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什么通灵,跟鬼聊天沟通不用说,这是哥们儿的基操,早就会了,没有什么独特的。
甚至那什么驱使和掌控鬼魂,这对于我们修道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想不想做,应不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他说的那什么吞噬,我没太理解,刚才明明是九阴石在吞噬那些残魂怨念,可他非说我有这个能力?
这种能力可不算什么好事儿,说白了,有这种能力,很容易被不法分子盯上做一些别的勾当,而且,也会影响自身的因果。
虽然对于我这种命格来说,已经不能再糟了,可是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哥们儿我可不想认领这种能力。
“我说哥们儿,”昊子喘匀了气,插嘴道,“咱能先别研究不三是不是啥通灵者了行不?我现在就关心两件事:第一,这鬼地方安全不?第二,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我他喵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林子里多待了!”
像是为了回应昊子的乌鸦嘴,他话音刚落,我们左侧不远处的灌木丛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带着威胁意味的低吼。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挣扎着拿起武器。
岩奔目光一凛,弯刀瞬间出鞘半寸,对着那片灌木丛发出了低沉而充满警告的咆哮,那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百兽之王的野性威严。
灌木丛里的响动停顿了一下,随即,那低吼声渐渐远去,似乎隐藏在里面的东西被岩奔的气势所慑,选择了退避。
“这里不安全。”岩奔收回目光,言简意赅地确认了昊子的第一个问题,“百兽塚的活物,比死物更危险。它们能感知到我们的虚弱。”
他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又感受了一下风中带来的气息,指向与我们出来山洞呈一定角度的密林深处:“往那边走。如果我没记错,穿过前面那片‘毒龙藤’的区域,再越过一条地下河,就能接近神眠之地的外围,迷雾峡。”
这就要到神眠之地的外围了?听他这么一说,我还有点紧张。
而且什么毒龙藤?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善茬。
还有地下河,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玩意儿。
至于迷雾峡,岩奔之前就说过,是在神眠之地,也就是我们最终要去的地方的外围,而且还需要用到九阴石开路。
前途依旧一片渺茫,危机四伏。
“都还活着吗?”岩奔喘着粗气,一边往伤口上撒药粉,一边拿眼睛扫了一圈。
我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每个人都挂彩,个个带伤,状态差到了极点。
昊子的胳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淌;冯楠的脸色煞白,刚才那一下摔得够呛,膝盖上的裤子都磨烂了;秦子潆就更别提了。
但就像岩奔说的,我们没有退路,停下就是等死。
“走吧。”我深吸一口带着腥臊和草木腐烂气息的空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不适,将那股依旧在体内流转的阴寒之气也尽量收敛起来。
这力量虽然危险,但我们也看到了,刚才这九阴石也确实救了我们一命,或许……关键时候还能有点用?
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九阴石,它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发疯似的吸东西。
“老三,你没事吧?”昊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刚才你那状态,可把我吓够呛,还以为你要变异了呢。”
“死不了。”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却直犯嘀咕。
无炎鬼王那老王八蛋,当初可没告诉我这玩意儿还是个“魂灵吸尘器”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阴魂往我身体里钻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秦子潆吃了药,又休息了片刻,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走路还需要冯楠搀扶。
董力看着前方那仿佛无边无际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原始丛林,轻声道:“此地气机混乱,煞气与灵气交织,大家务必紧守心神,切莫被外邪所乘。”
“不三兄弟,说实在的,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九阴石在你手里能被这样用,我知道九阴石阴气重,可是真没想到,能这样利用它的阴气!”这时,岩奔走到我跟前跟我说道。
“是啊岩奔大哥,我刚才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谁知道它竟然真的管用。”我说道。
说话间,我用余光偷瞄了一眼岩奔的反应。
这家伙刚开始的时候看着就对九阴石有点想法,现在又知道了九阴石的这个用处,保不齐他又会有什么别的心思了呢!
不过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到了别处,给人的感觉还算正常。
最好是这样,也希望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希望他别真的有什么想法,要不然,岩奔就是我们之间的一个雷,真到时候翻脸了,还不太好对付。
岩奔这时又把目光移向了我:“陈兄弟,刚才看了你的表现,我现在愈发觉得,这个通灵者的说法,越来越有道理了!”
我哭笑不得,这听着着实有些扯淡,反正我是持怀疑态度。
“行了行了。”昊子皱着眉不厌其烦地接了岩奔的话,“就算什么通灵者有什么用?等活着走出去了再说。”
岩奔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说实话,我自己都还没闹明白这破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说我也说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们重整旗鼓,再次踏上了征途。
只是这一次,队伍里的气氛更加沉重,更多是刚经历过刚才那些事的后怕。
而我自己,也对怀里那块变得异常“沉重”的九阴石,以及自己这所谓的“通灵”体质,产生了更深的疑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林深苔滑,前路漫漫。野人山的真面目,似乎才刚刚在我们面前,掀开了冰山一角。而神眠之地,那传说中天尘珠可能所在的地方,又隐藏着怎样的大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