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3章 初一那年：68

总之是贺守待多久贺炎就得跟着受多久的气。

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话打法了。

这边建议贺守找个楼跳一下。

……

等这些杂七杂八的都弄差不多之后，别人就能静静地等待新年的到来了。

什么？

你问为什么说是“别人”？

废话，贺炎是人？

买对联得贺炎跟着去，买下之后贺守就跟残疾人一样，指使着贺炎去拿，买蔬菜瓜果的时候也一样，明明自己有手有脚，就舍不得用，不管东西有多少有多重，只要贺炎能拿得了就全都给贺炎拿。

实在是贺炎拿不了的，或者是东西多得实在是两只手放不下了，否则贺守是绝对不会屈尊降贵动一下他那镶了金子的手的。

总之是一年到头贺炎就跟二三十出了社会上每天累死累活日以继夜地打拼的人一样，死活不得歇着。

傻逼贺守。

当然，既然前面都这么说了，那除夕夜的贺炎怎么能歇着呢？

除夕的那天，贺守一定要死活拽着贺炎贺裘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回村。

然而不管怎样贺炎是一定要回去的，因为贺炎不回去就没办法彰显贺守跟狗一样的大孝子的忠诚。

贺裘兴许有拒绝的余地，但贺炎确实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长子”的话，那贺炎实在是不敢恭维。

其实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了，说其实在贺炎前面还有一个的，那才应该是真正的“长子”，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听说的打掉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还有就越俎代庖成了这个长子。

同时也承了这个长子的所有委屈。

后来的数学老师说：“如果一个家里有了孩儿，还同时是一对龙凤胎，如果女的还是个姐姐的话，那肯定要出问题的。”

“因为女的大了，嫁出人的就不是你家的了么，那还能继续花你家的钱儿？那钱儿还不是都留给弟弟喽？所以姐姐就要在还没嫁出的（方言，嫁出去）的时候儿多花点钱儿。”

“为甚咧？就我认得的一家，也是龙凤胎，而且俩人的学习成绩还都不赖咧，是国内重点大学是料儿，但是到喽后来，姐姐要出国留学的咧。弟弟知道喽这事就对姐姐说：‘姐，不应走啦！爸妈挣钱儿不容易咧？你出国留学要花这么多钱儿咧，国内的大学也能上。’”

“但是姐姐不听，就要出国留学的咧，弟弟就直接开口骂，说甚些一女的花那么多钱儿出国留学还不是要嫁人？花上这么多钱儿出国留学有甚用咧？你结喽婚就不是这一家的人啦！不知道这会儿省的点儿给我结婚用，非要出国，钱儿都花在你一人身上啦！”

“嗨呀！人姐姐出国跟你有甚关系咧？有本事你也出国么！人嫁不嫁人又怎啦咧？不嫁喽你给介绍咧还是你娶喽咧？怎，姐姐出国留学花钱儿，你这几年上大学吃的喝的用的穿的，敢是你自己挣下的？”

“知道你结婚要用钱儿怎不这会儿就退喽学出的打工的咧？倒给姐姐说上理啦！知道爸妈挣钱儿不容易趁早些儿打折喽不应念啦！还能省下不少的学费咧。”

“真是，甚的人都有啊！知道姐姐嫁出的就不能花这家里的钱儿啦！为甚不趁的没嫁人的时候多花点儿咧昂？反正在钱儿最后不都是到喽你手里？姐姐可能分到多少钱儿咧？”

“再说啦！那家里又不是甚些穷得揭不开锅儿的家庭，而且那一家子还挺有钱儿的，爹妈都是正式工，完全能支撑得起出国留学，怎？出一国就要破产咧？又是好说歹说劝得姐姐不应出国，劝不成喽就骂。”

“怎？这世上还有这一号儿人咧？有本事你也出国的，姐弟俩个抢的看谁花的爹妈的钱儿多。”

“不让姐姐出国不就是怕爹妈没钱儿给自己乱花？怕彩礼房子车子要自己掏钱儿买咧，真是不要脸尽啦！啃老还有这样儿啃的咧，当姐姐就给少下你的啦！”

……

长女如此，长子亦是如此。

从小到大，不管还有这里有什么，贺裘那里都必定会有一份，但是如果贺裘那里有的，贺炎就不一定有了。

同样的。

不管是闯了什么祸，贺炎总会受到一顿责骂，而不管贺裘是不是主谋，他一定永远都是安然无恙的。

对于这个，贺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

除夕那天，贺守来叫贺炎回村……

贺炎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反抗都没用，以前因为成绩的缘故，贺炎恨不得每周都回一次村里，但现在同样是因为成绩的原因，贺炎却一刻都不像面对那些牙尖嘴利的亲戚。

久而久之，不管如何，只要是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机会，贺炎一定会出现在贺守的身边，充当一个花瓶。

……

坐在摩托车的后座，贺炎的内心五味杂陈。

回村的这条路，从小到大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次，或是一家四口人挤在一辆摩托车上，或是拆分开坐着亲戚家的车，又或者是贺武或者谁来或者路过上江，来串一下门顺便带上，但是……

为什么第一次踏足这里的喜悦和激动的心情不见了呢？

贺炎始终想不明白。

……

“呀！又回来啦？”王莲在屋子里说道。

“昂！”

贺守在院子里就大声应道，生怕别人家不知道贺家出了贺守这么个一万年都遇不到一次的极品孝子。

“怎？”王莲问道。

“引或（方言发音，带上，引上）回来住页呵将（方言发音，一晚上）。”

“昂——”

王莲又问道：“怎贺裘么回来咧？”

贺守别了一下头，略显不满地说：“歪（方言，他）不回来，说成甚的也不走。”

王莲一听摆摆手说：“不回来不应啦！我喽想要的多咧！今后或（方言发音，下午）二宝奏（方言发音，就）把贺婷贺哲送回来啦！一到年下奏不得消停，今后或那俩淮（方言发音，两个）回来舍利（方言，折腾）得更能魔撒扔（方言发音，忙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