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主说着苦笑一声:“她父母闹上医院,一口咬定是我救治不及时。”
“所以你愤而辞职,来乡下疗愈,结果正正巧撞到了一个连环杀人犯,和对方做了好几年的邻居。”
一边竖着耳朵耳朵茂哥淡定地将剩下的事说了出来,顺带着将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了那只揣崽儿的狼青。
屋主瞄了明玖三人一眼:“你们不愧是一个队的,同样的会扎心。”
见明玖碗里空了,楚军强默默给明玖又盛了碗盖浇饭,这次是西红柿盖饭了。明玖冲着楚军强笑了笑,示意屋主接着说。
“案子最后怎么完结的?”
屋主叹气:“意外,说是别墅区电路老化导致的火灾。再加上当晚风势很大,烧起来后就灭不掉,她所在的别墅区,入住率也不高。”
明玖:“你前女友叫什么名字?回头我们去打问打问。”
屋主抬眼看着明玖:“你们是清宁市的,不能管红叶市的案子吧?”
明玖痞气一笑:“我呢看你投缘,你帮了咱们的大忙,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这个案子我们私下自己查,先不和红叶市局通气,反正我们现在不回去。”
“再说了,他们现在也腾不出人手办别的案子。”
“对了,一直都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屋主贴脸开大:“难为你现在才想起来我的名字,我叫周铮。”
“我知道了,”明玖呼噜噜地扒饭,没再追着周铮问,而是打算等回去后再仔细查查。至于现在,干饭最重要。
如同明玖预料的那般,如今红叶市局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223案上。清宁市局来的小女警,此时他们根本无暇顾及。
除了杨法医在解剖楼做点法医的收尾工作,明玖、楚军强和茂哥三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似的,再也没回过红叶市局。
钱存祥自然知道明玖在干啥,虽然有些气闷自家的警员给别的市局打白工。可一想到正是因为周铮才牵出了胡旺家,钱存祥也只能把这口郁气咽下去。
但是他在清宁市局是坐不住了,索性找了个保全胜利果实的理由来到了红叶市局。这个理由也没错。
嫌疑人是明玖发现的,一路顺藤摸瓜找到了对方的老巢。楚军强和茂哥还顶着子弹冲锋,楚军强那盾牌上的三处弹痕还明明白白的。
更不用说现在审讯,胡旺家特别干脆,这些年一共做了多少案,怎么抛尸的,怎么分尸的,全都说得一清二楚。
如今命案数量已经从原先的8具上升到14具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平均算下来一年一个。
这么大的案子,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最起码也有两位数的二等功。至于三等功,数量更是少不了。
在红叶市局见到钱存祥,一个照面杨法医就看出了钱存祥的心思。
杨法医调侃他:“钱大,你这是看得有多紧?”
钱存祥扁着嘴,像是随时准备叨人的大鹅似的:“咱们小陆是香饽饽,可不得看紧了?免得被别人偷走了!”
杨法医摇头:“那可不一定,小陆的家在清宁,哪里真的能到别的地方?”
“富二代干警察,除了荣誉,还能为了什么?”
“升职加薪?她当一年的警察,都买不起她那辆车的一个车轱辘。”
钱存祥唉声叹气:“以前遗憾手底下的队员不争气,现在又怕队员太争气,难哪。”
杨法医自顾自写报告:“用现在的话来说,你这就是凡尔赛。就小陆那样的,多少刑警队长抢着要?”
钱存祥又叹了口气,见周围没人,他才凑到杨法医身边:“那个火灾案,小陆他们有头绪没有?”
杨法医抬头:“按照小陆平时的速度,基本是三天一个案子。这都出去三天了,就算没有找到凶手,也应该有些线索了。”
“你在这儿安静等着就是,我手头还有工作,就不和你说了。”
“这次出差,是我出的最爽的一次了,也就来的第一天熬了个夜,第二天就逮到凶手了。”
“就是这文书工作,好多,不过红叶市局的人,比咱们更忙。”
说到最后,杨法医还幸灾乐祸了一下。
钱存祥黑着脸:“你们可是出来打白工的。”
他特意在打白工三个字上加重了音量:“以前也没人给咱们局子打过白工,这是打量着咱们局里有小陆,就谁都想上来蹭一把了?”
“不带这样的。”
杨法医任由钱存祥唠叨,大队长嘛,从来都是他雁过拔毛。如今被红叶市局白嫖了,他能甘心?
明玖和楚军强确实有了发现,死者方琴,其所居住的别墅夏夜电气线路老化导致火灾。虽然送医,可因为伤势过重,方琴及她的一对儿女都没有抢救过来。
可是这个案子,方琴的丈夫孙云杰却完美隐身了。孙云杰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事发当日,孙云杰正在去往外省的飞机上。
航空公司提供了不在场证明。
明玖不是怀疑孙云杰,但是按照很多案子的套路。妻子死了,首先怀疑的就是丈夫。可如今孙云杰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那也不能说明这个案子就和孙云杰无关。
很多凶手,他是能够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的。就是不知道,这位孙云杰,他到底是真的无辜,还是……
这三天,明玖将孙云杰、孙云杰的父母以及方琴的亲戚朋友的信息全都扒了个遍。
方琴和一对儿女过世后,孙云杰也伤心欲绝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才在其父母的劝说下重新振作起来。
楚军强掸了掸报告,意味深长道:“他买保险了?”
茂哥:“当时也查过了,这两份儿童保险,是在孩子出生后就购买了。在他们结婚后,方琴和孙云杰都各自为对方购买了保险。”
“警员当初也有怀疑,可就算想骗保,孙家也不是普通人家,犯不着为了几百万杀人。毕竟那也是大公司,一年流水也不少了。”
“方琴家里也不一般,这个保险,在当时的警员看来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