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本尊!!’
林邶不知第多少次在心底发出呼唤,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此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麻了,感觉自己怕不是被本尊所抛弃了。别人家的分身都是生怕本尊将自己夺舍了,他倒好,联系不上分身,反而慌了。
自从数十年前,乾元宗覆灭之后,无论他如何呼唤,本尊那边都再无回应。
特别是前几年修为步入金丹后期之后,他便越发迫切地想要联系上本尊了,没有本尊护持,他对于突破元婴之境,心里感觉特别没谱啊。
一旁的蓝小娥见自家师兄一脸苦涩的模样,不由关切道:
“师兄?你怎么啦?”
林邶望着眼前也已结丹前期的蓝小娥,又想着已然结婴成功、与他约定元婴“顶峰相见”的琴师师,心中的苦涩越发的严重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着筹备结婴的事情而已。”
“哦,那确实该好好想想,”
蓝小娥不疑有他,连连点头,随即又念头一转,开口问道:
“对了师兄,最近宗门下发的那个《新灵炼气法》,我们何时开始练啊?”
听到此言,林邶不由眉头一皱,最近宗门新下发了一部新的炼气心法,让门下弟子潜心修炼。
别人看不出来,他作为杨诺的分身,又如何看不出来,这部心法,便是此前流传在外的渊力修行功法改良而成。
宗门传得多么高大上,但在拥有本尊传来的部分记忆的他眼里,却是漏洞百出,练,是绝对不可能练的!
要练,也是练《观月问道书》!
他打定主意,才转头看向蓝小娥,道:
“师妹,这新的功法,师兄有些不一样的看法,你听后务必要保守秘密,谁也不能说,明白了吗?”
…
……
不提林邶那边的事情发展,
离洲,
鱼欢宗翠屏山洞府,
自杨诺从秘境中回来,也已过去了十载,
他站在洞府深处,看着面前那株培育完成的并蒂双生月琼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便是杨诺以万象灵芯辅助推演,最终培育出来,能达到百分之百成功率的月琼花母株——阴阳月琼花!
有了充足的月琼花进行研究实验,他终于依靠从素玄身上得来的灵感,将那最后的“x”推演补全,可以开始为雨芝凝聚肉身了!
“雨芝,很快,很快你就可以拥有肉身,可以重新踏上修仙道途了,开心吗?”
随着声音落下,他的胸口处微微一动,宁雨芝探出小半个脑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仰望着他,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依恋,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嗯。”
杨诺低头瞥了她一眼,眼底泛起一抹温柔,还想再说些柔情话儿,却又蓦的转头向着洞府外看去。
“来人了,师妹你先回去,我们心神交流。”
“嗯,好!”
宁雨芝双眸喜滋滋的眯起,似是很喜欢偷偷进行这种只有她与杨诺独有的游戏,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便缩回了杨诺体内。
杨诺在心神中又与宁雨芝偷偷交流了两句,这才好整以暇的化作一道遁光,来到洞府之外。
他抬眼微笑地望着空中落下的十余道身影,为首的三人,正是梅解衣、沧澜,以及那位翠云海的文士元婴仲书樊,他们身后的那十余位元婴修士,更是几乎囊括了离洲大陆半数以上的一流宗门和势力。
“韩兄,我等来了。”沧澜率先打着招呼,落到杨诺身旁。
其余众人也紧随其后,一一与杨诺客套寒暄,
仲书樊语气沉稳却不失热切地笑道:
“总算是等到韩大师再行凝身之法了,可是让我等翘首以盼了好久啊,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亦是哈哈大笑。可不是吗,能站在此地,便代表着会有一件近乎白送一般的元婴法宝入手,能不开心吗?
至于有人捣乱的事情,他们可不信有谁会来作死,同时得罪离洲大半顶尖势力,就为了阻拦区区一个凝身法的。
一旁的梅解衣亦是捂嘴轻笑,道:
“确是如此,如今韩道友此事,可以说是我离洲修行界难得一次的盛会了,韩道友寻不到月琼花,我等可是比韩道友还着急呢。”
“哈哈哈哈,正是正是!”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杨诺则连连拱手致谢,
“韩某在此谢过诸位道友,让诸位为在下之事如此操心,实是在下之过,此番之后,定将与诸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韩大师客气了!”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杨诺再神情一肃,语气恳切道:
“不过,在此之前,就有劳诸位费神,为韩某护法,助韩某师妹重获新生,韩凌,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说着,他便冲着众元婴深深鞠了一躬。
众人连忙侧身让过,连道使不得,最后还是仲书樊将杨诺扶起,笑道:
“韩道友不必担心,有我等在此,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搅局,必遭我等联手轰杀,叫他神魂俱灭!”
梅解衣也补充道:
“妾身也禀报了宗门,如今已将翠屏山周遭尽数封锁,派遣门人弟子守在外侧,严禁进出,并将周遭灵脉尽数稳住,定保道友此番无虞!”
杨诺闻言,再次冲着两人一礼,
“此番大恩,杨某感激不尽,待得功成,韩某必当重谢!”
得了杨诺这句承诺,一众元婴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
又寒暄了两句,众人也不再耽搁,转身化作一道道流光,向着分配好的方位飞去。
杨诺目送他们离开,这才转身进入洞府。
厚重的石门缓缓落下,一重重阵法在他身后启动。
整个洞府,乃至整个翠屏山,都被层层叠叠的灵光屏障笼罩,连一只苍蝇都无法进出。
杨诺来到那株盛放的并蒂双生月琼花前,仰头而望,眼中满满的复杂之色,三百载,他终于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了,雨芝的彻底回归,也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步了!
宁雨芝从他身体里走出,也与他一般仰头望着那阴阳月琼花,眼神亦是同样的复杂。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随即,杨诺取出一口玉质棺材,轻轻的放在地上,他伸手轻轻摩挲着玉棺,缓缓推开棺盖,露出内里沉眠的躯体。
他的目光拂过那具躯体上破碎皲裂的痕迹,心痛难抑,直到此刻,他都不敢想象当年宁雨芝是忍受着多大的痛苦,才将自己救回来的。
宁雨芝见他那般痛心的模样,上前轻轻揉平他紧皱的眉头,柔声说道:
“师兄不要难过啦,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吗?”
宁雨芝的安慰,也终于让杨诺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嗯,你还在…真好……”
杨诺捧着宁雨芝的小脸,眼中是化不开的怜惜,随后深深一吻,
“那,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