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是南韩顶级制作人,被称作“没有心的魔鬼”。
重生为女团忙内,却失忆忘了前世,变成软萌小可爱。
队长每天把我揣口袋里,主唱姐姐半夜偷偷给我塞零食。
全员直播时公开警告黑粉:“敢欺负我们宝贝,你就完了。”
直到某天,我发现成员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你说,她如果恢复记忆,还会这么乖吗?”
而我只想继续装乖:救命,当团宠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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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像一道滚烫的金色长矛,刺穿舞台中央的黑暗,将那座沉甸甸的、水晶棱柱般的奖杯映照得熠熠生辉。空气里悬浮着细小的金粉尘埃,台下是鸦雀无声的寂静,无数双眼睛聚焦于此,带着敬畏、渴望,或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林素恩,或者说,曾经是林素恩的那个灵魂,穿着一身剪裁锋利、几乎不带任何多余褶皱的纯黑西装,站在光圈的最核心。她的脸庞没有太多表情,细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最终落回司仪手中托盘里的奖杯。
“年度最佳制作人——林素恩!”
掌声是延迟了一秒才爆发的,如同涨潮的海水,汹涌而来,却推不动她分毫。她微微颔首,走上前,接过奖杯。触手冰凉坚硬,沉甸甸的分量压着掌心肌肤。
没有激动,没有哽咽,甚至连微笑的弧度都吝啬。她只是举起奖杯,对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场馆每一个角落,清晰、稳定,没有一丝波澜。
“感谢认可。”
四个字。再没有更多。
这就是她留给世界最后的印象。冷静,强大,近乎冷酷的高效。乐坛点金手,偶像铸造机,没有心的魔鬼……无数标签贴在她身上,而她从不辩驳,只是用一张又一张血洗音源榜单的作品,将标签焊得更死。
离开颁奖礼的喧嚣,坐上黑色轿车后座,窗外首尔的霓虹流淌成模糊的光带。疲惫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不是身体的累,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日复一日精准到毫秒的策划、制作、博弈、审视中,被慢慢掏空。她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
急刹车的尖锐摩擦声撕裂了意识的薄纱!
巨大的撞击力从侧面袭来,世界在瞬间颠倒、旋转。金属扭曲的哀鸣,玻璃粉碎的脆响,还有某种温热的液体溅上脸颊的触感……最后充斥视野的,是泼天盖地、令人窒息的刺眼白光,混杂着一种奇异的失重感。
然后,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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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雅呀……智雅?醒醒,要出发了。”
声音很轻柔,带着点担忧的试探,像羽毛搔刮着耳廓。
朴智雅,或者说,现在顶着“朴智雅”这个名字和躯壳的某个混沌意识,费力地掀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凑得很近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漂亮,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满是关切。
是队长金宥真。
“做噩梦了吗?看你睡得不太安稳。”金宥真伸手,很自然地用指尖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熟稔又轻柔,“快起来吧,经纪人欧巴的车已经在楼下了。今天有电台行程,不能迟到哦。”
朴智雅迟钝地眨了眨眼,大脑一片空白。我是谁?这是哪里?眼前的人是谁?这些问题像卡壳的磁带,刺啦作响,却播不出答案。只有一种巨大的、空茫的恐惧,悄无声息地攥住了心脏。
但身体似乎有它自己的记忆。她懵懂地跟着金宥真的牵引坐起身,被套上柔软的卫衣,梳顺头发,又迷迷糊糊地被牵着走出房间。走廊里碰到了其他成员。
“哇,我们智雅还没开机成功吗?”主舞李瑞妍凑过来,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这个懵懵的样子,卡哇伊!”
主唱崔秀雅则从另一边挽住她的胳膊,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独立包装的牛奶糖,迅速塞进她卫衣的前兜,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偷偷的,别让经纪人欧巴看见。待会儿车上要是饿了就吃。”
朴智雅低头,看着兜里那颗糖,粉色的糖纸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反着微光。她下意识地握住了它,温热的塑料包装抵着掌心。心底那片空茫的恐惧,似乎被这小小的、带着体温的物件,戳开了一个细微的缺口,渗进一丝不知所措的暖意。
她被簇拥着下楼,塞进保姆车。车里弥漫着咖啡和淡淡香氛的味道。金宥真自然而然地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车子启动的轻微颠簸中,队长的手臂一直虚虚地环在她身后,像一道无声的护栏。
电台直播间的灯光比走廊亮得多,各种设备闪烁着指示灯。主持人热情地打招呼,成员们熟练地回应、互动。朴智雅被安排在靠边的位置,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闭着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抽绳。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团队趣事上。
“说到我们智雅呀,”金宥真笑着接过话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温软动人,“真的是我们全团的宝贝。别看舞台上克里斯马爆发,私下里就是个小迷糊,特别可爱。”
“没错没错!”李瑞妍立刻举手附和,眼睛亮晶晶的,“上次她居然想用微波炉加热盒装牛奶,被我及时制止了!吓出一身冷汗呢!”
崔秀雅也点头,眼神温柔地瞟向缩在一边的朴智雅:“而且特别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练习从来不说累。有时候看她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都忍不住想去揉揉她的头。”
朴智雅听着这些描述,脑海里却搜刮不到任何对应的画面。微波炉加热牛奶?那很危险吗?她不知道。她只是感觉到成员们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包裹着一种浓稠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宠爱。这宠爱让她更加不知所措,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耳朵尖悄悄红了。
电台行程结束,又是辗转几个拍摄场地,最后回到公司练习室,已是深夜。高强度的工作和失忆带来的精神消耗,让朴智雅几乎一沾地就能睡着。她强撑着精神,跟着音乐跳了两遍舞,动作有些迟缓僵硬。
“好了好了,今天智雅状态不好,就到这儿吧。”金宥真拍拍手,关掉了音乐。她走到靠着镜子滑坐下来的朴智雅身边,蹲下身,声音压得更低,“是不是又头疼了?”
朴智雅愣愣地看着她。头疼?好像……是有一点闷闷的胀痛,但更主要的是困,和一种深深的疲惫。
没等她回答,金宥真已经伸手,掌心覆上她的额头,试探着温度。“没发烧。”她低声自语,然后回头对其他成员说,“我先带智雅回宿舍休息,你们也早点回去。”
“我陪你一起。”崔秀雅立刻说。
“我也去!”李瑞妍跟上。
于是,朴智雅又被裹挟着,半梦半醒地回到了那个被称为“宿舍”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她被按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了一条带着淡淡香气的毛毯。金宥真去给她倒温水,崔秀雅坐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知名的舒缓调子。李瑞妍则盘腿坐在地毯上,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李瑞妍举起一个眼罩,献宝似的,“上次买的,据说助眠效果超好!”
眼罩被轻轻戴在她脸上,遮住了光线。世界沉入柔软的黑暗。她能感觉到身边有人轻轻坐下,是金宥真,把她揽过去,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另一边,崔秀雅哼歌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轻的、翻阅纸张的沙沙声。李瑞妍似乎打开了电视,音量调到最低,只有模糊的光影变化透过眼罩缝隙微弱地感知。
在这片被细致呵护起来的静谧黑暗里,身体极度疲惫,意识却反常地飘忽起来。一些破碎的、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闪过——不是朴智雅的记忆,是更遥远、更冰冷的东西。堆满乐谱和设备的昏暗工作室,闪烁的电脑屏幕荧光,冰冷咖啡杯的触感,还有……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孤独感。那孤独如此尖锐,与此刻周身包裹的温暖柔软格格不入,让她在毛毯下轻轻打了个寒颤。
“冷吗?”金宥真立刻察觉,把毛毯又往上拉了拉,将她裹得更紧,手臂也收拢了些。
那股寒意被更紧密的暖意驱散了。那些怪异的碎片也悄然隐去。
朴智雅靠在队长温暖可靠的肩头,鼻尖萦绕着成员们身上淡淡的、各不相同的香气,混合成一种令人安心到昏昏欲睡的味道。耳边是崔秀雅规律的呼吸声,和李瑞妍偶尔抑制不住的、看电视发出的极小气音。
一种陌生的、近乎酥麻的安心感,从被细心包裹的四肢百骸升起,蔓延至混沌的脑海。
当团宠……好像,真的……很不错?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泡泡,在她空茫的意识海里轻轻浮起,然后“噗”地一声,绽开一片朦胧的、带着甜意的困倦。
她彻底沉入了无梦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