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似乎是一个很重要,很伟大的日子,至少汐是这么觉得的。
“嗯唔.....”
虽然对人类文化了解不多,但她本能的觉得这样的日子需要认真对待,想着,想着,多少就有些失眠。
即使没有打鸣的公鸡,天微亮时不知为何还是悠悠转醒,坐起身揉揉眼睛,冷空气钻进了被她掀起的被子里,冻得身旁的陈默一直打战。
下意识紧了紧被子,正好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力,伸出小手攘了攘他的背,“陈默.....”
“.....”
“.....”
见他没什么动静,汐一个劲的晃着,终究还是给人吵醒了,有些烦躁,“怎么了?”
“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再躺会儿吧,现在还早,也就才.....”
说着要给她拉回被窝,想看看时间也没看成,刚拿起的手机下一秒就掉在床上,几秒后又是一动不动。
每天早上都被后院打鸣的鸡吵个头疼,好不容易有天安生日子,他可不想这么早起床。
“.....”
被拉倒回了床上顺势躺了会儿,但仍旧睡不着,看着陈默睡得跟死猪似的不由瘪瘪嘴,再次坐起身爬出被子。
空调是定时的,半夜就给关上了,房间里有余温但真就一丝,勉强能撑着她换完衣服,穿好后还得哆嗦两下。
推开房间门,外面的冷空气灌进房间,退出去的同时把门关上,陈默还在睡觉,别给他冻着了。
但陈默不在,她这成天围着陈默转,此刻多少是有些茫然的。
站在阳台眺望了一下远处的养猪场,很大一片蓝铁皮瓦的建筑群,以及稍近些的农田,忽地发现厨房烟囱在向外冒烟。
反正也没事.....
.....
新年新气象,总要做些有着新年象征意义的事情,带着奇妙的美好祝愿。
从祖辈传下来的习惯,陈奶奶就喜欢在过年的早上熬一锅米酒,给大人煮汤圆,给小孩子还能加个鸡蛋,大早上的喝了暖身体,还能祛霉运。
不过过年当天大都会很忙,因此她干脆就将这一习俗提早一天,也就是现在,除夕的大清早。
灶火上的大铁锅里,和米酒糟混在一块的发白液体咕噜咕噜的冒泡,散发来的蒸汽使得整个厨房都是米酒的香气,不时拿勺子搅一下,省的火大让米粘了锅底。
“吱呀———”
“?”
陈奶奶闻声看向门口,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小猫咪有些无措的钻进了厨房,见到她后很礼貌的道了句:“奶奶好。”
“欸好好好。”
眉眼一下就柔和了,就说这么听话的小猫谁见不稀罕?
“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不继续睡?”
继续煮着酒,边柔和的问上一句,感觉煮的差不多,便是准备转小火。
“有点睡不着。”
见奶奶不像对之前陈默跟自己那样,很和善的样子,汐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凑到灶台边皱皱小鼻子,看着锅里问起:“这是在干什么?”
“煮酒,米酒,大过年的喝了有好处,你要喝吗?”
见小猫咪感兴趣,陈奶奶翻了个碗出来,拿勺子舀了些递给她。
“不,不用了。”摇摇头后退,汐解释,“陈默不让我喝酒。”
“为什么?”
“他说我喝完酒会发酒疯。”
“你听他净胡扯。”
陈奶奶倒是一点不在意,发啥酒疯,这小猫丫头这乖巧疯什么疯?
要她看就是怕她吃醉了懒得照护,欺负别人家毛长见识短的。
“这酒自家弄的,没度数,要不你稍微吃点试试?”
将碗递到她面前,陈奶奶说起,“大早上的暖暖身子,不让等哈冷的。”
“唔.....”
偏着耳朵,一副明显想喝的样子,不过陈默没说能喝.....
有点小纠结。
见状改换了套路,又重新拿了个碗,她拿勺子给酒糟米块多装了些,又少浇了点酒,连着小勺子一块递给她,“不能喝酒的话就吃点米糟吧,一样暖身子的,等哈我再给你煮个鸡蛋。”
酒糟的香气明显更浓些,饿了一晚上实在难忍,架不住好吃的在面前晃,应该.....可以吧?
“谢谢奶奶。”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反正吃的时候注意别把酒喝下去就行了吧。
“欸,不客气。”
笑得慈眉善目的,看着小猫咪拿着勺子舀起一勺米往嘴里送,甜丝丝的让她忍不住眉眼弯弯。
“怎么样?”
“好吃!”
猫猫本身就对啤酒酵母之类的没啥抵抗力,更何况米酒还不像啤酒那样发酸,一时兴起,小半碗酒糟都进了肚子,连带着米酒汤底也喝了个干净。
高高兴兴的舒出一口气,却是克制的没再继续吃,拒绝了再来一碗的邀请,想着还得留着肚子等和陈默一起吃早饭。
坐在小板凳上跟陈奶奶一起烧火,不时闲聊两句,基本都是些年龄户籍兴趣爱好,她早就背好烂熟于心了,根本不担心出破绽。
“要不要我把另一边的炉子给你升起来烧?等会我这的火就要熄掉的。”
“不用了。”
还是别麻烦奶奶了,再过会陈默就该醒了吧?
想着想着,不知为何又有点困,跟陈奶奶道了句自己去看看陈默,转头就晕晕乎乎的出了厨房。
上到二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推开房门,昏暗一片的房间好像成了助眠良药,反手关门,哼哼唧唧的就钻进被子,贴着陈默,小脑袋抵着他下巴。
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