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蔓月忙活好元宵的事,打算自己好好休息两天,好好陪一陪孩子,就听说张良显来找自己。
他可很少会过来找自己,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张蔓月赶忙去客厅见人,张良显正在客厅等候,神情从容,看起来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这话张蔓月是不信的。
虽说现在不需要收购东西,不过铺子里的事情可不少,她不相信张良显会无缘无故过来看自己。
只是张良显不想说,她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既然他是过来找自己的,该说的事他最后肯定还是要说的。
翠儿端着茶水点心过来,“大公子,您喝茶。”
元宵过后,府里的人差不多都回来了,糕点是一早就准备着的。
逢年过节都会有客人上门,元宵节也会一样的。
只是大人和夫人都回村子里过节了,很多客人会选择在元宵过后,前来拜访夫人,她们早早就做了准备。
张良显看着精致的糕点,没舍得吃,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把茶杯放下之后,他方才开口,“三妹,我之前跟你说要借钱的事,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张蔓月点点头,“我还记着呢,大哥,你这次过来,是要把钱拿去了吗?”
“不是,我这次过来,是想告诉你一声,若是你大嫂过来跟你拿钱,你莫要给她。”
这话张蔓月就有点听不明白了,他们不是要借钱吗,怎么不能把钱给大嫂?
“大哥,我有点听不明白,你今天过来不是拿钱的,也不让我把钱给大嫂,这是什么用意?”
张良显微微叹息,“这两天二弟妹开始去新房打扫,你大嫂看着眼馋得很,恨不得自己也能马上搬出去。
买宅子不是一件小事,不看仔细怎么能行,要是买的宅子不好,银子岂不是花得不值当。
我就担心她匆匆忙忙做下决定,以后会后悔,这才过来跟你说一声,不要着急借钱给她。”
除此之外,他还担心谷兰盲目攀比,买下大宅子。
他们去张良存买下的大宅子看过了,谷兰一直说好,还想自己买更好的,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她嘴里这个更好的,可把张良显吓着了。
他们什么身份,连二进院她还不满足,还想要更好的?
她还想要什么样的,想住进皇宫不成?
他一直觉得自家多大的碗,就该吃多少的饭,为了面子充大头,实在不可取。
可谷兰却说他是长子,铁锤是长孙,他们家肯定得比老二家住得更好,才有面子,他怎么都无法说通她。
他实在担心谷兰会趁着自己不在,偷偷跑来跟张蔓月借钱,到牙行去买宅子。
谁都知道大宅子住着舒服,可这钱不是还得他来还吗。
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他还是那句话,端多大的碗,吃多少的饭,为了面子不要里子这种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
张蔓月:“大哥,我知道了,等你开口我再借钱给你们。”
不过她也知道谷兰的性格,比较小心眼,容易跟人计较,要是她找上门来,自己不借钱,说不定会被她记恨。
她想了想,又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借钱得写借条,要是大嫂过来借钱,我就让她写借条。
大嫂不是不认字吗,这样说既可以拦住她,又能不让她多想,大哥你看行不行?”
张良显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办。”
如此一来,谷兰应该就没话说了。
张良显过来说这个事没两天,谷兰真就过来借钱了,一开口就借七百两银子。
张蔓月问过才知道,她已经看好一处宅子,是三进院的,特别漂亮。
他们的积蓄也才一百多两银子,她就敢买三进院,张蔓月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再说他们家才几口人,有必要买这么大的宅子吗,是用来养鸡还是养鸭?有点夸张了。
可谷兰却振振有词,说什么二房买了二进院,他们身为大房,肯定不能比他们差。
看见张蔓月犹豫,她还指责张蔓月早前答应借钱,现在却拖拖拉拉,是不是不愿意借钱了。
张蔓月把商量好的理由说出来,谷兰没想到她真的会让自己写借条。
自己哪认识字。
“过两天你大哥有空了,我再让你大哥过来打欠条。”
“既然这样,大嫂,你就过两天再来拿钱吧。”
谷兰一听就急了,“那可不行,要是再等下去,另一家说不准就把宅子买走了。”
更何况张良显并不同意她买这么大的宅子,她就是想趁着张良显不在,来一波先斩后奏。
只要自己把房子买下来,他也就不能说什么了。
要是让张良显过来借钱,买下这么大的宅子,他肯定不愿意的。
张蔓月:“大嫂,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愿意把钱借给你们的条件是什么吗?”
谷兰表情有点僵,“写借条?”
张蔓月点点头,“对,就是写借条,我答应你们的事会做到,你们答应我的也得做到?
要是你们连借条都不愿意写,我怎么放心把这么多钱借给你们。”
谷兰咬了咬牙,“你先把钱借给我,我过两天再让你大哥过来写借条,我说话算话。”
张蔓月微微一笑,“大嫂,现在时间也还早,你过去找大哥一趟也来得及。
只要你能把大哥找过来写借条,我肯定会把钱借给你们。”
谷兰很犹豫,看见张蔓月这么坚定,她咬咬牙站起来,“行,我这就去找你大哥。”
她也知道自己在张蔓月面前,搞撒泼打滚那一套不管用。
况且这还是在衙门,她也不敢撒泼打滚呀。
要是自己闹起来,说不准她会让人把自己送到公堂去。
她好说话的时候是挺好的,不过一旦她翻脸,那也还是挺可怕的。
张蔓月不知道谷兰去找张良显说了什么,直到天黑了,她还是没有过来找自己,估计他们夫妻俩没有谈妥。
她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要是他们谈妥了,想要借钱,自然会来找自己。
到了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修建河渠终于结束,要举行仪式,祭拜河神,立碑,取名,都由官府来主持。
知州潘大人昨晚就到邵城来了,受到热情款待,今天早早就起床,准备参加仪式。
李时俭也早早就起床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张蔓月睡不着,起来帮他整理官服。
“修渠的事明明是你主持的,你出了多少力,吃了多少苦,现在工事好了,潘大人却过来主持仪式,想要把功劳都占了吗?”
李时俭整了整乌纱帽,“这是我之前便答应他的,应当请他过来。”
张蔓月还是不高兴,她最讨厌这种被人摘桃子的事。
他们没少出钱,也出了不少力气,从头到尾李时俭因为这个事,付出了多少,人都瘦了好几圈。
现在可好,工事结束了,立马有人跳出来争功劳。