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建国和李荀茂对酒当歌互相预祝胜利之时,好莱坞顶级演员李依兴正带着他那二十几个佯装经过激烈战斗的随从赶往赵怀策所管纵队的军事驻地处。
为了让这场表演顺利完成,李依兴对演员的打磨尽显其残忍程度。
直接命令其他手下用枪在自己挑选的那些随从的耳朵,胸口,腿部正儿八经荷枪实弹地打了一枪。
几声枪响过后,李依兴望着自己那些随从倒在地上捂着源源不断渗血的伤口痛苦哀嚎着,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怜悯,反而露出极尽满足而又疯狂的笑容。
面对这些随时可能感染的伤口,李依兴也只是命人简单用绷带给这些随从包扎住不让流血,然后一人赏点劣质的梦幻彩虹仅此而已。
可即便李依兴如此对待他们,那些随从也一个劲儿的感恩戴德。
对这些瘾君子而言,为了那甚至都没有一粒止痛药片大的梦幻彩虹,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
届时留守军事驻地的只剩下来自于临安市本市的副队长以及其带领的纵队中的临安分支队。
(赵怀策曾对自身的纵队人数进行过几次调整,其中吸纳了部分临安市本地幸存者在其中)
其人数大约只占有纵队总人数的三分之一,但其战斗力仍然不可小觑,这也正是李荀茂他们盯上这支武装力量的原因。
结束为期两个小时的夜间巡逻工作,原本疲惫不堪的队员们回到他们舒适温暖的营房。
简单洗漱过后却怎么也睡不着,毕竟难得有时间可以和其他队员们消遣聊聊天打打牌什么的。
一众人齐刷刷地盘腿坐在各自干净整洁的床铺上,彼此之间窃窃私语讨论着些什么,而突然出现的一则爆料使得大家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营房里的气氛就像被摁下了暂停键似的,令人无比窒息。
有几个甚至从始至终都紧锁着眉头显得十分的担忧,全然没有过年时应该有的喜悦,甚至就连白天时候看到那些得到准许来到军事驻地看望自己的家人的激动也荡然无存。
在这大喜之日,听见额外的爆炸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只因有人在晚巡途中隐约听到从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此消息一出瞬间打破这原本应该祥和安静度过的夜晚,也顿时吊起大家伙的胃口。
“老王,你没听错吧,该不会是有人因为放了些大爆竹呢。”
“是啊老王,这几天常常有人放大烟花呢。”
很快就有几个好事的士兵纷纷围在老王身边想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只见被围在最中间的那位爆炸亲历者淡定地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吞云吐雾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说起自己那段经历。
“害,我这耳朵虽说不咋灵敏,可也不聋啊,我当时就是开车稍稍偏离原定的巡逻路线,正开着车呢,我忽然就感觉有些浑身不得劲儿,想打开车窗抽根烟。岂料我刚一打开车窗,就刚好听到好一阵爆炸声。”
“那你看到那是什么产生的爆炸了不?”
一位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的年轻士兵用胳膊轻轻推了推老王的肩膀。
“哎,别急,让我先抽口烟,慢慢说。”
老王不紧不慢地猛咂一口烟继续把故事讲了下去,他时不时还张开双臂用夸张的动作和语气来形容自己听到那种声响的震撼。
“当时有那些废弃大商场挡着视线,所以我也以为是有人放烟花呢,后来在回来的路上,我这心里面是越想越不对劲儿,你说这什么样的烟花哪有那种奇怪的声响呢。”
得知这个相当模糊的答案,那人的探索**瞬间掉了50%,他略微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迅速站起身回到自己床上去看小人书去了。
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声音,队员们纷纷开始天马行空般的猜测。
有坚持说是烟花的,有说是哪里的油罐爆炸了的,总之答案相当五花八门。
可是问题来了,老王开车巡逻的那个时间段,正常人早就应该休息了才是,大半夜放烟花的,除非脑子有病。
就在大家伙儿为了一个正确的答案而争论不休之时,营房门上沉重的棉门帘被从外面掀开一股寒风迅速从外面灌进来。
可这点寒意对于温暖的像三亚一样的营房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门帘的响动时,大家也都停止了争辩齐刷刷地看向门的位置,原来是副队长拿着手电筒从营房外面回来了。
“今儿大家都这么激动啊,还不睡觉?打算明天起不来当懒猪是吧,咱明天活动可多着呢,今天晚上要是不好好休息,怕是明天都没精力一起耍了。”
副队长眼见手底下的这些弟兄们,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坐在那里聊天,悠然地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来,缓缓脱下棉靴的同时还忍不住调侃几句。
队员们面面相觑,沉默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老王的经历向副队长报告。
“队长,我们遇到一件事情需要跟你汇报一下。”
“哦?什么事情,先说好,我可不给你们发烟发酒什么的。”
副队长将脱下的棉靴放在地板上,两只靴子紧紧地靠在一起,随即微笑着冲队员们说道。
“是这样的队长······”
老王起身把自己的经历原头原尾的给副队长重新完整地叙述一遍,话音刚落,副队长脸上原本还算温和的微笑顿时就僵住,红润的面容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光着脚走下床快步来到老王的身边,用手抓住他的肩膀,用略带怀疑的语气小声询问道。
“千真万确?你真的听见爆炸声了?”
“当然是真的了队长,这大过年的,我闲的没事干骗你干什么。”
得到老王字正腔圆的回答后,副队长的内心更加不淡定了,他隐约感觉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不行,我要从信息部那求证一下,万一真的发生什么大事情,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副队长喃喃几句,转身又回到自己的床边从自己的作战服内棉夹层的小包里拿出通讯器来,打算找信息部一探究竟。
滴~滴~呲啦~呲啦~
通讯器里面不断地传出紊乱嘈杂的人工智能不明所以的回音,副队长尝试好几次点播通讯仍旧显示通讯信号受阻,通讯信号并未有效发出。
“不对啊,15分钟前我用这玩意儿还是好好的,难不成坏了?”
带着这份疑惑,副队长把他的通讯器交给营房中懂得电子产品修理的一名队员,让他帮自己瞧一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队员很顺利的接过副队长递过来的通讯器,用数据线连接上自己的电脑,开始进行数据检测随时准备修复。
可检查来检查去,无论是通讯器本身,还是通讯器内部安设的系统都没有出现一个问题。
事情发展到这里,明眼人都意识到一丝丝危险,也就是说,他们的通讯信号极有可能是从外面被切断的。
警告~警告~有少数武装人员正在接近驻地~
就在副队长打算找人要去基地信号塔那边瞧一瞧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报警信号声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紧紧塞住了副队长正要下命令的嘴,引起了大家的高度警觉。
“难道说是敌袭?可能跟咱们的被切断的信号有关。”
“谁知道呢,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所有士兵利索地冲下床,穿戴好自己的装备端起武器就跟着副队长冲出营房,直奔军事驻地的大门口。
从军事驻地门口高架上传回来的监控影像来看,来者并不像是有入侵预谋的队伍,反倒像一股残兵败将。
可这支小队的真正意图是什么谁又能猜的到呢?
等临安支队的所有成员火急火燎地来到军事驻地的大门口,副队长透过大门栏杆之间的缝隙看到的果真是一支穿着破烂貌似是经历过一场大战的队伍。
他们正背对坐在距离军事驻地大门不足10米的雪堆上似乎是在歇息,而他们的穿着又有几分莫名熟悉的感觉。
面对此景,队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禁泛起嘀咕,试图猜测这支队伍的遭遇。
“队长,他们这衣服好像监督局里的,该不会是······”
一旁的士兵话还没说完便被副队长捂住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嘘,别说话,让我先询问询问。”
即便这支小队看起来羸弱不堪,可为了安全起见,作为副队长还是紧紧地捏住手中的手枪用十五分的警惕打量这伙人。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来我们驻地做什么?”
副队长身后的一名士兵冲这些衣衫破败大喊了一声。
听到有人的呼喊声,李依兴的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于他而言,这个任务其实早已经完成50%剩下的无非就是靠自己的演技。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自己身边那几个“伤员”示意该开始表演了,得到授意的其他人也都相互搀扶着缓缓起身,面朝那些正用枪口对准他们的临安支队队员。
“副队长,快救救兄弟们吧,我们遇到叛军了。”
李依兴像个精神病似的高高挥舞着双臂,冲大门那边副队长大喊道,那奇怪的语气,不知道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有李依兴这么绘声绘色的打开头,其他的那些“伤员”也都纷纷无病呻吟,开始向临安支队的队员们诉说着他们所经历的激烈而悲惨的战斗经历。
有向他们展示自己受伤的
“什么?”
听到叛军两个字,副队长的内心咯噔一下,难道说老王听到的爆炸声是······
眼前那支小队的领头人他很熟悉,正是监督队的队长李依兴,如果就连监督队都被拉上去作战了,那只能说此等程度的叛军规模肯定非同小可。
可话又说回来,对于是否存在叛军的真实性,副队长对此仍然表示一定的怀疑。
万一是这伙人闲的没事干玩“狼来了”的那一套,岂不是浪费大家的休息时间?
故而副队长并没有因为听到那些伤员的哀嚎就完全相信他们诉说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