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婷目光一动。
女子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薄毛衣,长发披散着。
下身的白色长裤略修身,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双腿。
脚上毛茸茸的拖鞋,一看便是高档货。
这个乡下女人,穿着打扮虽然和以前差不多,但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举手投足,皆是从容优雅。丝毫看不出莽撞的土气了。
钱真养人。
如果秦凛当初看上的是自己多好。
她比这个苏蛮蛮大不了多少。
苏蛮蛮生了两个孩子,和十**的大姑娘差不多。
自己成日操劳,二十多岁像三十多的。
人和人咋这么不公平?
苏蛮蛮被高玉婷盯得不自在,尽力忽视对方的关注:“手伸出来,我号个脉。”
高母:“外头这样冷,不让我们去屋里坐吗?”
苏蛮蛮:“家里人多没地方。”她绝对不会放这样的人进家门。
高母这才抬起胳膊。
苏蛮蛮煞有介事地为高母把脉,片刻后沉声道:“有得治,我那有药,一颗五块钱,吃完药到病除。”
高母惊呼:“这么贵啊?”
苏蛮蛮:“买吗?”
高母咬牙:“买。”
苏蛮蛮摊开手掌:“先付钱。”
高母:“.......不应该先给药吗?”
苏蛮蛮重复:“买吗?”
高母心气上涌:“买。”她付了钱。
“稍等。”苏蛮蛮关上门,回房拿解药,出门时披了件貂皮大衣。
高母当场服下:“咋一股子尿骚味。”
苏蛮蛮不自然地挠鼻子,她用儿子童子尿当粘合剂搓的药丸,当然有尿味了。
“我的后脑勺还是疼。”高母道。
苏蛮蛮:“等个三五分钟。”
高母:“你就让我在门口等啊。”
“我这不陪着你吗?”苏蛮蛮偏不邀请对方进屋。
高玉婷忽然道:“听说你诊所里有好几个帮手,还要人吗?你看我行不?”
苏蛮蛮佩服高玉婷的厚脸皮:“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过节了吗?我在这里帮你老妈看病,已经很大度了。”
表哥说,天底下,没人比她更大度。
高玉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高母揉着后脑勺:“还是没好啊。”
苏蛮蛮低头看表:“没到时间,急什么啊。”
高母:“......”
“妈妈,妈妈。”妹妹迈着小腿短跑过来。
小孩穿着大红棉袄,带着毛线帽,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红润润的嘴唇,粉嫩嫩的可爱:“嘉嘉弄倒了我的奶瓶,我要给他个教训,哥哥竟然拦着我。”
苏蛮蛮微笑:“是故意的吗?”
妹妹:“不知道。”
苏蛮蛮:“有跟你道歉吗?”
“大嫂让他说,他才说。”妹妹不满道。
苏蛮蛮捏了捏妹妹的小脸:“嘉嘉想法没你多,你担待点啊。奶瓶坏了,我重新帮你买个新的。”
“没有坏,当时在垫子上。如果在桌子上,肯定就坏了。到时候你帮忙买新的也没用,因为我得和哥哥的一样。”妹妹说。
苏蛮蛮听到一样两个字便头大,双胞胎的所有东西,必须相同,不然就得闹。
别看哥哥那么懂事,东西和妹妹的不一样,他会不开心很久。
“不没坏嘛。”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将高母两人晾一边。
高母冷眼望着妹妹,脸上却带笑:“瞧这孩子的嘴,一条街找不出这样利索的,不愧是大学生家的。”
妹妹已经知道了高母的真面目,没个好脸色给对方:“你找我妈妈做什么?”
高母:“头疼,找你妈妈看病呢。”
“好了吗?”
高母后知后觉,后脑勺不疼了:“好了。”
妹妹不客气道:“好了就回去,站我家门口,挡我们家财气了。”
高母:“......”这个小兔崽子!
和苏蛮蛮一样,不是好玩意儿。
待苏蛮蛮关上大门,高母张嘴小声骂:“小浪蹄子,仗着嫁进城里,作威作福。要不是靠男人,能开诊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高玉婷:“那个小的也不是个好的,才多大?说话就那么刻薄,人贩子咋不早点拐走她。”
听说差一点就坐上车跑了,小贱人命真大。
........
小孩的听力异于常人,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耳里,她气红了眼。
转头告诉苏蛮蛮。
苏蛮蛮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等着!“我找机会收拾她们。”
安抚好小孩。
苏蛮蛮开始留意高家母女的动向,很快便让她找到了机会。
除夕这天贴对联,高家母女站在门口。
苏蛮蛮判断着风向,将手里的哑药洒出去。
说她和孩子的坏话,以后当哑巴正好。
她前脚刚把人毒哑,后脚她们便找上门了。
两人连写带比划。
意思是前一刻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嗓子便发不出声音了。
妹妹瞬间便要落井下石。
被苏蛮蛮抱在怀里,示意妹妹闭嘴。
妹妹努了努嘴。
苏蛮蛮:“我不会治嗓子。”
高母急赤白脸,比划着。
高玉婷将话写在纸上:“是不是你给我们下了什么咒?之前听街坊们说你养蛊。”
虽然她从来没见过,但几年前,街坊们集体烂过嘴。
会不会是因为,前儿她们说了苏蛮蛮的坏话,被苏蛮蛮听到,下咒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她们不仅隔着一道大门,当时她们已经在自家范围了。
苏蛮蛮是顺风耳也听不清吧?
苏蛮蛮装作看不懂:“什么下咒养蛊?你们什么意思?别太离谱了,你看我家里能找到什么蛊不?”她的小房间也只有一些药草和蛊虫的排泄物,是为了教孩子们制毒准备的。
她继续道:“你们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一院看看,那边过年也接诊。”
高玉婷不知道怎么反驳。
高母失望地准备离开,发现秦凛在家,指着秦凛。
苏蛮蛮明白高母的意思:“我阿哥放假,医院没人是吧?放心,有人。”她三言两语打发走高家母女。
妹妹等着人走远了,小声道:“妈妈,他们不会说话,是你做的吗?”
苏蛮蛮不承认:“你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在孩子们面前,还是得表现得光明磊落一些。
妹妹:“你不是说教训她们?”
苏蛮蛮:“你不提我都忘了,现在看,不用我教训,她们自己就有报应了。但如果是你面对坏人,你可以下点毒,我教你的戏法,学得怎么样了?”
妹妹:“......正在努力。”
? ?友友们晚安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