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几位长老级成员站在猜叔的书房里,元梅进门就看见地上躺着几具尸体,猜叔端坐在轮椅上,已经没了呼吸,他的头低低的垂下去,胸前有两个弹孔,书房门口的地上扔着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不远处,兰波被几个桑帛的手下压着跪在地上,见她进门,先是眼前一亮,可紧接着,眸中又闪过一抹心虚,讷讷的垂下头去。
元梅身上还穿着那身浴袍,脚上踩着的依旧是浴室里的拖鞋,只用带子将袍子勒起来,挎上还系着一条不知是从哪个手下裤子上抽出来的皮质腰带,她进门先是下意识扫视一圈,随即定定的看着轮椅上一动不动,已经死去多时的猜叔,眼圈迅速变得通红,半晌后,她不可置信的又将头转向兰波,随即又看向猜叔……
几个来回后,她终于绷不住了,崩溃的哭着冲到猜叔的尸体旁边,搂着他的脖子悲恸哭嚎,可那个每每都会在她情绪不对的时候,慈祥的轻笑着用那双温暖大掌轻轻抚摸她头顶,轻声细语哄劝的人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后,元梅终于缓过那难过到恨不得跟着猜叔一起死的劲儿来,抽泣着仰起脑袋,泪眼朦胧的看向沈星和细狗那一堆人,打着哭嗝问道:“怎嗝……到底怎么回事?阿星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电话里什么意思呜呜呜……嗝~为什么说是……他杀了猜叔?”
沈星犹豫片刻后,缓缓上前几步,红着眼睛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也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低声解释道:“我之前遇见兰波……他跟我说和猜叔要谈事,我以为猜叔叫他回来,就没管……之后……猜叔就死了,兰波在门口被死士拦住,开枪杀了两个,还差点打伤细狗哥,我们来了以后,就发现了猜叔的尸体。”
元梅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一般,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沈星,眼中的泪水一刻都没停过,甚至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叹息一样的语调问道:“你……你说他突然跑回来,杀了他爸?”
自己说完以后,她许是自己都感觉有些离谱,嘲讽似的轻笑一声,不相信似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啊阿星?那是他爸~~我都知道了,你不可能不知道的……那是他亲爸!!!兰波怎么会杀他亲爸?你给我重新说!你特么重说!!!”
沈星摇摇头,眼眶也忍不住再次发酸,抹掉眼泪后,似是怕对面的人听见一样,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坦白道:“小梅姐……当时曼曼姐和囡囡都在……囡囡被吓坏了,发烧了,曼曼姐带她回房……”
“她们撒谎!!!”元梅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说话了,她只是无助的蹲在猜叔轮椅旁边,梗着脖子怒瞪着沈星,哭嚎着反驳:“兰波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他一直都很尊敬猜叔的!他怎么可能……”
“冒讲喽,阿姐。”兰波见阿姐难过成这样,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元梅,又默默低下头去,声音低低的,却能让屋子里所有人都听的见:“猜叔是我打死嘞,你都叫他们打死我嘛。”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来轻笑一声,眸光中带上了从未在阿姐面前表现过的阴冷恶意,虽然是被压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却让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猜叔发怒的时候。
他一个一个的扫过众人的脸,目光停留在这些人的眼睛上,随即又看向下一个,给屋子里所有人都施加了沉重的心理压力,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禄颂脸上,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冷笑一声:“整个达班,一锅是猜叔,一锅是阿姐,现在猜叔死球喽,南勃帮嘞边哩事没的解决,没的我阿姐,哪个有本事顶起?
以前猜叔杀阿姐,因为他个人阔以顶起达班,晓得拉羊能叫达班活哈克,现在他没的喽,只剩下阿姐有这锅本事,我看还有哪个敢动我阿姐?”
众人明白他此言在理,闻言只是面面相觑片刻,没有一人吭声,仿佛都默认了兰波的话一般,只有被兰波死盯着的禄颂脸色不是很好。
此人是猜叔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工作能力不错,也只对猜叔一人忠心,大家都知道这人是猜叔的直系下属,他也从没安排过禄颂在谁身边待过,是以,以前也从来没有人指使过他,甚至于这一年多时间没怎么回达班的元梅都不知道他具体是负责哪一块儿的。
“呜……”元梅听得难受极了,她痛苦到浑身都在颤抖,原本那双看谁都像在跟人说话的美丽桃花眼现在以猩红作为底色,里面盛满泪水,眼眶不堪重负,让里面的泪水滑落后,又立马迅速蓄满,虽泪眼朦胧,却显得极为可怖,全然没了以前的通透清明。
她怔怔的看着被按着跪在地上的兰波,又仰头看了一眼猜叔似是安详的面容,不堪重负的跌坐在地,双手捂着脸疯狂抽气,像怕被人看见自己哭的如此狼狈一样,只是手腕处不停流下的水迹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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