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上空全是烧灶涌出的灰烟,厨房内则是打开窗户也难散去的油烟。
汐已经开始怀疑陈默今年的计划是不是想把自己喂胖了,藕夹,肉丸,红薯,小酥肉,还有一个带着棕黄花纹,扁扁的小饼干。
种类确实特别多,再加上他自己准备的些牛丸,鱼丸,脆皮肠,开花肠,虾滑之类的,尽数烹炸装在黄色的搪瓷盆里,满满当当,可以说是分外丰盛。
而她也几乎是来者不拒,都尝尝,嚼嚼嚼的动作就没停过,偶尔眼睛一亮。
感觉没一样难吃的,也就只是有几样味道略淡,但可以沾辣椒面。
吃一样就陈默问问名字,直到那个黄黄的小饼干,就见陈默莫名一笑,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
“这个叫猫耳朵。”
“猫耳朵?”
见她捏着小饼干愣愣的可爱表情,似乎是在怀疑他是否说错了,陈默更乐了,“对,就是叫猫耳朵。”
见她歪头一副很懵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就是可惜不能一直逗她,现在的她也失去的猫耳,明显很不好受的样子,要让她知道她吃了别人的猫耳朵,指不定要愧疚死.....
因此马上附带上解释,“不是真正的猫耳朵,只是因为长得像,所以有人这么命名而已。”
本来汐也不信他原本的话,毕竟就算有油脂盖着也不可能盖住那股面味儿,真正的猫耳朵怎么可能没有肉味?
听到真正的名字与含义,思索些许,她有些不解,“像吗?”
说着举起两块小饼干比在自己的头上,嗯,那样子.....
确实不大像。
“老一辈说的都是应该狸花猫吧?虽然梨花的耳朵上也确实不会有这么重的花纹,估计是以前的饼干做的都是三角的?一炸就会.....好吧,确实不像。”
忍不住笑出声来,陈默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可爱的小丫头摆着可爱的姿势,忍不住伸手把可爱的她往自己面前拢了拢。
以为陈默要抱自己,小丫头眨巴着眼,却没想到他扬起头,一口就将自己的“猫耳朵”给咬了下来。
“还不错。”
嚼着饼干,陈默松手拍拍她的脑袋,戳戳她脑袋上的小丸子,“行了,继续吃去吧,再有新的我会帮你拿的。”
“好。”
她刚退两步将另一块饼干塞进嘴,火房的门便被打开,见爷爷端着个大锅进了屋,撤掉了炉子上的烧水壶,把锅架上去。
一嗅,溢出满满的都是香辛料的味道。
汐踮起脚,勉强看见锅里面都是些黑黄黑黄的水,搞不懂要干什么,倒是陈默很兴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要弄卤菜了。”
“卤菜?就跟你之前买的那些一样?”
陈默以前在卤菜摊子上买了些猪头肉炒给她吃过,那猪皮都炖的软烂,炒过后更是细腻入味,而且.....
忽地想起再去闻这个味道,猫妮子点头,确实有些相似之处。
“对,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拿去一道卤了,卤菜要卤很久,这样才能入味。”
见她扫视一圈屋内的炸货,陈默又补了句:“炸过的东西不能卤,炸锅的面皮会化在汤里的。”
“那没了。”
汐遗憾,还想看看炸过的东西再卤会不会更好吃?
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说话间爷爷已经开始添柴加火,老母也带着些备好的东西进来,将菜盆放在唯一一张桌上,火房顿时有些拥挤。
想带着小妮子撤出去,但见她对卤锅饶有兴致,便顺势留了下来,挤在边边的小角落。
炉子的温度很高,大火烧制下卤水渐沸,香味逐渐弥漫。
感觉比别人摊子上的都香,陈默不由称奇,出声问道:“爷爷你这卤水咋调的,放啥了这么香?”
“添加剂,要的话我等会给你拿点。”陈爷爷眼都没抬,拿勺子搅和着卤水。
“哈?”
朴实无华的言论听的陈默一愣,陈母倒是知道公公说的是真话,解释:“你爷爷以前是跟你奶奶一起搞卤菜的,当然晓得怎么调好吃,家里还有剩的香精就加些,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不是。”陈默挠挠头,“我还以为老一辈的都对添加剂有着不好的印象.....”
“你是清朝人?”
“不是。”
“那不就得了。”
陈母见他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反正自己家吃,少加点香精提味增香,量少又不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要说那点香精都不如重油重盐的卤味本身影响健康,这么一想,不也就释然了?
“.....”
被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默倒是想起来小时候自己吃辣条,老母就在自己耳边说有添加剂吃了会生病之类的.....
不然为什么他会觉得老母铁定会抗拒添加剂呢?
不过这.....难怪从小时起就觉得家里的卤菜比外面的好吃,感情.....
外面的菜摊子有安全局的监管,但家里没有.....不过也没啥好担心的,吃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得有什么毛病,爷爷的手艺还是信得过。
再怎么说老一辈对这种东西都还挺敏感,什么该加什么不该加,加多少合适之类的都拿捏的准,只不过自己做饭还要加添加剂的操作让陈默有些无言,懵逼是正常的。
.....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从昨天雪就早早停了,到现在经历化开又冻上,逐渐变成了一块块凝实的冰板,吸收热量使得温度骤降,冷得人瑟瑟发抖。
也没法出去玩雪,陈默跟汐俩便只能缩在火房帮忙看火,先是鸡墫鸭肠猪大肠之类的下水,再是大块大块的猪肉牛肉,一次要炖好几个小时。
据说这还不止,得再在锅里浸一个晚上,明天再热便能软烂入味。
当然,让这俩货看火自然少不了偷吃环节,心心念念等了这么久,眼巴巴的看着陈默拿筷子去戳锅里的卤肉,见轻松穿过,面色一喜,“差不多了。”
终于好了吗?
爷爷的手艺没话说,刚刚奶奶切了点鸡墫给她俩尝了尝,可以说咸辣鲜香,难怪陈默会说什么卤鞋垫都好吃之类的话了.....
而现在的卤牛肉炖的更久更入味,光想想,便是忍不住作出吞咽口水的动作,可惜尾巴没了,不然现在肯定使劲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