然地看向他。

“戴罪立功。”萧战一字一句道,“把你知道的总坛地形、兵力布置、暗哨机关、尤其是那密室的可能位置和开启线索,都说出来。帮我们捣毁这个魔窟,救出可能还关在里面的孩子,拿到他们作恶和勾结官员的铁证。”

“事成之后,我可以向朝廷陈情,你和你那些手上没有直接沾染孩童鲜血、且愿意悔过的兄弟,或许能免死,发配边军效力赎罪。总好过在这里,被当成弃子,替那些真正的恶魔顶罪,遗臭万年!”

李黑风眼神剧烈挣扎着,看看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胡元奎,又看看目光锐利如刀的萧战和沉稳记录的李承弘,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胳膊上那只张牙舞爪的蜈蚣纹身上。

半晌,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颓然和一丝决绝。

“……断魂岭主峰东北侧,有一条被藤蔓掩盖的裂缝,是进入溶洞群的一条隐秘小路,知道的人不多,平时只有两个暗哨。溶洞内部岔路极多,但有规律,石壁上有老母教符标记,单线为活路,双线为死路或陷阱。总坛核心在主洞‘老母殿’,殿后有三条通道,最左边那条通往‘升仙台’和祭司们的住处,中间通往仓库和兵器库,最右边那条……尽头是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据说后面就是密室。开启方法……我只偶然听大总护法酒醉后提过,似乎跟‘听水辨位,按石为匙’有关,具体……真的不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总坛现在应该已经得到这边失败的消息了。按照惯例,他们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转移重要物资和……人质。要动手,必须快!”

萧战与李承弘再次对视,点了点头。胡元奎提供了总坛位置和上层关系,李黑风提供了具体的进入方法和内部情报,互相印证,可信度大增。

“把他们都带下去,分开严加看管。”萧战对赵疤脸吩咐道,然后看向李承弘,“承弘,你怎么看?”

李承弘放下笔,神情严肃:“四叔,事不宜迟。必须立刻调集可靠人手,突袭断魂岭总坛!孙有德不可信,他很可能已经向总坛或京城报信。我们需抢在他们反应之前!”

“没错。”萧战眼中寒光闪烁,“铁头那三百老兵是主力,再从护法队和反正的净业教护法中挑选一些熟悉山路、可靠敢战的,凑足五百精锐。夜枭负责探路和清除暗哨。我们连夜出发,打他个措手不及!”

“那孙有德和这里……”李承弘有些顾虑。

“让赵疤脸带一百老兵留下,配合部分护法队,看住孙有德和他那五百官兵,也稳住这里的大局。孙有德现在不敢乱动。等我们端了总坛,拿到铁证,再回头收拾他!”萧战决断道。

计划如闪电般迅速被确定下来。紧接着,整个祠堂内部和外部都陷入了一片紧张而又神秘的氛围之中。人们像训练有素的特工一样,悄无声息地行动着,仿佛生怕打破这片宁静会引来什么不测之祸。

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出一张张严肃而坚定的面孔,他们全神贯注地执行着各自的任务。每个人的动作都是那么娴熟、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或拖沓。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正在逐渐收紧。这张大网如同一个巨大的陷阱,专门用来捕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净业教的心腹们。

而断魂岭深处,那供奉着“无极老母”的溶洞之中,是否已经响起了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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