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8章 初三·终章 57

“后来，他开始主动找我说话，从一天一两句，打个招呼，到后来他几乎什么事都跟我说，似乎是因为我从不跟同学们交流，不会把他跟我说的事情告诉别人，哪怕因为他，和我说话的人也逐渐变多了，但我……还还很内向。”

“再后来，我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里察觉到了一点点问题，都是同学，他似乎对我格外在意，对我的关心比对别人的多一点，我心情不好他会用大把时间哄我开心，一点小病小痛他也要费尽心思尽心思照顾我，他对我很好，像一个父亲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样，但他看我时的眼神，满是温柔，像在看恋人一样。

“直到有天，他和我说，他是同性恋，原本他是上普高的，因为他和班里的一个男生处对象，让他母亲发现了，才转的学，我问他，他对我那么好，是因为……”

绝望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他点了点头，他像我想的那样，喜欢我，我也喜欢他，那时我高兴行不行了，但是……我怕他只是把我当替代品，没敢答应，我说，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结果我就考虑到了毕业那天，大概有一个多月吧！”

“最后那一天，学习的人很多，我说，如果他不嫌弃我，那我们可以在起，但我有很多缺点，而且，未来我们也可能不在同一个学校，我没自太多的信心，他说，他不是把我当替代品，如果我有勇气接受他，他会为我们拥有的每一个未来拼尽全力的。”

“我不知该怎么说，也许年轻气盛，心比天高，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如果能这样轻狂一辈子也好，我们无所畏惧，就算跋山涉水，只要他还没放手，我都跟他走，没有怨言。”

贺炎开始羡慕绝望，他的勇气，他的决心。

相比之下，贺炎之前安于现状，从不多向着前面想一下。

贺炎突然觉得自惭形秽。

“绝望……我们班个同学，之前我们的关系并不好，都不怎么了解对方，，也不怎么说话，但是有段时间，他一直缠着我，弄得我很烦，他也不烦别人，就烦我，然后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回答我，前几个拜，我们绑了情侣空间，他提的，我们……这算在一了吗？”

绝望没有回答，反问：“你觉得呢？”

贺炎内心想了很久，却还是只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些什么少年，意气风发，我觉得还行，每天睡觉说话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人，大关紧要的。”

贺炎斟酌了片刻，还是加上了一个形容词。

“他……挺关心我的，应该吧！但没以前那样缠着我了，他也不需要我关心，整个人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我们……我觉得，如果我们这样就算在一起的话，那其实和男女之间的恋爱没什么区别。”

绝望问：“那你喜欢他吗？”

贺炎说：“说不上来，但以前他缠我的时候，我是真觉得他烦，现在不缠了，也……一般。”

绝望又问：“那跟你和赵晖的感情比起来呢？”

贺炎摇摇头，“比不上，但是……我跟他好像多了一点跟赵晖没有的感觉。”

“是在你和他绑了情侣空间之后才有的，是吗？”

贺炎点点头，绝望说：“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因为我想了两百多年也还是不知道，你和我不一样，你会知道的吧！

贺炎又问：“绝望，你和上帝他们，找了多少个主角了？”

“七十多个吧！太多了，记不清了。”

贺炎问：“没个三年，两百多年了，绝望，他一直在忘记你吗？”

绝望愣神，一时间不知所措，只是神情很明显地黯淡了下来，贺炎自知说错了话，但还是见绝望点了点头。

贺炎还是问道：“两百多年了，你还喜欢他吗？”

贺炎仍旧改不了这个后知觉的毛病。

绝望说：“喜欢，也还爱着，明明是我个人的问题，却把他拉进来跟着受苦，而且，我也没有保护好他，如果一切结束之后，他记起来，会生我的气吧！”

资炎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办法安慰他。

绝望眼中似有翡翠的光在闪烁，贺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无形的意志，不屈，不可磨灭。

“我会一直爱他的，直到生命的尽头。”

贺炎真的很羡养绝望。

……

未至立夏，暖春已过，不知蝉声，柳紧正青。

体考，信息技术，物理化学实验，各种考试步步紧逼，虽然没什么用，但为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也得考。

“呀——”

“啊——”

“啊——”

城里人说，最后冲刺的时候可以喊出来，辅助爆发。

几十个下午没命的跑，终于在比满分还早十秒的时间里跑完了三圈。

跳绳，坐位体前屈，实心球，贺炎报的是坐位体前屈的实心球。

要被不断地往下压，从开始的中指指尖碰到鞋尖，到地面，到手指关节能碰到地面，最后是掌心，从一开始的轻轻一压就疼得大喊，到后面的轻松应对，练得比学习还用功。

至于实心球，学习没那么多的实心球，就得自己没了，两公斤的吧大概是，反正不轻，还有一点重，每天也是拼了命地扔球。

城里人说，把对面的山当作你的仇人，往死里扔他。

他还指导姿势，是什么正面扔的话要把腰往后倾，双臂微微向后弯，等回身的候胳膊用力绷直，在头顶的时候就用力扔出去。

侧身的话脚一前一后，身子也是正面向前，一手拿球靠在脖子那里，向侧面转身时身体的后倾，上半身也跟小幅度力。

贺炎练习的时候，总觉得会有一个实心球朝着自己的面门冲过来，时常担惊受怕，因此每每都趁着刚开始的时候拼命用力扔，扔过线之后就躲一边偷闲。

信息的考试，有个测试系统，提交上去拿满分之后就开始偷摸得玩游戏的了。

物理化学的实验……

贺炎纯粹没听，物理只知几个单位和公式，除此之外，什么鸡蛋多少克，书多少克，全凭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