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扬已经等不及了:“先按照这个线索去查探,再去打问水文专家,尽快确定具体的抛尸地点。老卫,你去问问老吴,死者的身份有没有确认。”
“尽快确认死者身份。”
看刑警队忙了起来,明玖也帮不上忙,她坐到一边开始看卷宗。江瀚泽看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转头看着大家说道:“下午大家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璎璎。”
老爷子老太太没有异议,着实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他们留在这儿确实有些打怵。
陆瑶是巴不得赶紧走,江瀚泽一提议她就点头:“没问题,这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太吓人了。”
江瀚泽没搭她的话茬,只是歉意地看着戚梅:“伯母,原本想陪您一起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等回去后,我再当面向您赔罪。”
戚梅嗔怪:“你说的好像这案子是你做的似的,谁都不想的,这几天我已经很开心了。”
“小鹿一个人在这儿,难免照顾不到自己,你愿意照顾她的生活,阿姨感激你还来不及。”
江瀚泽轻声道:“那也得感谢璎璎愿意给我一个照顾她的机会。”
江瀚泽毫不怀疑,就明玖的性格、能力以及人格魅力,她会找不到男朋友?他没有狭隘到要求一个在外征战的女王,回家后当个给男人端茶倒水的贤妻良母。
她有自己的舞台,而自己,只需要在身后一直看着她。
只要她记得回家。
下午,送走了旅行团们,江瀚泽就忙开了。他在市局外租了间房,虽说市局会安排招待所,可再怎么样也不如家里住得舒心自在。
他帮不了明玖工作上的忙,那就只能照顾好她的生活了。成功女人的背后,肯定也需要男人的默默付出。
第四名死者的身份很快确认,沈飞扬拿着死者的照片,头皮有些发麻:“还真被陆队说中了,死者陈欣,24岁,也是龙凤眼。”
“是第三医院的一名护士。”
明玖:“学生、柜姐、白领、护士,这四个职业,没有任何的相通之处。这位凶手也是个人才,居然找到了四个龙凤眼。”
“有没有调查她们的人际关系?”
副队叹气:“查过了,没有共同的好友,看着就像是凶手随意物色目标似的。”
“那不可能,”明玖断然否定:“随意物色目标,就能这么巧地遇到四个同样是龙凤眼的人?她们必然是和凶手在生活中有交集的,只是现在没有查出来。”
“或者应该这么说,她们必然和凶手在现实生活中有过接触,或许她们不一定认识凶手。”
沈飞扬想反驳明玖的话,但是想来想去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沈飞扬也有自己的理解:“可是找不到人啊。”
明玖拿过来第二张的死者伤口照片:“你不觉得这张照片和第一张以及第三张有些不一样吗?”
沈飞扬又不是瞎,他当然也看到了:“第二个受害人的伤口比别人多了两刀。”
“这就是重点了,”明玖点头:“我刚刚仔细看,我觉得这多出来的两刀,更像是一种掩饰。我大胆猜测,凶手大概率是个左撇子。”
“他之所以多留下了两刀,我认为这是一种掩饰。”
“左撇子?”所有警员心神一震,如果是左撇子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副队直撮牙花子:“有道理啊,沈大,咱们先排查左撇子?”
明玖自己提的,最后自己又给否了:“我觉得光是排查左撇子,不一定有结果。左撇子,生活里应该不多吧?大家若是看到了都会有印象。”
“我倾向于他的左手和右手一样都很灵活,这才是他泯然于人群之中最好的保护色。”
“连续做了四次案子,都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人,有点东西。”
沈飞扬头皮发麻,他看了眼满眼战意的明玖,再看看那些照片,刚要说话,有警员的报告来了:“沈大,我们请教了水文专家,推断下来,死者的落水点应该是在这个位置。”
他在地图上点了下,这下不用明玖,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都太正了,两两连线,交点是……
沈飞扬看着那个交点:“金利小区?”
“也不一定就是这个小区,金利小区周边三公里,都要细查。”副队思忖着:“现在就搞起来?”
沈飞扬雷厉风行,“可以,一队二队,跟我走。”
“陆队……”
明玖极好说话:“我跟着您吧,别的我也帮不上忙。”
她这一通分析,说实在的,明玖也有点没底。但是她有种直觉,这个凶手,他的左手,应该和右手一样,都挺灵活的。
很快,几十号人就撒了出去,就围绕着金利小区及其周边的街道进行走访排查。明玖跟的是沈飞扬的队伍,因为和大家都不熟,她上车后就乖乖巧巧地坐在副驾,一句话都不说。
这个时候,就特别怀念在清宁市局的日子。
金利小区是本地的老小区,谈不上城中村,可的确是二十多年前的房子,已经透着一股老旧的气息。
沈飞扬他们分配到的就是三江路一带,这是金利小区附近最热闹的一条路,道路两侧都是各种店面。
建材、五金、零食、服装店等等,应有尽有。已经过了大年初五,许多店铺都已经开门营业了。
尤其是特产店,明玖借着走访排查,光明正大地进去买了几盒本地特产。有椰子糕、芒果干、椰子薄脆等等。
叼了一口芒果干,明玖嚼吧嚼吧,眼神逐渐落到了马路对面一个男孩儿身上。男孩儿也就是五六岁的年纪,看着安安静静的,手里拿着一个魔方。
沈飞扬很敏锐:“小陆?”
明玖回神,有些恍惚,“那个孩子,也是个龙凤眼。”
“嗯?”同行的四个警员同时看着对面的小男孩儿,似乎是被大家的眼神吓到,男孩儿也不玩魔方了,搬着小凳子去到了店铺内。
沈飞扬拆开手里的烟,和特产店的店主打听消息:“老板,对面那家是做什么的?也是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