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风暴与血色黄昏
当李奇大军的前锋抵达第聂伯河与顿河之间的广阔草原时,探马带来了确凿消息:多尔衮的清军主力,约八万余人,正在顿河中游东岸的卡缅斯克附近集结。
他们开始构筑营垒工事,似乎准备在此迎战,或者至少建立一个稳固的前进基地,威胁明军侧翼。
多尔衮显然也知道了明军正通过欧洲势力范围东进的消息。
“他怎么敢?”多尔衮想不明白明军是怎么做到长途行军,绕了这么长的距离对他进行攻击。
他也无法理解欧洲人为何如此“懦弱”,但这打乱了他原定在欧洲攻城掠地,扩充自己的军队,同时袭扰明军后方、破坏补给线的计划。
如今,两军即将在顿河草原,进行一场决定性的野战。
“他选了个好地方。”李奇看着地图。
“背靠顿河,左右有丘陵,利于防守。看来是想以逸待劳,消耗我军锐气,或者逼我们强攻其营垒。”
“我军长途跋涉,虽未遭阻击,但人马疲惫。是否先休整几日?”有将领建议。
“不。”李奇摇头,“我军疲惫,清军仓促立营,也未必稳固。且我军火器占优,士气正旺,宜速战。”
“传令全军,明日拂晓,抵近敌营列阵。让多尔衮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以逸待劳’。”
次日黎明,薄雾笼罩草原。
明军庞大的阵列在距离清军营垒约三里处展开。
最前方是挖设了简易散兵坑的火枪兵线,其后是严整的步兵方阵和炮兵阵地,两翼是哥萨克骑兵和明军龙骑兵。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沉默地检查着武器,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压抑。
清军营垒中,鼓角齐鸣。
多尔衮登上木制了望塔,望着远处那支军容严整、装备精良到令他心悸的军队,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对方的阵型、装备、乃至那股沉静的气势,都与他记忆中把他从中原赶走的明军截然不同,这是升经版的明军。
那支把他赶出中原的明军已经强得可怕,但现在这支升级版的明军更是不可战胜的王者。
清军也不是没有进步,这些年多尔衮带着清军在欧洲横行,也吸收了不少的欧洲军事力量,军队中有不少的欧洲强军。
“吹号!列阵出战!让儿郎们看看,谁才是草原真正的霸主!”多尔衮压下不安,厉声下令。
他决定凭借清军悍勇的野战能力,主动出击,打乱明军阵脚。
军营门大开,穿着各色盔甲的满蒙欧各色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出,在营前列成冲击阵型。
后续的杂乱的欧洲火器营和步兵也开始出营列阵。
双方近二十万大军,在顿河畔的平原上遥遥对峙。
没有过多的叫阵与废话。
当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驱散薄雾时,战斗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首先发言的是明军的炮兵。
超过两百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划过清晨的天空,砸向正在列阵的清军骑兵和步兵队列。
尤其是迫击炮弹,划着高弧线,越过前排骑兵,精准地落在后方正在整队的混杂的火器营和密集步兵头上!
“轰!轰!轰隆!”爆炸声连绵不绝,硝烟瞬间弥漫了清军大半阵列。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叫声撕心裂肺。
清军阵型大乱,尤其是混杂的火器营,尚未开一枪便死伤惨重,士气濒临崩溃。
“冲锋!冲过去!贴上去他们的大炮就没用了!”多尔衮双眼赤红,挥舞着战刀怒吼。
幸存的满蒙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踢动战马,开始亡命冲锋!数万铁蹄敲打着大地,声势骇人。
明军阵前,火枪兵线指挥官冷静地看着进入射程的骑兵洪流。
“第一列,跪姿!第二列,立姿!瞄准——放!”
“砰!砰!砰!砰!”
不同于以往稀疏的排枪,这一次的枪声密集得如同爆豆!装备了半自动步枪的前排明军,射速快得惊人!
冲锋的清军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属墙壁,冲在最前面的连人带马成片倒下。
但后面的骑兵依旧悍不畏死地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自由射击!掷弹兵,准备!”
明军火枪兵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倾泻子弹,同时,手持沉重燧发枪的掷弹兵上前,向逼近的骑兵群投出了黑乎乎的手榴弹。
“轰轰轰!”连绵的爆炸在骑兵群中绽开,破片横扫,战马惊嘶,冲锋的势头再次为之一滞。
当清军骑兵付出惨重代价,终于冲到明军阵前百余步时,迎接他们的是明军步兵方阵如林的长枪,以及从两翼猛然包抄过来的哥萨克骑兵和明军龙骑兵!
哥萨克人发出熟悉的、令人胆寒的唿哨,弯刀雪亮,从侧翼狠狠切入了清军骑兵混乱的队形。
正面是刺刀和持续的火枪射击,侧翼是凶悍的轻骑兵砍杀,清军骑兵的冲锋彻底被遏制,陷入了混战和屠杀。
后方,多尔衮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骑兵在明军可怕的联合火力下迅速消融,心都在滴血。
这是他这几年在欧洲重建的精锐骑兵。
可是李奇不讲武德,不像一个汉子,没有与他一样硬碰硬的对冲,而是倾泻子弹。
他试图命令步兵和剩余的火器兵上前支援,但这些部队在刚才的炮击中早已胆寒,推进缓慢,且不断被明军的曲射炮火点名覆盖。
战至正午,清军已然不支。
阵线多处被突破,败像已露。
“摄政王!顶不住了!撤吧!”有将领哭喊。
“不能撤!一撤就全完了!”多尔衮状若疯虎,亲手斩杀了一名后退的军官,“亲兵队,跟我上!”
他率领最后的预备队——两千白甲巴牙喇精锐,发起了决死冲锋,企图挽回败局,至少打开一条撤退的通道。
这最后的冲锋确实凶猛,一度在明军阵线上撕开一个小口子。
但当他们深入后,立刻陷入了明军多重防线的交叉火力和反冲锋之中。
半自动步枪在近距离的连续射击,成了这些重甲精锐的噩梦。
激战中,多尔衮身披数创,战马也被击毙。
他被亲兵拼死救下,换马向后溃退。
“撤!向顿河渡口撤!”败局已定,多尔衮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