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货采购完毕,离那大年又近了一天,越是临近,就越是有感觉。
时间,日期,仿佛都被实体化了般,成为了一张张被挂在墙上的纸,被名曰光阴的大手一页页的撕下。
看看余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最后一点了.....
所以这段时间要干的事情可太多了,做好大年初一、初二接待客人的准备工作,提前规划好菜品,再次包够至少能让全家吃上三到四餐的饺子,猪油也要提前熬出来.....
总之就是很忙,全家人都忙成一团,但汐不懂大伙都在忙什么,也没人让她帮忙。
毕竟小猫咪第一次过年,一切都还是新鲜的,作为儿媳妇第一次来男方家过年,也不好叫她做事。
快到新的一年自然要换上新衣服,刚好陈母给汐买了几套,也就顺势穿上,只不过嘛.....
“你这.....哈哈哈.....”
刚一进门陈默就忍不住笑话,面前的小猫娘小手缩在袖子里,上衣下摆能遮住屁股,裤子也是大了不少,松松垮垮的得绑紧裤带,不然会掉。
虽然能理解老母亲第一次给这货买衣服会犯跟自己一样的错,但还是有点忍不住。
“唔.....”
汐挑着袖子摆手表示无辜,卷起裤腿,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出去一下吧,我再换回去.....”
猫丫头说着,要将他推出门去。
“别。”陈默制止,顺势来到她身后,一脸神采飞扬的推搡着她往楼下去,“穿都穿了不让人欣赏一下怎么行?走,找老妈去。”
“唔?”
有点想问这是不是不太好,不过架不住陈默有兴致,而且就因为迟疑了一下就差点被抱起来。
认命的她只得跟着下楼,来到陈母身前,“阿姨.....”
陈母待自己亲切,汐只得低头,不敢像陈默那样笑话。
“妈,你看,你眼光好吧?”陈默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特欠,拿手比着展示,“喏,你看这,这造型,这气质,啧啧.....”
“.....”陈母白了他一眼,权当他是空气。
视线转到汐身上,又是眉头微皱,“小了吗?”
她问,这已经是商场中能找到的最小号了。
原本想着小姑娘看着幼气,整件米色上衣,黑色裤子能显得成熟些,结果现在,反倒像是偷穿大人衣物的小孩,更幼稚了。
“嗯。”汐点头,微微一动,袖子就跟着摆。
“嘶.....”
略微有点头疼,陈默这混小子也不说这小姑娘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小小的一个衣服都不好买.....
真成年了?陈母对此重新起疑,自家这货真不会拱的是没长好的小白菜吧?
“那你等会把衣服换下来,我明天去看看能不能换?”
看向猫妮子,她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想办法退了。
“用不着,我回头改改能穿。”
“您老还会这一手?”
听奶奶这么一说,陈默有点佩服,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台脚踩式缝纫机,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大抵是奶奶用过的。
“老一辈的哪个不会?以前的衣服破了,旧了,不都是自家缝缝补补,修修改改?哪像现在这样,破了旧了就换就买就丢?”
奶奶说完就去翻工具了,陈默被怼了一通,有些尴尬的带汐上楼换衣服。
换回自己的那一身,舒服了不少,久违的把猫尾巴放出来透透气,陈默看到了也没说什么。
带着大了几号的衣服下来交给陈奶奶,就见她用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软尺量了下小猫娘的身材,隔着腰腿手臂,甚至连脑袋也量了下。
“帽子也给我吧,我帮你俩改改。”
“织好的帽子也能改?”陈默一脸新奇的把针织帽递了过去。
“嘁。”
陈奶奶没忍住,白了外孙一眼,一点见识没有。
改个毛线帽子算什么很厉害的本事?大惊小怪.....
见奶奶带着衣服去改,二人再度变回了无所事事的样子。
在火炉旁有些待不住,有些闷,想起好几天都没出去玩了,这次倒是汐拉上了陈默,结伴溜出了家门。
“又出来吹冷空气来的?”
被堤上的风抽了两下,陈默缩了缩脖子,特么,这是真冷。
汐也不知道该干嘛,在地上翻了颗小石子往远处扔,觉得没劲,又开始掏陈默的口袋。
“你干什么?”
见这家伙一句话不说就给自己藏着的一小盒鞭炮给掏出来了,陈默眉头一挑,“你要玩这个?”
“嗯。”
“你不是怕吗?”
“这不是无聊嘛。”
汐擦着刮炮,远远的丢了出去,在半空中炸响吓得她肩膀一抖,摇摇尾巴。
不过没像前几次那样不玩了,反倒是觉得有些意思,又擦着了一根。
生活就是要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偶尔被吓一下也挺有趣的,而且她也慢慢习惯的这样的爆炸,意外的喜欢了起来。
所谓艺术就是爆炸,她挺能欣赏这方面的艺术的。
“那你玩吧,放没了咱再去买。”
陈默闷闷的找个角落一蹲,看看堤上全是枯草,干脆直接往草上一坐。
原本想躺下,但枯草有点扎屁股,躺下还是算了,要是青草的话倒还行.....
阴沉的天也不知雪何时才下,陈默挺喜欢雪的,可惜南方下雪太少了。
不过要是他是北方人也不一定会喜欢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要是他是北方人,肯定会喜欢暖冬。
.....
看着不远处的陈默往那儿一坐,很没活力,汐鼓起腮帮子,就想给陈默拽起来一起玩。
猫猫看不得人闲。
但手上的炮仗实在太少,略微想想,倒不如等自己先放完,等买新的后再拉上陈默一起。
这样想着,猫丫头又重新变得乐呵,远远的看见堤坝下边儿的河里居然还有鸭子在游,坏点子冒了出来。
悄悄地,轻轻的靠近,擦了根挂炮丢了出去,被火药味呛了下都强忍着没出声。
只听“嘭!”的一声响,鸭群顿时四散奔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