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余月后,元梅又双叒叕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看着床边呼啦啦围上来的一大群人,很担心这间病房里的空气质量,莫名就有种自己的空气都被他们吸走了一样的感觉。
眨了眨眼,她又忍不住痛呼一声,下意识攥住最靠近自己的沈星的衣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努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镇……呃……次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沈星许是跟元梅相处久了,脑子也被她带跑偏了,只听见一个字,就下意识的跟着搞上抽象了。
元梅:“……”
你是傻逼吗?沈星,你踏马是傻逼吧?我特么让你叫人给我调镇痛泵!你踏马想哪儿去了???卧槽疼死我了!妈妈,我不想活了,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哪个大聪明给我扎的麻药针?为什么不能多给点药?卧槽我特么是疼醒的啊啊啊啊……
她气到眼泪都出来了,很想当场给沈星一个大嘴巴子,无奈伤口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毛攀见状,瞬间推开沈星,颤抖着手捧住她的下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又侧头将耳朵靠近她的嘴巴,声音不大,语速却飞快的说:“梅梅,你想说什么?你说,攀哥听着。”
元梅摇摇头,又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两个字:“太疼……嘶……”
“疼?”毛攀闻言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出来了,他带着些哭腔,嗓音也有些压不住了,急急地问道:“除了伤口,还有没有哪里疼?”
话音刚落,又立马回头喝道:“看特么什么看?叫大夫!你们能给治啊?”
不知沈星的脑子有没有转过来,总之其他人是都听懂了,王安全通红着眼睛,皱眉思索片刻,突然轻呼一声:“是不是要镇痛?”
见元梅点头,他下意识嗯了一声,就要出去找医生,却被兰波一把拽住,他大步推开病房门,从走廊上叫来了跟手下一起等在外面的岑智川,低声跟他说了些什么,后者会意,掏出口袋里的针包,消毒过后,给元梅扎了几针,紧接着,她就感觉身上的疼痛消减大半,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彼时的元梅正带着“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阿姐了”的兰波在勃北北部溜达着玩儿呢,他们随便找一个有自家房子的地方,然后在那里一起逛夜市,吃小吃,就像华国所有普通姐弟一样,手拉着手从街头吃到街尾,每样东西,姐姐都象征性的尝一点,然后剩下的就被弟弟解决。
他俩一边吃,一边聊些没营养的家长里短,兰波将自己单独被丢到山上干活时发生的趣事讲给姐姐听,那语气就好像小孩子给家长讲述上学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一样。
阿姐也给他讲禅林的事情,给他安利单纯又可爱的玛孟穆小师姐,跟他剖析那个嘴硬脸硬却心软的伍敏师兄,告诉他乌卡马哈大禅师有点抽象,神神叨叨的和他吐槽那个脾气不好的活驴禅师。
还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在禅师脑袋上写过字、把虫子顺着露出来的肩膀扔到过禅师衣服里、往师兄的牛奶里搀过蒸馏酒、拽掉过禅师的僧袍,还吐槽禅师僧袍里面不穿背心和内裤,辣到过她的眼睛……
虽然两人带着一干手下有点煞风景,但兰波依然感觉气氛温馨到不行,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感受过阿姐口中说的那种华国普通人家小孩的生活,在和亲人最后的相处时光里,有阿姐这样一个温暖的亲人陪伴,也算是让他没有遗憾了。
两人玩遍了麻养就玩麻盆,玩遍了麻盆又转战达班,恰好当天两人在外面浪了一天之后,下午饿的跑去达班大酒店准备吃点便饭垫垫肚子,晚上直接转战小磨弄,就在达班大酒店里看见了一副有些荒诞的画面。
一群服务生和几个元梅有点印象的毒贩,还有阿木其中几个手下在休息区大呼小叫,似是将什么人团团围住,时不时还能听见有个沙哑的大叔音用一种非常荡漾的语调喊上一句:“啊~~哥哥~~糖果哥哥~~~”
姐弟俩同时扭头看向人群,又同时转回脸来,一脸懵逼的对视一眼后,又默默带着手下往里走。
许是他们带的人太多了,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还不等他们走到电梯的位置呢,就听见有人喊元梅的名字:“妹姐!”
姐弟俩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就看见一个有点面熟的家伙推开人群,跟赶上班打卡前的最后一辆公交车似的,狂奔着跑到近前,那人一身低调的黑衣黑裤,在勃北北部的达班都把浑身皮肤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戴着黑口罩,都已经下午了,元梅都敢不穿防晒衣出门了,这货还摸黑戴墨镜。
就离谱,黑灯瞎火,傍晚间的,你戴个什么墨镜呢……卧槽……看吧,卡拽了吧……
姐弟俩一脸懵逼的看着那个胸口贴地,顺着惯性滑到脚边的黑衣男,先是摆手制止了想上前把那货干掉的手下,又无语的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同时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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