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产店老板看了眼沈飞扬指的方向笑道:“是的,他家的香草鸭特别地道,口味特别好。用现在的话说,这是咱们这儿的网红饭店。”
“很多人都喜欢来这里吃饭,还有来这儿打卡的,好像还上了那什么大众美食榜。”
“你看咱们这里这么多店面,就他家门脸最大,咱们不能比的。”
店主的语气里满是羡慕,都是开店的,谁不眼红对面那家网红店?可人家偏偏是靠厨艺火起来的,典型的夫妻店,羡慕不来的。
沈飞扬一下就串联起来了,一个网红打卡地,它无疑会吸引来很多人。若是有人在里面工作,他也更容易物色目标。
一家网红店,每天的吞吐量是惊人的。从这些人中寻找到四个龙凤眼的目标,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众警员们这会儿看对面食八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沈飞扬率先抬步:“也到了饭点儿了,该吃午饭了。”
明玖第一个赞同:“他们家的香草鸭是不是一绝?我在这儿就已经闻到香气了。”
店主滔滔不绝:“除了香草鸭,他家的蚝烙、文昌鸡,都特别好吃。”
“我们平时也会去吃的。”
明玖微微笑:“那就去试试。”
六人进了对面的食八方,刚进去,沈飞扬就看到了柜台后玩魔方的男孩儿。他也就五六岁的年纪,看着有些内向甚至阴郁。
柜台内是一个三十来岁面容温和的女性,见着明玖一行人进来,她笑道:“顾客几位?堂食还是外带?”
她一走近,明玖就闻到了一股复杂的味道。有店里的香薰味,有洗衣液的味道,同时还有各种饭菜味。
至于血腥味,明玖没闻到。
她看了眼对方的容貌,和刚刚那个小男孩儿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眼睛是很典型的杏眼。
明玖没说话,沈飞扬就安排起来:“一共六个,我们堂食吧,老板娘,安排个好点的位置。”
老板娘笑道:“没问题,几位坐这边可以吗?这边视角很好,靠窗,又亮堂。”
明玖扫了一眼整个大堂,再看看后厨的方向:“老板娘,我们坐那儿吧,我们喜欢角落,清净。”
沈飞扬看了眼明玖选的位置,眼里不由划过笑意:“就听小陆的,我们坐那儿。”
那个位置,的确是角落,而且正正好能看到后厨的方向。此刻就有一个人,身材中等,他正背对着大家在斩块。
也许是看明玖一直盯着后厨,老板娘在拿来菜单后就笑道:“我们家的菜都讲究原汁原味,现炒现做,绝对没有预制菜。”
副队也看了眼背对他们的男人:“那是你爱人?”
老板娘笑眯眯的:“对,这是我爱人,他厨艺好,我就负责收银招呼客人。他平日就喜欢洗洗切切,不太爱说话。”
也许是察觉到明玖一直盯着他,背对着她切菜的男人忽然微微侧身,眼神就和明玖对上了。明玖没有躲闪,在对视时她忽然冲对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男人微微怔愣,下意识地看了眼明玖的眼睛,然后微微颔首,低头继续切菜。他的容貌很普通,放在人群里就是平平无奇。
明玖不由想到了刚刚那个孩子,除了眼睛,别的地方哪哪儿都像这个男人。
明玖看了眼菜单:“沈哥,先上一菜谱,我饭量大,得多吃。”
沈飞扬手一抖:“你吃得了这么多?”
明玖摸摸肚子:“我是真的饿了,吃不完我打包带回去,不会浪费的。”
沈飞扬半信半疑,还是按照她说的先点了一菜谱。老板娘合上菜谱,再去招呼别的客人。等待上菜间隙,众人各自玩手机。
明玖没有玩手机,而是趴在桌子上,眼神时不时地往后厨飘过去。她重点是在观察对方切菜的动作,目前看来,他没有任何异常。
“师父,老朱刚刚又送了十只鸭子过来,我先去清洗?”一个学徒工搬着一个筐子进了后厨,声音很是清脆。
男子点头,终于说话:“嗯,洗好了拿过来。”
学徒工应答:“好嘞,师父。”
也许是切菜累了,男人换了个手拿刀。很快,后厨里又响起了一阵阵切墩声。
明玖胳膊肘顶了顶沈飞扬,沈飞扬抬头,明玖气声道:“换手了。”
沈飞扬一激灵,旁边的副队也不由坐直身子。两人没敢打草惊蛇,只拿余光看着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同时在群里疯狂地发消息。
沈飞扬:【左手很灵活。】
副队:【他似乎对11这个数字有执念,我刚刚数了下,他给鸭子斩块的时候,一边都是11下。】
警员甲:【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儿子?和老板娘长得不像啊?】
警员乙:【估计是二婚,孩子是他和前妻的。】
警员丙:【11,左撇子,还会用刀,buff都要叠满了。】
警员丁:【咱们是动手还是?】
沈飞扬看着飞速跳跃的信息,只感觉眉心疼:【先期侦查,咱们现在没证据。】
【小陆,你有发现什么异常?】
明玖叹气:【没有啊,我就算嗅觉再厉害,最近案子也是十多天前的了,血腥味早就散去了。】
【我就会做点指纹,再会点计算机。】
【我可以帮你查查这个男人的信息,具体到他的手机号,往来名单列表,银行流水明晰,租房信息等等。】
沈飞扬点头:【足够了,小陆你先帮咱们查查,这可比请技侦那帮大爷好用多了。】
明玖点头:【行,吃过饭就回去帮你查。】
得了批准,明玖查人就没有顾忌,午饭后不到一小时,食八方老板徐吉的消息就已经摆到了沈飞扬的案头。
“他前妻,就是个龙凤眼,那个男孩儿就是徐吉和他前妻的。”
沈飞扬翻看着资料,就像是明玖说的,太详细了。徐吉这一年来,去了哪儿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她都查得清清楚楚。
甚至包括徐吉的网购记录等等,她都扒得一干二净。
“四位受害者的手机,都和徐吉有过交汇,日期分别在案发前半个月之内。奇异的是,11日过后,受害人的手机就失去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