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完舞厅回来,王谦心里反而更清亮了。他知道,有些钱能挣,有些钱不能挣。歌舞厅那玩意儿,来钱快,但麻烦也多,不是他该碰的。
第二天,孙猴子又来了。他坐在山海楼的包间里,一边喝茶一边等王谦。王谦进来,他就问:“王老板,考虑得咋样了?”
王谦在他对面坐下,说:“孙老大,我想好了。那钱,我不挣。”
孙猴子愣了一下,问:“为啥?嫌钱烫手?”
王谦说:“不是嫌钱烫手,是那玩意儿,不是我能玩的。我就是一个打猎的出身,会的就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歌舞厅那事儿,太复杂,我玩不转。”
孙猴子沉默了一会儿,说:“王老板,你这人,跟别人不一样。”
王谦说:“咋不一样?”
孙猴子说:“别人见了钱,眼都红了。你倒好,把钱往外推。”
王谦笑了,说:“孙老大,钱是好东西,但得看怎么挣。挣得安心,花得才踏实。”
孙猴子点点头,说:“行,你有你的道理。我不劝你了。不过咱还是朋友,往后有啥事,尽管找我。”
王谦说:“多谢孙老大。”
送走孙猴子,栓柱凑过来问:“谦哥,你真不干了?”
王谦说:“不干了。”
栓柱说:“那孙猴子那边……”
王谦说:“朋友还是朋友,生意是生意。两码事。”
栓柱点点头,说:“谦哥,您这脑子,真好使。”
王谦笑了,说:“好使啥?就是想明白了。”
晚上回到家,王谦把这事儿跟杜小荷说了。杜小荷听完,靠在他肩上,说:“当家的,你做得对。”
王谦说:“对啥?”
杜小荷说:“咱就是普通人家,挣点踏实钱就行。那些乱七八糟的,咱不碰。”
王谦揽着她,说:“是,不碰。”
杜小荷又说:“咱现在有店,有车,有钱,日子过得挺好。往后,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
王谦点点头,说:“行,听你的。”
月光洒在院子里,白狐趴在门口,已经睡着了。远处的海浪声若有若无。牙狗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
第二天,王谦去了参园。王晴正在地里忙活,看到他来了,跑过来问:“哥,你咋来了?”
王谦说:“来看看。参苗长得咋样?”
王晴说:“好着呢。你看这片,新品种,长得比咱本地的壮实多了。”
王谦蹲下来,看了看那些参苗,点点头:“是不错。”
王晴说:“哥,俺想好了。等这批参收了,俺就扩大种植。往后咱屯子不光有参园,还有木耳园,还有药材基地。”
王谦看着她,笑了:“行,你想干就干。钱的事,哥支持你。”
王晴眼睛亮了:“真的?”
王谦说:“真的。”
从参园出来,王谦又去了木耳园。那些接种过的木段上,木耳已经长了好几茬,一茬比一茬好。孙技术员说,再过两年,这木耳园就能成规模了。
王谦站在木耳园里,看着那些黑褐色的木耳,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这些都是牙狗屯的未来。
回到屯子,天已经黑了。杜小荷正在灶房里忙活,看到他回来,说:“饭好了,快吃吧。”
王谦坐下,吃着饭,心里还在想那些事。杜小荷问:“想啥呢?”
王谦说:“想往后的事。参园、木耳园、野味店、皮毛店、运输队,事儿越来越多了。”
杜小荷说:“多就多呗,一件一件来。”
王谦点点头,说:“是,一件一件来。”
月光洒在院子里,白狐趴在门口,已经睡着了。远处的海浪声若有若无。牙狗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